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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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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是试炼赛,难听点就是来装逼的。
受邀参加的战队输了就输了,赢还不能赢的太漂亮,不然落个以强欺弱的名头。
所以像ATB,皇朝这种级别的战队,都会意思意思拿个第一,剩下两局稳在前五名基本不会丢面儿。
ATB如今还处在风口浪尖上,虽然这次的线下试炼赛不对外公布,可背后十几双利益的眼睛紧盯着呢,包括现ATB的老总。
范远是从ATB建立初就在了,差不多是看着ATB长大的,在俱乐部生死存亡关头,老人家还是很重视的。
“别以为是个试炼赛就掉以轻心!试炼赛都给我长点心!”试炼赛前十分钟,范远挥着他的圆珠笔再半空飞舞,“给后面那十几双眼睛看看!该牛逼的照样牛逼!听明白没!”
“明白了!”一般范远这么说话,听的人都会特给面的,特有气势的给个回应。
“好了,准备吧。”范远说。
“江忱的伤还没好,要不我上吧?”上次星亚杯江忱受的伤还没好,再加上他本来就有硬伤,唐迟总是不放心。
付天城摇头:“不合规矩,而且……你以为那十几双眼睛看的是真是比赛的输赢?”
唐迟没有来的一阵心烦,“他们故意挑这时候来比赛,是吧。”
付天城叹口气,不可置否的点头。
“我出去吸根烟。”付天城出了训练室。
线下赛还剩下三分钟的准备时间,唐迟已经看着江忱第三遍调整设备。
江忱回头看了眼唐迟,眨了眨眼在咯吱窝下面偷偷的比了心。
唐迟笑了笑,仗着其他人都背对着他,正大光明的回了个飞吻回去。
唐迟走出训练室,付天城站在走廊尽头,他脚边落了一地的烟灰。
“会吸烟吗?”付天城问。
“会。”唐迟抬抬手拒绝了付天城递过来的烟,兜里掏出根棒棒糖,“江忱让我戒烟。”
“这么乖?”付天城说:“江忱收了个宝贝。”
唐迟拆了糖纸放进嘴里,低头说:“战队没了江忱就不行了?”
付天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唐迟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掐着烟头摁灭在窗台上,抬眼看着唐迟,笑了起来:“你要是这么问范远,信不信他揍你。”
“不然我问你干嘛?”唐迟乌黑黑的眸子轻垂,眼位拖着丁点笑意。
付天城想责怪两声,可脸上绷不住笑,说:“能站得住脚的战队哪个不是利益为本,他们看中的就是江忱能带来的利益,没了这些谁离了谁不能活,你现在看着耗子老黄他们这么拼,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分开,这么多年了,万一真散了,聚起来就很难了。”
唐迟噙着棒棒糖没说话,大概是知道了。
江忱其实不想分开的,他也在努力,也在做和其他职业选手一样的事。
他重回赛场,是还有他没有完成的事,更是因为在这条道路上,他铺下的路并不完美,沟沟坎坎还未至尽头。
“还进去看比赛吗?”付天城问。
“不了。”唐迟说:“饿了,下楼吃点东西。”
付天城笑嘻嘻的跟上去,“分我点。”
他们两个都不太愿意进去看比赛,不论输赢,这背后的心酸依然存在。
唐迟挑了最简单的泡面做,直接开水烫了两桶。
付天城一看还不乐意,满口抱怨着一边吃的欢,戳着手机扣着字。
“草!”付天城突然骂了一句,站起来就往楼上跑。
唐迟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详感:“怎么了?”
“碰上自卫军了!”付天城又骂道:“他大爷的被脏了!”
回到训练室,范远沉着脸站在屋子中间,付天城走过去小声问:“谁组织的?”
“看不出来。”范远拿出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上面记着几个战队名字:“我现在只看出来这几个战队是一伙儿的,第一局直接被围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星云买通的。”唐迟盯着江忱的电脑屏幕,看着ATB队员正和对面墙体后的几人对枪,江忱抛弃传统狙法,拿着一把步/枪在几个人的围攻下往前压。
“有什么标志吗?”付天城勉强冷静的住。
范远摇头:“没看出来,应该提前都对过暗号。”
唐迟捏紧拳头,他强忍着怒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的抖,“最后一把我上,我替江忱上。”
范远摁了两下圆珠笔头,沉吟一声说:“你问问江忱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准上。”江忱摁住唐迟想要开机的手,直勾勾的盯着唐迟说:“不合规矩,更不需要你替我上。”
“你明知道他们玩阴的!”唐迟跟着着急,“你的打法我也会!他们看不出来!你到底在拗什么啊!就算输了,上边赖全赖我身上,我一个小替补他们能怎么样!”
“小替补也不行。”江忱说:“从我把你从泥潭捞出来的那一天起,我不允许你再有任何污点。”
第三局打到中间的时候,付天城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范远后来基本已经不说话了,游戏没结束人就离开了。
在游戏结束的最后一秒,训练室彻底陷入了一片寂静。
放下耳机的声音,推开椅子的声音,夹杂着老黄带着哭腔的骂声,用力的摔门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江忱还坐在机位前,没人发现他的右手微微颤抖,痛不痛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揉着手腕试图缓解颤抖,揉了两分钟后发现根本没有用。
江忱放弃了,深呼一口气站起来,去了唐迟的房间。
唐迟的房门没锁,江忱松了口气。
屋内窗帘都拉着,黑乎乎的只能看到床上隆起一团。
当他去开灯的时候,被子里传出来唐迟闷闷的声音:“别开灯。”
江忱没开灯,走过去坐在床边,抓住被子下面唐迟的一只手,低哑的温柔嗓音好听极了:“哭了?这就哭了?我心疼你你还哭给我看,成心让我过不去是不是?”
“就是让你过不去。”唐迟缠着江忱的手指,却仍不肯从被子里出来,“你过不去了才知道老子也不好哄的,你他妈是头倔驴谁还不是了,我今儿就哄不好了,你要受不来就赶紧滚蛋,要么现在就杀到他们俱乐部,全给宰了!”
江忱被这一通好骂给逗笑了,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跟你多大委屈似得,难道最应该被哄的人不是我吗?”江忱勾着唐迟的手指头晃晃,说的有天大委屈一样。
唐迟撩起被子一咕噜坐起来,“你活该!”
“是,我活该。”江忱见萝卜终于冒了出来,赶紧凑上去在人的嘴角嘬了一口。
“滚开!”唐迟推开江忱,“这招没用。”
江忱抓着唐迟的双手一下一下的压上去小鸡啄米似得,在唐迟脸上一通乱亲。
一来一回吵吵闹闹,两个人成功倒进了床上。
江忱闹着要去挠唐迟的痒痒,唐迟渐渐憋不住笑了出来,气氛顿然轻松了许多。
没想着这么快就原谅江忱的唐迟先破了攻,没保住面子只能气势上再唬唬人。
唐迟趁着江忱不注意的功夫,两条腿一别,卡着江忱的脖子眨眼把人摁到了下面,威风的骑到人身上。
“江忱,你说的那条路挺好。”唐迟揪着江忱的衣领,字字句句说的清楚:“但是我自己走不惯光明大道,你要是不陪着我,我就一条路走到黑,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