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be呢》深空星海

10、皇帝是个渣10

　　第10章
　　那一日过去之后，温静曦许久没再入梦。

　　裴默暂时离开没让他心中松快下去，想起那日裴默在梦中的样子，只觉得心中酸涩，脑中凌乱至极。细细想来觉得有些不真实，那些话，是裴默质问他的，还是他问他自己的？一时间竟分不清楚。

　　又过了几日，天气好了起来，学生们都回来念书，有了事做，温静曦便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看了几份学生的功课，倒也自得其乐，只是不知哪里觉得不对，总觉得有人在他身边看着他一般，再细看，这不大点的屋子里分明也没有别人，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忘了这件事。

　　直到傍晚时，温静曦看书看乏了，起身出了书房，到院中坐了一阵，回来时却见书桌上有个小光团来回蹦跳，还用细细的声音念叨：“他没给狗皇帝写回信？怎就没写呢，不应该呀。”

　　温静曦缓缓靠近，在它身后淡淡道：“确实是没写，也不打算写。”

　　那小东西吓了一跳，周身的光团暴涨三分，好似一个小刺猬。温静曦看得发笑，问他：“你是山间精怪么？竟没看出来，你还认识皇帝？”

　　小光团上出现了两个黑点，像两个眼睛，它‘看着’温静曦：“我不止认识皇帝，我还认识你。”

　　温静曦垂眸瞧他，心道它这样子格外故弄玄虚，大抵是没甚真本事，又问：“皇帝入我梦中，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你这样做，是想得他欢心么，如果是，你还是换个主意吧，我已经与他分开，怕是没有用处。”

　　“不，”小光团认真道：“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讨好谁，只是因为你俩都后悔了。”

　　温静曦一怔愣：“我什么时候后悔了？”

　　“上辈子。”小光团说：“你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哭得可惨了，然后你就后悔了。”

　　想了想，小光团继续邀功：“你知道吗，要是没有我，当时他是不可能放你走的，他会把你关在宫里，关两三年的时间，你一直不理他，他就妥协了。后来你出宫之后，又过了三四年吧，他实在忍不住，找了个借口，说太后过生日，让你进宫去，那是你们见的最后一面。”

　　温静曦问他：“他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澄清了你们之间的误会。”小光团道：“你和他分手的理由，是不是觉得他想要孩子？事实上你确实是误会了，他没有这个想法，你走了好几年以后也没有。他说他证明了自己是清白的，你能不能回来，你当时就后悔了，但没来得及做出选择——你出宫后还有事要回家乡一趟，回乡路上遇见劫匪，一切都结束了。”

　　简单描述的几句话，在当事人听来，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这不只是误会……”长久的沉默后，温静曦叹了声，无可奈何的解释：“他是皇帝，没有子嗣是一件多大的事，你约是不太懂……”

　　“我懂，你这样一说我就懂了。”小光团闪了几下，像是在眨眼：“所有人都觉得，裴默身为一个皇帝，定是想要孩子的，他没有孩子是你的原因，所以你压力很大，对吧。”

　　内心最隐秘的一角被撕开，有一种尖锐的痛感，温静曦抿了抿唇，忽而笑了：“倒也不能说不是。那几年里，他究竟动没动过心思，只有他自己清楚，而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就已经扛不住了。大抵世人都是如此，能共患难而不能同富贵，更不说还有利益上的纠葛——皇帝与高官之间，本就不是平凡夫妻，或许有人能抗过考验，但我确实没有。”

　　小光团追问：“可你不是还爱他？”

　　“爱也不一定非得凑在一起，我却觉得，如今分开了两个人都会舒服许多。”温静曦对它淡淡的笑：“裴默若是能想开，我们不如做一对挚友。”

　　“他想不开的，他只觉得他是个被抛弃的怨夫，你要是不与他在一起，他就恨死你了。”小光球仔细想想：“不过他就算再恨你也不敢做什么，估计就是一个躲起来哭也不会让你知道吧。”

　　。

　　这天温静曦发现小光球之后，当天晚上，裴默再次入了梦。

　　这回没像以前一样，搜肠刮肚的翻出两人之间的过往，梦的场景正是温静曦现下居住的，这间普普通通的小院里。

　　院子分两部分，前头是学堂，后头是住人的地方。梦境正处于黄昏时分，几个学子抱着书往外头走，温静曦也收拾了东西，坐在自己院中的树下，沏了一杯茶。

　　“师母再见！”

　　忽听学子嬉笑，温静曦往传来声音的地方看了一眼，见裴默从那走进来，和那几个学子打招呼，被叫做师母都分毫不脸红。裴默走过来，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泰然自若，好似这地方就是他家里，让人全然想不起那一日有多狼狈。

　　“要是我没做皇帝，咱俩现在是不是还能好好的？”裴默念了这一句，而后想想，又摇摇头：“不会，我错了就是我错了，认错态度要端正，不能怪道别人身上。”

　　温静曦淡淡看他一眼：“往事不可追，陛下又何必强求？”

　　“你一走，拿了我半条命去，有谁能不要命么？求不来也得求。”裴默凑过去：“以前我是皇帝，你是臣子，难免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现下在这梦里，换你是夫，我是你妻，我什么都顺着你，你说好不好？”

　　他说着话，手上动作不规矩起来，温静曦推开他的手，颤着声，冷笑：“你这般可是为妻之道？”

　　“做不了妻子，做外室也成。”裴默低语：“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我正大光明时越走越远，偷偷摸摸的说不定还能好些。日后……日后你怎么对我，我都受着……”

　　梦醒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裴默起来批阅公文，看到其中一份，叫身边的太监去唤来一个人。

　　“温静曦有个学生，名叫唐启的，你去寻个理由打发了他，不要为难他，把他远远的支开。”

　　那人听了裴默的吩咐，起身行礼后离去，并未多言。

　　小光球从书桌下跳到桌上，喏喏道：“陛下，他……他与那个人应该没有什么吧。”

　　“朕知道。”裴默想了许久，怅然若失：“以他的性情，若是有了别人，定会先打发了朕。要是真有那一天……”

　　小光球不敢说话了，心里头苦的一比。

　　要是有那一天，他估计就不活了。谁能想到好好一个皇帝还是个恋爱脑，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呢。

　　它任务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