《[ABO]强制标记(1v2，非清水)》许见宽

128、染瞳 次日，理事

　　次日，理事塔医学研究中心楼层的那间实验室内。
　　塑形手术不算复杂，皮相上埋一些可取材料，将骨相的线条隐藏起来。当天消肿，镜子里的面容，轮廓就普通两个档次，再用发剂把黑发变成浅栗。
　　最疼的一步，是瞳膜染色。
　　药水滴进眼睛里，卢卡斯需要在手术台上忍住刺入脑海和辣至鼻尖的感觉，保持睁眼不动，等它一层一层渗进去。过程中，头顶的无影灯晕开，光亮散成一圈一圈，呈现出异样的绚丽诡异，他伸手想触碰，抬手时才想起两只手腕都被束缚无法动弹，生理性泪水沿着眼梢不断滑落。
　　半小时后，托宾和助理为他解开约束带，递给他一面镜子。
　　浅灰色的瞳仁，是赛维恩家的血脉带来的。姆父一双，舅舅一双，他一双。现在，他的那双消失了。
　　镜子里，一个浅栗色眼睛的陌生男人，正在看他。眉眼还算端正，只是所有的儒雅贵气全都消失，仅剩副放进人群里，几秒内不易被人找出的长相。
　　“从今天起，你叫洛安。”托宾说，“3年前成为我的研究助理，父母双亡，无婚配，电子档案发你了。”
　　洛安还在观察镜子里的面容，托宾的助理把一盒针剂塞到他的怀里。灰色的，和他每天早晚推的那支诱导剂标签接近。
　　“轮廓和眼睛，是改给人看的。”老人点头示意助理先去继续处理实验样本，“信息素味道改不了。以后每天早上，再扎针这个，抑制信息素分泌。”
　　“它和你的诱导剂代谢原理一样，副作用除了伤眼部脑部神经外，可能还会导致肌肉酸痛和皮下出血。”
　　洛安拆开这盒针剂，仔细数针剂数量，不多不少三十支。
　　“数量可能不够。”他说。
　　“卢……洛安，我是医师，不是刽子手。”老人翻了个白眼，气得把胡子吹起来，“这个剂量是极限，再多人就要出事了。”
　　洛安普通的脸上露出个微笑。若仔细比对面容，依稀还可以觉察出昔日亲和暖人的那种神态，可那笑落在这张脸上，莫名轻飘飘的，空洞得让人心头发凉。
　　“就随口一说，您别放心上。”
　　“哼。”托宾朝他怀里又丢了瓶药剂，“你的声线辨识度高，去之前喝这个，维持个把月没问题。”
　　洛安还没来得及道谢，实验室系统语音提示虹膜验证通过，两人同时望向进门的另一位长者。
　　是听闻卢卡斯要求塑形改造，特地闻讯赶来的贝尔。
　　“舅舅。”洛安将怀里物品放下，起身上前。
　　贝尔打量着这个面容陌生，浅栗色眼睛的侄子，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往他的光脑里传输了几份加密文档和一串复杂的授权码。
　　“航线，身份，接应，在里面。动身前，告诉我。”
　　“舅舅，这一个月……”
　　“我什么都不知道，管不着你。”贝尔打断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姆父当年，也干过这种事。瞒着所有人，把半条命押给一件小事。”他背对着洛安，不愿看那双陌生的眼，“赛维恩家的深情，从来不是什么优点。”
　　“去吧。”
　　像来时一样突然，贝尔离开得更干脆。
　　助理手上试剂忙个不停，托宾医师站在旁边耸耸肩，一副早就料到来人会生气的样子。卢卡斯这个孩子直接将对方挚爱留给孩子的瞳孔染色篡改，不生气才怪。
　　离开实验室之前，洛安没忘把左腕上的骨链解下来，请求托宾帮忙代管。
　　姆父的重要信物，不能跟着一个叫洛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