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繁华梦 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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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着我，顿了顿，说，“过几日我回产屋敷家，你跟随着，正好商量你的婚事。”
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抓紧，细密的喜悦像纷飞纷飞的花雨涌上来，我克制着情绪，抿唇止不住地微笑，“是。”
无惨哥哥。
心中默念着，我忍不住低头笑起，垂下的眸里是清晰可知的甜蜜，却没有注意到那一刻，窗外橘橙色的霞光中，母亲眼底看不懂的悲伤。
那一夜，我枕着温柔的月色缓缓入睡，我梦见了很久之前，我第一次见到无惨哥哥的景象。
那是母亲第一次带我去往产屋敷家，初春的暖阳里，我第一眼望见坐在长廊边沿望着天空的男孩。
他黑色的头发卷曲成漂亮的弧度，梅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飞鸟，零落的日光似金粉洒进他的眼底，为他苍白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
母亲蹲下身温柔地对我说，“弥姬，那是无惨哥哥哦，哥哥身体不好不能常出门，也没有什么玩伴，弥姬要好好跟他一起相处哦。”
母亲时常会用怀念的语气跟我讲其母族产屋敷家的事。
她说过她兄长令人惋惜的幼子无惨，那个险些夭折在襁褓中的孩子。说他自幼体弱，连风也见不得，永远被锁在一角的院落里。明明最是天资聪颖，却只能永远被排除在继承者中，甚至为了活命，只能依照阴阳师大人的话更改一个不详的姓氏，以此来压制身负的厄运。
一定很寂寞吧？只要想一下，我就难过的不得了。
于是重重点头。
可看到我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无惨哥哥并没有表示欢迎，他苍白的脸浮上我当时还不能理解的讽刺神色，很快就转回了头，继续望着天空。
我坐在他旁边，往两人之间一臂的空隙撇了撇，而后假装不知道地一点一点挪动屁股靠近。
我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啊！有只好可爱的小鸟飞过去了！”
“一只、两只、三只……喔哦！有十一只小鸟！”
“那朵云的形状好滑稽哦，哈哈哈哈哈……”
但是无论我怎样叽喳，他都没有搭理我，甚至连神情都没有变动丝毫。
我缓了缓口干的喉咙，望着他的侧脸。
他的睫毛漆黑卷翘，像一只蝴蝶停驻其上，苍白的脸蛋还泛着婴儿肥，唇色却是艳丽的殷红。
耳边传来飞鸟振翅飞离枝桠的声响，我回过神来，又重新望向天空，然后睁大了眼睛。
“喔哦！”我兴奋地指着天上的方向，忍不住揪住了他的羽织，“你看！是金鱼形状的云朵欸！”
“你好烦。”他终于转过头来，一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不耐的神色，“能离我远点吗？”
可当时的我浑身是勇气，只感到他回答我的开心，便像被鼓励了一般，“你好！”我积极地自我介绍，“我是雀羽生弥姬！”
对方似是没有预料到我的回应，有些短暂地被噎了下，然后撇开头不说话了。
我一下子有些微微失落。
“……无惨。”
欸？
他转过头，望进我怔愣的眼睛里，抿了抿唇似是不太习惯地说，“我叫鬼舞辻无惨。”
我脸上的表情只怔愣了一瞬，然后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点头，“嗯！”
“无惨哥哥！”
风忽起，吹起我散落的发，和男孩呆愣的脸颊上，不易察觉的粉色。
我睁开眼睛，倏然察觉到脸庞的异状。
我伸出手，指尖只触摸到一片湿润的冰凉，随之是汹涌而来的不可名状的悲伤，它们扼住我的喉咙，让我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这样？
我抓住胸口的衣料，有些难过地喘着气。
睡意已然散尽，我披了件外衣，打开障子门走出去，迎上清冷的月光。
情绪逐渐缓下来，我想起刚才梦中的儿时记忆，望着皎洁的月亮，不由得轻笑起来。
浅色的瞳中染上莹润的光芒，我携着浅浅笑意，不由得忆起过往。
我想起每次去往产屋敷家，都急匆匆地跑去那所种着一棵樱花树的院落的我，从年幼纯真的女孩到初绽光彩的少女，从未改变。
而他永远是一副嫌弃厌烦的表情，却每每静立在屋檐下，直到那看似冰冷的梅红色眼底，倒映出那常年紧闭却开启的门外，单调的景色中，少女忽然出现的身影。
然后轻启唇，说，“慢死了，弥姬。”
*
隔日，母亲带我去往产屋敷家。
颠簸起伏的马车就像是我忐忑的心跳，欢喜而不知所措。
到了产屋敷家，母亲一示意，我便恭谨地行礼，低首垂眸，在关闭障子门的一刹那，连忙在长廊上奔去。
艰难地提起繁杂的十二单，这次我完全不顾他人惊讶的眼神，匆匆地去往他所在的地方。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向他倾诉内心的羞以启齿的喜悦，想看见他漂亮的梅红色眼瞳，绽开比繁花更美丽的颜色。
“无惨哥哥，无惨哥哥！”
胸腔里跳跃着无法言喻的喜悦，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唤着心上人的姓名。
门敞开着，我远远地便认出那棵树下，纷飞洒落的浅色花瓣雨中，他孤僻的背影。
青年身形一顿，转过身来。
然后我毫不停止地向他奔去，像是从前的任何一次，跨过无数个四季，我终来到他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繁华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