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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54 秦孟疏派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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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孟疏派福泽给樊皇后送了许多赏赐,说樊皇后劝谏有功,让樊皇后来怡德殿谢恩。
樊皇后没想到,皇上震怒之余还能回心转意,竟听取了她的进谏。
樊皇后来到怡德殿时,只见有个小太监站在皇上桌旁伺候,她瞅了一眼,也分辨不清是不是昨日那迷惑圣心的小太监。
秦孟疏让伺候的人都下去,独留顾花影与樊皇后。
顾花影和秦孟疏对视一眼后,就走到樊皇后身边抬起头,“皇后娘娘可还记得我?”
樊皇后见是顾花影,惊讶道:“是你!你?你的病好了?”
顾花影点点头。
樊皇后惊喜万分,猛然间又想明白这是皇上将顾花影扮做小太监,与她暗度陈仓。
樊皇后想明白后,有些暗恼自己的莽撞。
她向皇上跪下来请罪,“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秦孟疏没有责罚她,而是让她起身。
顾花影扶她起来,樊皇后拉住顾花影的手,“你若是能来帮我,也是极好的。”
顾花影笑着摇摇头,“我不愿招惹是非,这样清净。”
樊皇后知道皇上和顾花影的事情,她不能干涉,也就不多说什么。
樊皇后拉着顾花影说:“得闲便来我宫中坐坐,说说话也好。”
顾花影点点头,又说道:“阮妃之前撞破了我的身份。”
樊皇后听她这样说,就明白了阮妃为何对自己说小太监迷惑圣心的事。
“阮妃来我这搬弄是非,是想挖坑给我跳。”樊皇后心中有些生气。
“皇后娘娘知晓便好,多提防些。”
樊皇后点点头,与顾花影说了些话,知道不便久待 ,就告退回去了。
许是樊皇后敲打了阮妃,阮妃接下来十分安静,也不会隔三差五来怡德殿送些汤汤水水了。
阮妃躲在宫中与李荡厮混,时日久了,竟是接连两月未来月信。阮妃怀疑是自己有了身孕,李荡找来一个姓刘的年轻太医,这个太医有把柄握在李荡手中,被李荡笼络为亲信。
阮妃紧张的看着刘太医给自己诊脉,待刘太医确认她真的有孕时,她心中惊喜交加。
阮幽梦让刘太医把嘴闭紧,又让刘太医拿出一些致幻的迷药。
过了几日,便是阮幽梦的生辰,阮幽梦派人去请皇上,皇上给的回复却是不得空。
阮幽梦听后静默半晌,走动梳妆台前,找出一支蝴蝶钗,“芸儿,你拿着这只钗子去见皇上。”
这支胡蝶钗是当年阮幽梦初承宠时皇上赏的,阮幽梦之前一直宝贝的很,每次皇上来时,她都会带着这支胡蝶钗。
皇上也注意到了,问她为何每次都带这支钗子,阮幽梦娇羞回答这是皇上赏的,比别的都贵重。
皇上怜惜她,后来赏赐的东西越来越多,这支钗子就被收藏起来。
秦孟疏手中握着这支胡蝶钗,终是来了阮幽梦的宫中。
阮幽梦褪去铅华,披散着柔顺的长发,身上穿着月牙白的裙衫,眼中的期待,一如当年她刚入宫时。
秦孟疏看到后一愣,走过去将她搀扶起来。
阮幽梦似是有些激动,手指有些颤抖。
她跟随秦孟疏走到内室,阮幽梦让宫人都退下,独自与秦孟疏相处。
她端了一杯酒跪在秦孟疏跟前,“皇上,第一杯酒我敬您,多谢皇上能来为臣妾庆贺生辰。”
她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皇上,第二杯酒也敬您,臣妾做错了许多事,辜负了皇上的厚爱。”
她又一饮而尽,眼睛也红了一圈。
“第三杯酒,臣妾不争了,只在这深宫内苑中等着皇上,盼着皇上,若皇上能得空看臣妾一次,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阮幽梦饮过三杯酒后,端起放在秦孟疏身前的酒杯,“皇上,臣妾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给您敬酒的样子,那时臣妾甚至不敢看您。”
秦孟疏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他后宫中的女人太多,他已记不起初次临幸阮幽梦时的景象。
阮幽梦紧紧盯着秦孟疏的动作,看他将杯中的酒喝完才放下心。
她垂头,掩去脸上的神色,怕被秦孟疏看出破绽。
秦孟疏见她一直不提顾花影,遂自己先开口,“若你真心悔过,就离顾氏远些。”
