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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男主你稳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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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风没有料错,落到男主这个大怨种手里确实倒了血霉了,在被男主带回王府的第一天他就差点去了半条命。
为避免他身上还有□□,一到王府就被拖去上上下下洗了个干净,衣服还给换了一套,毕竟不能污了堂堂晋王世子的眼,可这刚换上没多久,萧玦一来,指挥着手下咔咔几下就把陆程风的手筋脚筋给挑断,好嘛,这身衣服白换了。
可又不能让世子殿下尊贵的双眼看着这么血淋淋的犯人,于是陆程风又被拉去洗了一次,一桶洗澡水被染得血红,还好洗完就有人来给他包扎了伤口,不然他怀疑自己立刻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失血过多的陆程风手脚无力,脸色惨白的躺在地牢里,好歹是晋王府的监牢,地上还是铺上了厚厚一层稻草,上面还有一张垫子,可比光溜溜的地面好多了,至少勉强算张床。
依靠着多年形成的生物钟,陆程风醒过来时大概知道了现在已经是来到晋王府的第二天了,他是饿醒的,算起来他上一顿饭还是在宣城那天早上吃的那碗馄饨,现在想起来就后悔,当时着急,碗里还剩了两个没吃完呢!
手脚受伤无力,肚子还饿,要不是昨天洗澡时被迫多喝了几口洗澡水,这会儿也该口渴难耐了。原来这就是阶下囚的待遇啊,陆程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默默给自己打气,不怕不怕,大不了删号重来,复活卷咱有的是!
这一日萧玦没有来,陆程风饥饿难耐的熬到了晚上,终于有人进来了,来人拎着一个食盒,陆程风听到响动一转头就来了精神,吃的!
他有些艰难的撑起身来,双眼放光的盯着那个食盒,来人打开牢门,把食盒放在了桌上,端出来一碗水,两个馒头,还是白面的!
陆程风觉得嘴里的口水在疯狂分泌,空空的胃也按捺不住的开始鸣叫,他一个翻身下床,“啪!”一下扑到在了地上……
哦,忘了手脚筋都断了使不上劲,陆程风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立刻改变姿势,卧姿匍匐前进,为了干饭,不寒碜!
陆程风爬到桌前,还好这桌子不高,他用手肘撑起身子勉强坐上了凳子,双手颤巍巍的先捧起了水,怕水洒了,甚至不敢捧太高,头埋下去小心的喝了一口,然后抓一旁的馒头就往嘴里塞,因为手上无力,馒头差点掉下去,吓得他赶紧一口叼住。
经过这一系列的动作,陆程风的手腕脚腕处的伤口又裂开了,包扎好的地方慢慢被血渗透,可他丝毫不觉,依旧大口啃着馒头,小口嘬着水,说是不怕死,但是饿是真饿啊!
陆程风一心干着饭,当然也没放松对周围的警惕,比如他刚咽下第一口馒头时,地牢里又进来了几个人人,为首的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萧玦那个怨种,陆程风更是不敢停下,就怕这家伙一犯病又不给他饭吃,那可亏惨了,好歹要把这两个馒头塞进去再说。
第二个馒头刚咬一口,一个纸包露了出来,陆程风心里一紧,这不是他被搜走的“消魂”吗?他不敢抬头看一旁送饭进来的人是谁,眼一闭心一横合着纸包咬了下去。
牢门里陆程风在努力干饭,牢门外的人也没闲着,一行人迅速布置着世子殿下暂时落座的地方,一把太师椅,一张小几,一盏熏香,一壶茗茶,两名带着香风的侍女,一人捧着一个托盘,一人还在拂着椅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一番忙碌下来,萧玦施施然的落座,陆程风也刚刚好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喝光了最后一口水,一旁的人立刻手脚麻利的收拾好,拎着食盒退了出去。
陆程风随意抹了抹嘴,半转过身抬头对萧玦说:“你家的厨子手艺不错,这馒头蒸得很好,冷馒头都如此,想必刚出锅的时候更好吃。”
萧玦喝了口茶,放下了茶杯,“你倒是挺自在,玄机楼的杀手果然不是一般人。”说着他从侍女手上的托盘里挑起一块牌子,“星部的杀手,上次那个女人也有一块这样的牌子,想必你们是认识的,她,该不会是你相好的吧?”
