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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大战金陵城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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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财物对每个人都似乎是爱不释手。秦母对自己丰厚的财物更是不忍放弃。昨日从锦珍房中出来后她就忙碌地不见人影,昨夜又是一整夜没睡好。清晨,秦父疲惫地睁开眼睛,对着躺在床上发呆的秦母说,“夫人怎么那么早起身了,昨晚上是什么声音啊?似乎整夜没有停歇。”
“哦,可能是我整夜没睡吧!”秦母面容憔悴,蓬头垢面。突然,她又迅速起身,迅速自己梳理头发。
“发生了什么事?今日夫人似乎有什么心事?”秦父更加迷惑了。
秦母一言不发,搬出一个木箱就开始收拾自己的金银首饰和衣物。
“夫人这是为何?”秦父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秦母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忙碌,“我要离开金陵城,越快越好!我知道你是不愿意跟我走的,如果你不走,我也不强求。我只想保护我们秦家的财物。”
“可是,我的大炮还没有到货。”
“老爷,你真是太天真了,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你觉得斯帝芬会信守承诺吗?他早就拿了钱财走人了。”
“不会的,我相信他会如期把大炮运过来的。”秦父骨子里有着商人的诚信意识,他始终不相信,商人间会有这样的不守信用,“夫人,你若真要离开金陵城,那确实也危险,你还是要三思啊,如今城门都已封闭,你万万不可冒这个险啊!”
“只要我出了金陵城,一路向北,到了京城,自然有可以投靠的亲戚。相公可还记得,我的小叔叔在京城做大官。”秦母开始洋洋自得起来。
“做大官有什么用啊,如今即使是朝廷八大臣也是无济于事的。中国羸弱,无力与洋人抗衡,咸丰帝已死,国家大乱,政权很快就会落到两位女子手中,中国的前途更是没有任何希望啊!”秦父对时局看得一清二楚,也对政治的变迁也了如指掌。但他仍然是一个顽固的保守派,他用自己的方式热爱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大清朝,就像他热爱秦家的产业一样,他相信清政府的气数未尽,一定能度过眼前的难关。这也是他固守秦家,;固守金陵城的原因。
“相公,我们夫妻几十年如一日,今日既然我们意见不一,那也只能分道扬镳,他日,我若顺利到达京城,便派人来接应你。”秦母突然间生出万般温情,也是因为夫妻情深,不忍分离。
“夫人,你若真要走,就让楠儿陪着你吧!他虽学武不精,但至少还可以保护母亲。”秦父突然间老泪纵横。
秦楠很快被叫到秦父秦母房间,秦楠刚从锦珍房中出来,听闻爹娘招唤便小跑着过来,“爹娘找儿有急事吗?”
秦母看着秦楠心中甚喜,一改愁容,眉开眼笑,“楠儿啊,娘亲想要离开金陵城去投奔京城的亲戚,你爹爹要留在家中守着秦家,你能陪我一同去京城吗?”
“娘亲,你不要胡闹了,如今城门已封锁,一个人也不能离开金陵城。”
“我相信锦珍可以帮助我们。”秦母坚信着她与锦珍的约定。
“娘亲,你胡闹,她自身都难保。”秦楠发现情况不对飞快地向锦珍房间跑去,只见,她房中空无一人,那双醒目的护膝也与她一同不见了踪影。他无助地喃喃道,“糊涂,你们都好糊涂啊!”
