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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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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军营,皇上的军帐中,秦孟疏收到樊皇后的书信,言说阮妃有孕并晋升为贵妃的事,秦孟疏固然欢喜,但他检视一番并没有找到顾花影的书信。
他皱眉,想着顾花影还在闹脾气?竟不给他来书信?
秦孟疏将福泽叫来,吩咐道:“你酌拟一份赏赐阮贵妃的礼单,要厚重。”
他将这事安排给福泽,自己提笔开始给顾花影写信。信中先是责备顾花影不给他书信,后又解释了一番前线的辛苦,不让她随军乃是爱惜她,后又许了她好些东西让她开心。
信的最后落笔两字,念卿。
他将信审视一番,又提笔在信的末尾写了两遍,念卿,念卿,以表达他的相思之苦。
秦孟疏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她能明白他的苦心,不要置气。
书信加急送往京城,本是要先交与皇后拆阅,但李荡如今在宫中手眼通天,信件一入宫,便先到了阮贵妃手上。
阮幽梦见书信中有一封给顾花影的,便先拆开来看。看完后她心中的怒火像是要把顾花影的尸骨再挖出来烧一遍,特别是那三个念卿,气得她将信撕碎。
“取纸笔来,皇上不是想要顾花影的回信吗?本宫这就写给他。”
李荡取来纸笔,放在桌前铺展好。
阮幽梦用左手给皇上回信,她用顾花影的口吻,说她跌伤了右手,用左手给皇上回信,希望皇上不要嫌弃她的字丑。
阮幽梦觉得这像是把皇上玩弄在鼓掌之中,任凭他怎样的天纵圣明,怎能知道顾花影早已化为灰烬了。
阮幽梦写完后让李荡封好,“安排人送与皇上。”
李荡觉得不妥,“娘娘,何必冒险回信,若是让皇上察觉了,就大事不妙。”
“他也快下去与顾花影团聚了,何必怕他。放心吧,只管送出去。还有,禄津怎么样了?”
李荡回道:“按娘娘的吩咐,禄津已是个半死的人了,进气多出气少,死在地牢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接着严刑拷打,吐出的事情越多越好。”
顾花影在李大娘家休养了一段时日,病情渐渐好转,提出继续赶路的想法,但沈珺鹤不许。
“你病情尚未痊愈,若是因旅途劳顿再引起病症,可能比这次更严重,还是再休养一段时间妥当些。”
沈珺鹤这次的态度像是铁了心,无论顾花影怎么说,沈珺鹤都以她尚未痊愈为由不许她继续赶路。
沈珺鹤亲手做了一个花球,拿来给顾花影,“影儿,知道你闷,我教你做花球如何?也能解闷。”
顾花影拿着花球在手中把玩几下,向沈珺鹤问道:“你想把我一直这么软禁着吗?让我陪你做花球?”
沈珺鹤认真问道:“这样不好吗?你与他在一起,只不过是六宫粉黛其中之一。若你与我在一起,你就是我的全部。我愿意用一生一世照顾你,哄你开心。”
顾花影站起身,张开手臂对沈珺鹤说:“过来。”
沈珺鹤一愣,慢慢走过去,倾身抱住她。
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她,一直一直到永远。
顾花影在他耳边说:“你抱着我,离我如此之近,但我感觉不到我的心跳,它不曾为你激动紧张羞涩过。”
沈珺鹤的呼吸一窒,心里钝钝的疼,他语气有些凝滞,“影儿,终有一天你会回心转意的。”
顾花影闭了闭眼睛,“何必这么伤害你自己的,你的心值得留给更好的人。”
沈珺鹤不想再听她拒绝的话,放开手垂头说道:“我还有事要处理,明日再来看你。”
顾花影拉住他的衣袖,再一次问道:“你当真不放我走吗?”
“西山的泉水听说十分甜,明日我去寻些来与你尝尝。”
顾花影的心一凉,她知道他是铁了心不放自己离开。
顾花影将自己的处境告诉李大娘,苦求李大娘寻机带她离开。
李大娘想了想,觉得可以去走趟亲戚,带亲戚家的几个女孩来家里,让顾花影换上她们的衣服伺机离开。
顾花影觉得可行,不过要支开沈珺鹤。
一日,顾花影在院中帮李大娘剥玉米,李大娘说起隔壁镇上的桂花凉糕好吃,远近闻名。
顾花影听后做出想吃的样子,然后不经意间看向沈珺鹤,然后再把头转开。
沈珺鹤见了问道:“影儿,你想吃那桂花凉糕?”
“不想。”顾花影想也不想的回答,但又做出懊悔的样子,片刻后不情不愿的问道:“大哥,你能给我去买桂花凉糕吗?”