陆程风差点翻白眼,拜托,你小说看太多了吧,然而嘴里却开始跑火车:“我既然落到你手里,也就没什么好隐瞒了,她,不是我相好的,恰恰相反,我俩,是情敌!”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萧玦忽然楞了一下,情敌?
陆程风就跟狗血编剧附身了一样,开始不负责任的瞎编:“我和她还有他,是一起进的玄机楼,只是他太优秀,我俩都追不上,各自暗地里较劲罢了。如今她死了,我倒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少不得还要对世子爷说一声谢谢。”
萧玦这才反应过来,何谓“情敌”,顿时脸色就阴了下来,不知想起了什么,喉头一阵耸动,一旁的侍女连忙端起茶水送了上去。
陆程风就跟没看见似的,继续在对方的雷区上蹦跶,“说起来那人你也见过,四年前在郊外茶铺追杀你的人中,为首的那个便是。”他脸上甚至带上了憧憬的笑意,“或许你还记得他,是不是长相俊朗,身手不凡?”
萧玦猛喝了一口茶,稳了稳心神,好似想起了什么,缓声道:“你既已有倾慕之人,那这几年又为何守着栖霞山不走?”
陆程风忽然咧嘴笑了笑,嘴角带着点邪气,“我可是玄机楼的杀手,被一个杀手守着,难道会是什么好事吗?”
“你,想杀她!?”
“啧,这栖霞山庄不亏是天下第一庄,守卫可真严啊,四年,整整四年,我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陆程风这可真真是肺腑之言,切身体验啊,女主可真是太难偶遇了!
萧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四年了,他也没见着风清沐!
陆程风看着对方阴沉的脸色忽然又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些许暧昧:“其实仔细看了一下,世子殿下您长得和他颇有几分相似呢,难怪我一见殿下您遇险便忍不住出手,也算是爱屋及乌了吧。”陆程风忍住浑身的鸡皮疙瘩,往作死的方向一路狂奔。
“啪!”的一声,萧玦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了下去,留下一句:“将他再好好洗洗,特别是那张嘴!”说罢拂袖而去。
陆程风又被拖去沐浴了,只是这次沐浴是从头开始的,饶是陆程风水性惊人也被这强制又重复的进水出水过程呛得半死。最后一次被拎出水,陆程风觉得自己未来一周都不用再喝水了,偏偏自己手脚无力,连挣扎看起来都很敷衍。
陆程风半死不活的被扔回了牢房,这次没有换衣服,只重新包扎了伤口,确保人不死就行了。
躺在垫子上,陆程风在反思自己的今天说的话是不是还不够直白,不然自己这会儿应该重生新手村了,不至于陷入现在这个僵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能等下次了,下次一定要争取早点找死成功!
醉清风里
萧琅接过手下送上来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随手又放在了灯火上,纸条瞬间被火焰吞没,“萧玦,你终究要栽在他手上!”
待纸条燃尽,萧琅转身走到书桌前,略一思索,挥笔写下一行字,吹了吹,又细细的卷了起来,然后转进内室抓了只鸽子出来,他将纸条放进鸽子腿上的信筒内,然后将其放飞,又转身吩咐道:“让人暗中照看些,别让他死得太快。”
被关在牢里还是有好处,至少可以睡懒觉,没人打扰,坏处就是睡得太过,不知天日。陆程风是被开门的锁链声惊醒的,今日送饭的也不知道还是不是昨日那人,昨天陆程风压根不敢看对方的脸,也不知道他是否是萧琅的暗桩。
来人端出饭食,两个玉米窝头,一碗水,看来萧玦虽然生气但也没有真的生气,果然是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后,不似一般年轻人那样容易被激怒。
陆程风不想起身,怕又把伤口弄崩了,虽然是一心求死,但是这点流血量,短时间内是死不了的,何况萧玦也不会让他这么简单就死了,何必给自己找罪受,不如躺着养养伤。
“帅哥,能不能劳驾把吃的拿过来一点?”
“……”那人不为所动,连眼神都没多施舍一个过来。
“你家世子应该还不想饿死我吧?”
“……”
哟呵,还是不动,也不知该说他职业道德太高还是太低。
陆程风换了个思路,“帅哥,能不能劳驾把马桶拎过来些,人有三急!”
