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像个恶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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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怎么了？”余从雪一手揪住她的后领，拎小鸡崽似的勒住喉咙口。
“我妈早几年就上天堂了，王大经纪是想去跟她做做伴吗？”
王潋被扯着头皮，整张脸扭曲得变形。她疼得直嘶气，破风箱似的嗬嗬喘息，两只爪子不停去挠余从雪的手背。
余从雪任她挠，死也不撒手，拽着王潋的头发就把人往长廊上拖。
“啊啊啊——你他妈要干吗！”
“还能干吗，收拾你呗。”
余从雪不知哪来的力气，拎着王潋的样子比一个八尺男人还要彪悍。
她手脚动作粗鲁得不行，但凛着眉的样子依旧优雅美丽，发丝飘扬红唇微翘，凶狠又恶劣，像个恶女。
肖正完全没想到余从雪竟然还是个暴力妹妹，一下子都愣了，被王潋骂声一吼，才反应过来，立刻赶上去拉架。
“哎呦我的乖乖，这是干嘛呢！”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从雪！从雪！”
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胳膊碰胳膊，爪子挠爪子，肖正一个大男人，左右踌躇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所幸这个诊所很小，大下午的也没人，仅有的一两个医生和几个片场助理全在里间帮程净枝处理伤口，完全没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
“从雪！”肖正吼了声。
余从雪抽出神来对他笑笑，话里安抚：“没事肖导，我只是想跟王经纪谈谈心。”
她半点没有被劝动的样子，“要不你先进去看看净枝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她横臂，扣住王潋的脖子，以一种裹挟的姿态将她拉入墙内死角。
两人几乎扭打在一起，余从雪身量高，完完全全压制着王潋，任她使劲扑腾也挣脱不开。
“从……从雪啊，”肖导嘴巴翕张，“你先冷静……冷静。”
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肖导放心，”余从雪知道他在想什么，眉眼弯弯，“这光天化日的，我有分寸，不会干什么的。”
“就聊聊，聊聊。”
肖正：…………
我看你这架势可不只是想聊聊。
你这是要磨刀啊！
“从……从雪，”肖正打磕巴，“这里可是医院，你想清楚点儿。”
“嘻嘻，我一个小姑娘能干什么呢。”余从雪露着小白牙。
对上她明媚和善的笑容，肖正突感一阵颤栗。
太可怕了。
余从雪，太可怕了。
这真他娘的是个惹不得的祖宗。
“那……那你可快点聊。”
肖正滚了滚喉咙，知道自己劝架劝不住，于是安抚性地退后了几步。
但他也不敢真就丢下这两个人去诊室看程净枝，所以只能瞪着一双眼，死死盯着余从雪的动作。
万一一会儿余从雪冲动，他还能上去拦一拦。
王潋已经被憋得满脸通红，她目眦欲裂，甩着身上的挎包借力往余从雪腰侧打。
“妈的你给我松开——！松开我的头发！”
她整个上身都被带着往后仰，两条腿不受控制地连连踉跄，小诊所的地板很滑，她抓着余从雪的胳膊才勉力维持住身子。
“余从雪！撒开你的手！”
“你说撒开就撒开？”余从雪又使了使劲。
王潋感觉整个人又被提了提，鼻子都要气歪了。
她是真没想到余从雪竟然真的敢跟她撕破脸，竟然还动了手。
这个小贱皮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啊艹！
“妈的，你疯了吗余从雪！这是医院，你还想不想混了！”
她实在气极，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嘶吼一声，立刻抬脚去踩余从雪的脚。
余从雪往后撤步避开，脚尖一抬，鱼嘴的高跟鞋头准头极好地踢在王潋的脚踝骨上，硬皮撞击脆弱的皮肉，又把人踢出一声咒骂。
“操你妈！”
余从雪：“您对我妈到底有什么执念。”
说着又是一巴掌打在王潋扬起的脑袋上。
“余从雪你给我等着，你以后别想在圈里混了！！”
“是吗，您可得说到做到。”语气全无所谓。
虽然余从雪彪悍，但她也不是全无负伤。
王潋那两只爪子早把她的手背划出好几道血痕，正汩汩往外冒血珠，但余从雪就是这点好——宁愿舍得一身剐，也得给自己找回场子。
“王经纪，我这人就是记仇，您不是不知道。”
她控制着王潋的身子，声音冷漠：“本来我准备就事论事，只跟程净枝讲讲道理来着，可您不分青红皂白就往我头上泼脏水的行为也太令我生气了，所以我就没忍住动了手。”
她话音一转：“但按道理来说，我抽您两巴掌也是应该的。”
王潋打在她胳膊上那一掌可不轻，余从雪现在也只是扯扯王潋的头发给她个教训，还真没下什么狠手。