沈珺鹤看到她这幅样子不禁失笑,“好,我明日去买。”
顾花影点点头,偷偷露出一丝笑意,沈珺鹤看了觉得心里软了些。
第二日沈珺鹤出门买桂花凉糕,关于顾花影的事他从来都是不假手他人的。
李婆婆也早早出门,带回几个本家的女孩来,说是来给她剥玉米。
院子里热热闹闹忙了一阵,姑娘们进屋喝杯茶的功夫,顾花影和韩春来就换了衣服,几个女孩亲戚热热的和李婆婆道别。
顾花影和韩春来骗过了沈珺鹤的眼线,到了镇上按照李婆婆说的,找到一个商队跟着他们往边关走。
顾花影和韩春来一路上处处躲藏,生怕被沈珺鹤发现抓回去,因此路程走的慢些。
等她们千辛万苦赶到边关,听说皇上已与北狄人打了好几场恶仗。
大军在旷野中安营扎寨,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顾花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给军营送粮的机会。
她和韩春来女扮男装,去官府应征民夫。
差役看着她和韩春来,问道:“你们看着眼生,哪里人?”
顾花影奉承着说道:“差爷却看着面善,我们是逃难来的流民,想要谋个吃饭的活计。”
顾花影边说边往差役手里塞了几块碎银子,差役摸了摸笑道:“哪来的?”
“我爹原是给商队跑过商,攒下一些家底,没想到家乡水灾,我爹救人时没了,我们兄弟流离失所,就到了这,还望差爷可怜可怜收留我们,也算是在官府谋个差事。”
那差役点点头,看在银子的份上,便应下来,“你们进去吧,手脚勤快点,老实干活。”
顾花影赶紧谢过,她们筹备了十几天粮食蔬菜瓜果等,才启程给军营送粮。
顾花影跟着运粮的队伍进了军营,但这军营的规模像是个城镇,弯弯绕绕层层叠叠,进去了便不分方向。
顾花影抽空向一个接引粮队的兵问道:“这位大哥,敢问军中是否有一位伺候圣驾的福泽公公?我们是福泽公公的亲戚,想要见上一面,不知大哥能否帮忙知会一声。”
那兵审视的看着顾花影,“军中没有什么福泽公公。”
“不可能,我已打听的明白,我五叔公让我来找福泽公公,是让我们赶着认亲,将来谋个前程。大哥你行行好帮我们一回,将来必定重重答谢。”
顾花影依旧塞了银子,许是看在银子的份上,那兵想了想便去找人给福泽传话了。传话人得了那兵塞过来的一块玉佩,那兵也没说清楚是相认的信物,传话人以为是孝敬的好处,便揣进怀里私下了。
福泽听说什么五叔公家的大侄子,皱眉道:“胡说什么,咱家没什么五叔公,更没什么大侄子。”
来传话的人被扫了兴,本想回去教训那两个小兔崽子出气,一转身又被福泽叫住。
“好好审问那人,看看是不是敌军派来的奸细。”
传话人听后脊背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若真是奸细,他也跟着吃不了兜着走。因此本着要抓奸细将功赎罪的想法,马上让人将顾花影和韩春来绑了。
“说,你们是不是北狄的奸细?”
“不是不是,我们若是奸细,怎么还可能说找人呢?许是福泽公公久未归家,忘了家中还有我们这些亲戚。劳烦大哥再去通报一声,就说故人花影,来寻他。”
那兵觉得她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拿了鞭子要来打。
“大哥大哥,我们是女子,真不是什么奸细啊?不信你看我耳朵上的耳洞。”顾花影一横心也不打哑谜了,“我是皇妃,是来拜见皇上的,你们去通传,皇上必定重重赏你!”
那兵看到她们耳朵上确实有耳洞,仔细看看面庞身形也确实像女子,却不信她口中关于皇妃的胡言乱语,“女子跑到军营来做什么?这是要杀头的!等回过福泽公公再处置你们。”
因皇上收到阮幽梦的回信,以为是顾花影写来的,心情大好,让福泽寻些边关好玩的东西给顾花影送去,急急吩咐福泽去办。
福泽出来的时候就听传信人又来说,那两人不是奸细是两个脑子有疯病的女子。
福泽斥责道:“咱家事忙得很,哪有空理会你们这些疯事,将人赶出去便是。”
福泽说完后就急匆匆走了,传话人得了福泽的吩咐,便让人将顾花影她们两人放了。
那兵压着她们走出军营一段距离,“好在今天那位贵人心情好,若不然你们就算留了一条性命也少不得挨些棍棒,快走吧。”
顾花影这时也不敢分辩,只得另寻办法,但算算日子,按照剧情秦孟疏兵败身死的日子就快到了,这让顾花影有些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