“……”那狱卒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闪过一丝不耐。
“呵~,我倒是无所谓在哪里方便,就是不知道你家世子来的时候闻到不该闻的气味会不会吐出来呢?”
那人终于走了过来,将角落里的马桶拎到了陆程风的脚边。
陆程风也不嫌弃,慢慢撑起身子挪到了马桶旁。
看着对方嫌弃的侧身,陆程风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今天送来的不是馒头呢,我觉得昨天的馒头挺不错的。”
那狱卒仿佛是被锯了嘴的葫芦,仍旧一言不发,连眼神都吝啬了起来。
这时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狱卒这才转身急忙把马桶拎到了牢房的最角落处,还用盖子盖了起来。
果然进来的仍旧是两个婢女打头阵,将上次放置的太师椅擦了又擦,小机上又放上了那日一样的熏香。
陆程风并不在意,他仍然匍匐前进的朝着那两个窝窝头前进,命可以不要,但是该吃饭的时候也是要吃的。
待到萧玦走进来坐下的时候,陆程风也顺利的爬上长凳,终于喝下了今天的第一口水,伤口的纱布上不可避免的隐隐渗血,但这疼痛比不上一口凉水下肚的舒坦,若是这窝头能是热乎的就更好了。
萧玦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面对婢女奉上的茶,也只是下巴轻轻一抬,婢女识趣的将茶杯放下退了回去。茶几上的熏香慢慢侵染着这不大的空间,小巧的香炉盖是一只仙鹤的造型,袅袅烟氤从鹤嘴里飘出,犹如仙鹤吐息自带仙气。
陆程风仍然专心干饭,无暇他顾,他本就是精瘦的体型,这几天又伤又饿,从侧面看,快跟纸片人一样了,但因为睡眠还不错,面色除了因失血而略显苍白之外,甚至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这熏香是萧玦惯常用的,香味已是再熟悉不过了,但今日总觉得隐隐闻到另一股气味,并不是暗牢那难闻的味道,而是一种陌生的但又很好闻的气味。
萧玦抬手让婢女把香炉撤了下去,屋内的熏香的气味慢慢淡了下去,陆程风也终于啃完了两个窝头,守在一旁的狱卒连忙收拾好退了出去。
陆程风这才好整以暇的转头,望着萧玦和煦的一笑,脸颊上浮起了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副温和纯良的模样,萧玦身边的婢女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萧玦感觉空气中那种好闻的气味又重了一些,他不由得往前倾了倾,“你昨日不过是想激怒我而求速死,我没那么蠢。”
“我是想激怒你,但我也没瞎说,你长得和他确实很像。”陆程风没有丝毫瞎掰的心虚,从这一点上来说他确实没有撒谎。
萧玦感觉那个气味好像很近,他忽然站了起来,朝牢门方向走了两步,“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姓萧?”
哦,男主和反派boss已经见过面了吗?不过他面上一点不显,“我们玄机楼的杀手哪里会有自己的名字,有的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说罢,又仿佛确认一般将萧玦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说他姓萧,倒也不无可能,说不定你俩还沾亲带故。”又好似忽然想起来什么低呼了一声,“哦,那他岂不是也是皇亲国戚了,这可真是意外。”
萧玦像是为了确认这陌生气味的来处,又朝着牢门走近了一些,他冷冷的开口:“我留你一命,并不是想从你这里知道什么,只是想看看,谁会来救你罢了。”说罢,忽然朝空气中轻吸了口气,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猛的退后了两步,两眼冷冷的看着陆程风,忽的开口吩咐随从道:“将他带下去再洗洗,洗干净点。”
陆程风一下楞了,这话题转得有些生硬啊,怎么忽然又要洗澡啊,再这样他都要恐水了,这男主是有什么洁癖啊,还是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陆程风不自信的抬起手肘闻了闻,没有啊!除了头发有点乱,衣服有点脏之外,他还是很干净的好吗!
吩咐完的萧玦抬脚走就,临走前却又忍不住再次轻吸了口,空气中那丝陌生的气味,闻着实在太过舒心了,让人欲罢不能。这,不正常!