阮幽梦心中有些疼,又有些愤怒,她极力掩盖着自己的情绪,“是,臣妾听皇上的。那日见到顾氏,臣妾心中就明白了。原本臣妾也在皇上心中的,只是臣妾将皇上推远了。”
阮幽梦站起身,笑着说:“皇上,臣妾当年第一次见皇上时,皇上问臣妾有何才艺,臣妾为皇上献了一段舞,让臣妾再为皇上跳一段吧。”
阮幽梦退后几步,轻轻哼着曲调,甩开宽袖轻舞蹁跹。
秦孟疏好像记起她刚入宫时的模样,干净的像一朵小白花,清净无暇不惹尘埃。
阮幽梦跳舞时,秦孟疏自斟自饮,竟不知不觉有些喝醉了。
阮幽梦一舞毕,复跪在秦孟疏身前,为他斟酒。
秦孟疏问她,“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
阮幽梦握住秦孟疏的手,“皇上,臣妾想请您今晚留下来。”
她的脸慢慢靠在他的手背上,眼里柔情似水,脸上不胜娇羞。
秦孟疏有些头晕,眼前人仿佛看成是顾花影,他将她拉入怀中,打横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一夜春风,秦孟疏第二日醒来时,头仍然有些顿顿的疼。秦孟疏想着自己最近是否太累了,喝了几杯酒就醉成这样。
阮幽梦听着太监伺候皇上起身的声音,但她却假装仍在熟睡。
待秦孟疏走后,阮幽梦才坐起身,将李荡唤进来。
“敬事房可存档了?”阮幽梦问道。
“娘娘放心,都已安排妥当。”
李荡将刘太医召进来,“仔细看看娘娘的身子。”
刘太医为阮幽梦看诊后,回道:“娘娘身子安好,近两日静养为宜。”
阮幽梦吩咐宫女打水沐浴,她看到梳妆台上的那只胡蝶钗,不由觉得恶心,“拿出去砸了,别让我再看到它。”
夏至后,皇上越来越忙碌,后宫也听闻前朝要打仗了。
顾花影被秦孟疏拉着走进殿中,就看到摆了六件铠甲,还有一些弯刀弓箭。
“影儿,朕要御驾亲征。”秦孟疏对顾花影说:“留你在宫中,预计冬日里回京,乖乖等着我回来。”
顾花影一把抓住秦孟疏的衣袖,“不行,皇上手下战将如云,为何要御驾亲征?皇上龙体贵重,应该坐镇京师,决胜于千里之外。”
秦孟疏拍拍她的手,“从去年入冬开始,西南就屡遭戎狄骚扰,春夏之交更甚。若不剿灭这些戎狄,必是心腹之患。你不用担心,朕一定会凯旋。”
顾花影觉得他这话说的有点大,若按照原本的剧情走,他这次就会葬身疆场。
“皇上,您若执意御驾亲征,就请先杀裕王和阮妃。他们会勾结戎狄,陷您于险地。”顾花影又补充道:“我做了一个梦,梦中就是这样的景象。”
秦孟疏一笑,“梦中的事如何能信?不过裕王,我会派人盯着他的。”
顾花影见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更是心急,“皇上,此次西北定能被平定,皇上御驾亲征,实是不妥。天下安危均系在皇上一人身上,皇上去了前线,朝中无人坐镇,国基不稳。”
“好了,这事前朝已有决意,你是说服不了我的。”秦孟疏摸摸她的头,认为她是关心则乱。
秦孟疏让宫人摆膳,顾花影却气得不去吃。
秦孟疏走过去,将顾花影抱到桌前,“这事不该闹脾气,这是国家大事,不能感情用事。”
秦孟疏端着黄釉龙纹碗,执着汤勺亲手喂顾花影,顾花影却扭头不吃。
“因为这件事跟朕置气?”秦孟疏不知她为何这般执拗,只因为一个不可考证的梦魇?
顾花影扑通一声跪在秦孟疏跟前,“皇上,您若不答应,我就不吃饭,也不起来。”
秦孟疏叹了一口气,真是拿她没办法。
秦孟疏将她扛在肩上,走向汤泉室,“天气热,陪朕洗洗。”
两人在汤泉室闹了许久,等顾花影累得睡过去,秦孟疏才抱着她回到内室。
秦孟疏执意御驾亲征,无论顾花影怎么闹,他就是听不进去。
顾花影见他如此,也改变策略,打算跟着他一起去西北。
“皇上,您要御驾亲征千里迢迢去西北,我想路上跟着皇上伺候,让皇上吃些热茶热饭,增减衣物,我还是做得来的。”
“不行,你觉得福泽他们不得用吗?有他们在,不会让我吃冷茶冷饭的。”
“多一人照顾皇上,有何不好呢?”
“此次出征西北,不带女眷,你就在宫中等朕回来。”
秦孟疏安排好留守京都的大臣,又叮嘱樊皇后妥善管理六宫事宜,一早启程去军营。
福泽率领太监跟随皇上出宫,却在要出宫门前,亲信来他耳边耳语几句,他猛然向队后看去。
福泽心中直呼祸事祸事,马上小跑到皇上的御马前,“皇上,顾娘娘扮做小太监,混进了随驾的队伍里。”
秦孟疏一皱眉,勒住缰绳调转马头,“胡闹。”
秦孟疏此时不便亲自将她揪出来,“派人送她回去,若是不听便绑回去。让禄津伺候好,不许出差错。”
福泽马上应下,亲自带着人小跑过去。
顾花影闹着不回去,不住回头望向秦孟疏,却被无情的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