就凭余从雪的脾气，要是存心报复，王潋的脸估计早就被刮下来一层血皮了。
但王潋可听不进去这些话，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咬死余从雪：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我泼脏水！余从雪你还要不要脸啊！净枝的脸被你划成那个样子你还敢说自己讲道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她声音凄厉，仇怨异常，看样子是真的为程净枝的遭遇抱不平，又恨又痛。
“净枝又没得罪你，我都让她避着你不去招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她可是演员啊，你把她脸划了以后可让她怎么在圈内生存！”
王潋有这种反应也正常，毕竟程净枝是她看着长大的，除了劳务上的关系，王潋也拿她当半个闺女。
这下子闺女被人欺负了，谁都受不了。
余从雪看着她冷笑，颇有几分讥讽的意味。
她突地松了手，按着王潋的脑袋，一把把她推开。
挟制解除，王潋被推了个趔趄，刚抬头准备骂人，就对上余从雪嘲弄的眼神。
王潋心一震，心中立刻渗上来一股莫名的滋味，还未捕捉到什么东西，她下一秒就被人叫道：
“王经纪。”
余从雪喊了声，声音中带着古里古怪的味道：“看来你还真是不了解自家艺人啊。”
王潋的脑袋瞬间就被这一句话抽了个清醒，她刚才只是被怒气冲昏了头，现在安静下来，立刻感觉到了余从雪眼中的意味深长。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去问问就知道咯。”余从雪伸手指指闭合的诊室门。
她手上鲜红一片，白皙的手背上密布着几道血痕，胳膊上被抽的地方也凸起一个巴掌大的肿块，蓦地看上去有些惨烈，却不狼狈。
她似笑非笑：“既然程净枝说是我抓了她的脸，那你敢让你的好演员来跟我对峙吗？”
“嗯？”
*
程净枝此刻正坐在床上小声啜泣。
医生已经替她处理好了伤口，似乎并不严重，也不会留疤。但整个纱布罩上去却还是有些渗人，衬得她一张小脸更加惨白。
她抱着腿团成一团，头发软趴趴散落在背上，整张脸埋着，似乎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现在窘迫的样子，只有肩一动一动地耸着，哭声细细软软，跟猫叫似的。
几个跟过来的片场助理都坐在床边安慰。
“哎呀净枝，别哭了，没事了。”
“别担心了，医生说不会留疤，只要好好涂药，连一点点印子都不会有的。”
“快振作起来净枝，你经纪人马上就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黑着脸头发散乱的王潋就推门走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余从雪和肖正。
“净枝。”王潋喊了声。
程净枝立刻抬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哭惨，程净枝的视线就撞上了王潋身后眯眯眼的余从雪。
这一看，她就明显愣住，连卡在嗓子眼的哭嗝都咽了回去。
因为余从雪的样子看起来太理直气壮了。
她戴着帽子踩着高跟，衣袂翩翩凌厉摄人，眉眼戾气溢开，气场凶悍，双唇红艳，像刚吃了小孩儿回来。
跟这整间房里凄凄惨惨戚戚的氛围都不太搭。
也跟她预想中的窘迫不安不太一样……
程净枝的心情瞬间宕到谷底，抽了抽嘴角，她僵了半张脸。
“净枝，怎么样了？”王潋将鬓角的头发捋到耳后，阴沉的脸色收了手，眼神颇为关切。
“潋……潋姐……”程净枝垂下眼，柔柔弱弱唤了一声。
说到这儿，她停了，卡壳似的，只委屈巴巴地睁了睁眼，眼角立刻应景地渗出晶莹的泪。
看上去娇弱得不行。
莲里莲气。
守在旁边的助理不忍看她这幅模样，立刻走上去说：“王经纪别太担心。”
她补充：“医生给净枝看过了，也上了药，说伤痕浅，没多大事儿，不会留疤的。就是净枝情绪波动太大，可能是真被吓到了，一直没缓过来劲。”
说罢，她眼一瞥，视线狠狠剐了一下余从雪。
冷不丁被瞧了一眼，余从雪撇嘴。
好嘛，这嫉恶如仇的亲友团。
把她当恶毒老巫婆了。
程净枝真是装得一手好白莲，跟她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看着余从雪又要开麦，肖正适时走上来打圆场：“净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一笑，脸圆圆的，和善得像尊弥勒佛，但眼神中都是精明。
“刚才情况太着急，净枝说得不明不白，估计大家还都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既然现在从雪也来了，那净枝就说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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