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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放开那位公子让我来(十八) ...


  •   月明星稀。

      裴府内外分外静谧,唯有间或夜鸟鸣叫。

      裴旻一身轻薄银甲跪在裴家祠堂,裴老太太穿褐色深衣端坐,她鬓发几乎白尽,眉眼间却仍旧能窥见当初的绝代风华。

      她生有七子一女,在乱世中只存活下来两个,一个是裴旻的父亲,如今裴家的主事人裴峰,另一个就是已经离她而去的铃川母亲,裴弥。

      这么多子女之中,裴弥生的与老太君最为相似,连带着这个外孙女,也是与她很像的。

      不单是容貌,更是性子。

      裴老太君强硬了一辈子,裴弥更是执拗至极,当初为了嫁进纪家,几乎与娘家决裂,如今到了第三代。

      铃川也是以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态度嫁了晟王爷。

      深夜总是容易让人想起从前的许多东西,裴老太君身上穿的厚,却还是一阵阵发冷,想起难产而死的小女儿和战死沙场的女婿,她只觉得深深无力。

      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让你交出虎符兵权,为什么不听?让你辞了官位,为什么不做?”

      她身子虚,说话断续夹杂咳嗽,却仍有威严。

      裴旻低着头。

      “祖母,行之会辞官的,只是不能是现在。西边近来流寇作乱,柔然族也不时进攻,民不聊生,孙儿实在不能在这个关头临阵脱逃。”

      老太君咳嗽的更加厉害,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你好大的口气!堂堂个大周国,除了你姓裴的,竟没有哪个堪用之人不成?”

      “朝廷多少栋梁之才,随意抽取一个也压的过你去,你是哪里来的那些张狂念头,西边离了你还不成么?!”

      裴旻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未变。

      “孙儿不过愚钝之人,只忝颜比朝廷那些俊才多这些年的实地历练,西边平定之前,任何草率的决定都可能导致血流成河,边陲的百姓也是百姓,他们的命也是命,祖母…”

      “恕孙儿难以从命。”

      老太君悲愤不已,复杂情绪纠结在胸口,她站起身指着裴旻骂道。

      “裴行之!市井小儿也知功高盖主鸟尽弓藏的浅显道理,你怎么就说不通,非要像你姑丈一样死在沙场才甘心是吗!”

      在骂孙子,眼泪却忍不住迸出,老太君软软跌坐在椅子上,一阵剧烈咳嗽,帕子捂上去,再揭开一朵刺目血花。

      裴旻大惊,扑上去痛叫一声祖母。

      老太君泪如雨下。

      “行之,我只得你父亲一个儿子了,他又只得你这一点血脉。,说句诛心话,你姑丈姑母是为了这大周国送了性命也不为过。我裴家这么些年虽然偏安一隅,却位卑不敢忘忧国,只是再怎么为了国家,也不能将自己的根本全葬送进去呀。”

      “祖母行将就木之人,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你和铃川好好活着,不须大富大贵位极人臣,只要平平安安终老一生便是万幸,不要断了我裴家的血脉,让我到地底下也无颜见你祖父,你就连这么一点心愿也无法满足我吗?”

      “祖母。”

      裴旻哽塞难言。

      ……

      在船上颠簸几天,铃川累的腰酸背痛,这一夜是睡的又香又深,第二天起来天已经亮了,姑苏处在周国西南部,如今初夏清早晨天气清凉沁香,她推开窗看,外面是一片荷花池,远处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裴府虽不比晟王府辉煌富丽,却胜在曲径通幽,宛转清丽,看着倒更有格调,相比之下阿晟家就像个暴发户的装修。

      侯在外面的丫鬟听见动静,推门进来,不疾不徐未语先笑。

      “小姐起了。”

      说话的是梅裕,她捧着准备好的衣裳,几个小丫鬟则端着铜盆巾栉,香脂皂荚。

      不单伺候铃川梳洗,另还有小丫鬟从床榻里面挖出睡的鼻涕泡都冒出来的元宝,笑着给它打理。

      铃川看着睡的晕头转向的元宝,愈发鄙视它。

      [你个菜比系统,老出bug也就算了,你还老睡懒觉!!你到底是不是系统啊?]
      元宝哼了一声,[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总部把我配给你,你侮辱我就是侮辱你自己。]

      铃川:……

      在鸟语花香山清水秀的地方,人心情也会没来由的好起来,铃川含着薄荷香片,任由梅裕给她弄头发,嘴里含糊不清问道。

      “小斐怎么样了?”

      旁的一个丫鬟道,“斐公子一大早就起了,被老太太叫去前厅用饭了。”

      铃川一个激灵弹起来,鬓上的海棠簪子还没戴稳,啪的掉地上。

      “啥?”

      她没见过这位老太太,本来真以为她病重,可看样子应该还好啊。

      不会跟还珠格格里的老佛爷一样喜欢为难人吧?叫外孙女养的小馆去吃饭,想想都刺激人。

      铃川越想越慌,薅起元宝心道,[这老太太好相处吗?”]

      元宝这才清醒些,瞪着眼睛检索了片刻。

      [loading…….裴…裴老太君,和善值:6分]

      铃川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元宝额了一声,[百分制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放开那位公子让我来(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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