再度被洗刷干净的陆程风仿佛被蹂躏了一般躺在稻草上,麻蛋,身上的皮都快被搓掉一层了,就连菊花都被洗了一遍,总感觉自己丢失了什么宝贵的第一次的感觉,嗯,心情有些复杂呢。
陆程风甩了甩头,把奇怪的念头甩了出去,抬起手看了看,手脚的伤口敷了上好的金创,又被细细包扎好了,只要不折腾,过几天也该结痂了,然后就要开始做复健了,不然就真的废了。
那包特制的“消魂”吃下去已经快两天了,陆程风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原本这药是宫给宫闱女子用来争宠夺爱的,因为效果自然强大且无副作用,很是受宫里娘娘们的欢迎,只是这药金贵,产量很少,千金难买。
这药一般是混在香炉里,随着熏香挥散在空气中被人吸入才会起作用,但陆程风这包“消魂”却是让他直接口服了下去,分量还挺重,陆程风生怕自己的身体会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但他却一点异常都没有。
想不通便不想了,陆程风很光棍的把这些烦心事通通抛开,眼一闭,睡觉!
回到住处的萧玦却是没有这么悠闲了,他这几日被皇上派了活,协助大理寺调查江南水灾赈银被私吞的案子,其中的关键证据便是李大人冒死带回京的那本账本。
账本虽然在萧玦的手里,但却不能经由他的手交出去,李大人那日受了伤,至今仍在昏迷中,账本是万万不能再放回李大人身边,但李大人何时会醒,还能不能醒,确实让人忧心。
这事虽然重要,倒也不会让萧玦觉得烦躁,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自从昨日见过那个杀手后就一直觉得有些心烦,他怀疑那气味有古怪,但下人来报又说那人没有半点异常,府医也去看过了,只说那人体内有只蛊虫,其余没有异常。
萧玦倒是对那蛊虫很是熟悉,蛊虫的气味可不是昨天闻到的那种,一想起那气味,萧玦忽然觉得更是难耐,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强烈的念头 ,想要再闻闻那气味,一定要,现在就要!立刻、马上!
还在昏睡的陆程风是被抬到萧玦面前的,他有点懵逼的睁着眼,看着面前的萧玦,懵逼的开口:“啊?萧玦,你,找我有事?”
萧玦看着被扔在椅子里打整的还算整洁的陆程风,眼里闪过明晃晃的嫌恶,但却不由得鼻头轻耸,那种烦躁的感觉忽然一下缓解了下来。他心里更是觉得不安,这杀手果然有古怪!
萧玦强忍着心中不适,朝陆程风走近了两步,又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就是这气味,萧玦忽然一下放松了下来,连紧锁的眉头都舒展开来,但下一瞬他又警醒了过来;“你,身上的气味变了!”
被强制开机的陆程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气味,什么变了,不是才被洗了一遍嘛,还有什么气味?他可是一晚上连厕所都没上,能有什么气味,口臭吗?烦死人了,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
“萧玦,你能不能说点能让人听懂的话?”
萧玦并没有在意对方不耐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你身上的气味变了。”
陆程风这下听懂了,这已经是下半月了,体内的蛊虫快要进入繁殖期了,所以分泌了毒素变多了,气味也会随着体内血液的流动渗出体外,自己之所以露馅被抓,也是因为被萧玦闻到了蛊虫的香味,但男主他忽然说自己身上的气味变了,怎么会变呢?
蛊虫还在,毒素也在,为什么气味变了呢?
陆程风一下子想到了,“消魂”!他吃了那包消魂,相当于把自己变成了香炉,消魂的气味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了!
陆程风不由得抬起手腕在伤口处闻了闻,他闻不到任何香味,连蛊虫的气味都闻不出来,只有一股子铁锈味和金疮药的气味。
萧玦看着陆程风的动作,忽然像是受了什么迷惑,他几步走上前来,忽然握住了陆程风的手腕,稍一用力,血又渗了出来。
“嘶”陆程风不由得痛呼了一声,但更恐怖的不是这个,只见萧玦缓缓把头低下来,鼻尖慢慢凑近了他的手腕,眼神迷茫的嗅了嗅,然后脸上便露出一个像足了变态的微笑!
陆程风吓傻了,啊?!说好的厌男症呢?说好的心理创伤呢?世子殿下,你肿么了,你稳住啊,人设都要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