秦母动用了全家上下所有力量收拾物品,文珍也在自己房间里忙碌着。“怎么?你也要走?”秦楠只是路过,他看到文珍与他的母亲一样的忙碌,就感觉到,自己经被蒙蔽很久了,原来她们早已想好对策要保护自己的财物,离开金陵城。那他是不是要跟着她们一同离开呢?不,这绝对不是他的意图,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锦珍,多不一刻的耽误都显多余。还没等文珍回答,秦楠的脚步飞快,已远远地离开她的房门口。
秦楠不知道,他究竟要去哪儿找锦珍,北门,是的,锦珍一定是从防守最弱,近距离内又没有太平军驻扎的北门下手,“对,我就去北门等着她。”
锦珍回到了自己家中,她喜欢的心情就如同一只欢呼的喜鹊,这是她出嫁之后第二次回娘家。第一次只是在婚后不久仪式上的回娘家探亲,那样的仪式让她好不自在。她多么想自己还是在闺中的小姐啊,虽然家中规矩也甚多,但总能不时逃出家门,逗玩一些时日。而如今难得回家,手里握着的,也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然而此时,为何家门口挂着白布条,为何像是办丧事的样子。锦珍心中一股坏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她一进门,整个庭院里空无一人,走入大堂,似乎全部的佣人都呆立在大堂里原地待命。没有看到李夫人和二娘、三娘,秀珍。她便径直走向了自己房间。还未到门口,房内就冲出一个白衣人,正眼一看,那便是她的大师姐天鹰。天鹰一身白衣,额头也缠绕着白带子,一脸悲愤的神情,看到了锦珍更是无比地愤怒,“你还有脸回来?你这个胆小鬼。” 天鹰一巴掌打在了锦珍脸上,锦珍措不及防,但她无心躲闪,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她脸上,顿时左脸一片瘀伤。
李夫人也从锦珍房中走了出来,看着锦珍被打的样子,心痛至极,“珍儿,你怎么回来了?有人来通报你了吗?怎么样?痛不痛?”李夫人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锦珍的脸,吩咐下人拿药水来。不知什么时候,二娘和秀珍早已站在一旁,母女俩人低声嘀咕着,似乎是在看一场笑话。
锦珍看着天鹰铁青的脸色,已经忘记自己脸上的疼痛,“师傅,师傅她人呢?”锦珍惊叫起来,冲进自己的房间。只见玄真一副安详的样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师傅,你这是怎么啦?你这是怎么啦?”锦珍痛苦地推动着玄真,她想师傅肯定只是暂时睡熟了,或者伤重昏迷了。
“你还有脸叫师傅,自从你躲进城门不出战,你就不配做我们天一派的弟子。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贪生怕死,众弟子不能齐心应战,天门阵的优势不能显现,天一派不至于连不足一万人的太平军先锋部队也不能打败,那么多天一派弟子也不至于残死!”天鹰说得咬牙切齿,似乎要把这些日子以来凝聚在心头的所有恨意全都吐露出来。
锦珍抱着玄真痛苦地哭泣着,天大的悔过都不能抚平师傅的离去所带给她的痛苦,众人都麻木地看着她哭泣,她们都已发不出任何痛苦地声音。
“锦珍,既然人已离去,你也不必太伤心了,还有很多困难需要我们去面对,你要振作起来。时辰到了,我们要让玄真师傅安息了。”李夫人把锦珍抱起来,她像个孩子一样,痛苦地扑倒在李夫人怀抱中哭泣。玄真的尸体被抬到大堂,接受众人人跪拜。
玄真的丧事在李家大摆三日,锦珍不眠不休地跪在地上,为师傅守灵。
秦家母整理了三日的秦家财物也始终有装不完的箱子。“大家仔细瞧着点,看看还有什么珍贵之物漏下装箱了。”她忙归忙,但她也开始焦急起来,都三天了,怎么锦珍一点消息也没有,于是派人出去打探。
玄真下葬的那一天,李潇义也从镇守的南门回到了家中。众人都以为他是来参加葬礼的,而他,却脸色不宁地说道,“赶紧,赶紧把玄真师太下葬在家中祖坟地上,越快越好。然后家里的人都听好了,赶紧收拾物品,明日准备离开金陵城。”
“老爷,你是金陵之首,要以百姓安危为大业,却不可弃城而逃。”李夫人相劝道。
“大姐,生死关键时刻,你就不要讲究大仁大义了,你这套行不通了,目前还是暂时保存实力,保存性命要紧。”二娘狠狠地还击道。
“在这个紧要关头,大家都要听从我的安排,明日之后,太平军援军就会前来攻城,他们有先进的武器红姨大炮,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先要保存实力,有朝一日,我们定要夺回金陵。”
众人听了李潇义的话,多数赞成他弃城而逃,只有李夫人、锦珍、天鹰坚决要求坚守金陵城,但是,她们的意见不会被李潇义采纳。锦珍原本只想帮助秦母逃出金陵城,现在看来,想要逃出金陵城的队伍壮大了不少。
“既然爹爹决心要走,那请带上秦家人,毕竟三妹也在秦家。”锦珍借机恳求道。
“那是自然,哦,锦珍,那你赶紧回去,让秦家人收拾好东西,就在今晚子时,金陵城北门汇合。”李潇义果断地下了决定,对秦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两家的联姻也真是各取所需,政治和经济的无缝联接,各取所需,互通有无,这样的联姻真是利益的结合体。而锦珍就是这个结合体的完美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