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女朋友的第一天 ...
-
吴亿鸣忙笑嘻嘻地凑上去，说：“哪儿啊，叔。这不是怕扰了您老人家的清净吗？再说，你这一园子花花草草都是宝贝，我们要是无意中给碰了，折了，不成罪过了？而且过年时候，是谁说看到我们这些不着调不省心的小子就心烦的？我们这不是就怕惹你心烦才不敢随便来嘛。”
文叔笑着伸手点了点吴亿鸣，“就你小子嘴会说！”
苏予牧此时把唐染的手放进自己的手臂间，带着她走上前去，颔首叫道：“文叔。”又拍了拍唐染的手，柔声说：“染染，叫人。”
“文叔。” 唐染救乔朗心切，这声叔叫的就带着几分诚恳。
老头儿循着脆甜的声音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呵呵笑了，“就是这女娃的哥哥牵连进刘四儿那案子里去了？”
苏予牧礼貌地笑道：“文叔，这是我女朋友，叫唐染。南城大学的学生，上大二了。”
老爷子走过来，拍了拍苏予牧的肩膀，赞许地说：“小牧啊，我是就发现了，你从小挑东西的眼光就很好。”
不知是在说唐染，还是指苏予牧送的那盆花。
之后，老爷子边捯饬着他的花，边闲问起苏予牧的父母和吴家的事情来。
吴亿鸣的姐姐吴亿菲和文叔的大女儿孙静如这对表姐妹同年出生，读书又在一起读的，关系一直很好，所以早年两家走动比较频繁。自从二十年前孙静如精神状况出了问题，吴亿菲远走国外之后，两家关系才渐渐淡了。
三个年轻人陪着一个老人闲话着家常。
唐染听着他们聊家史往事，心里牵挂着乔朗的事情，只觉得无聊极了，大脑里一片空白。
身上穿着让她格外不适应的裙装，还穿着高跟鞋，她不止心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在保姆阿姨过来上茶时，她立即说想要上厕所，跟着保姆阿姨走出了他们所在的那个仿古小亭子。
保姆把她带到花园一侧的卫生间前退开。她随即松了口气。
哪里想上厕所？她从早上开始到现在，饭没怎么吃，水也没喝几口。胃里现在空空如也，也不觉得饿。整个人从内到外，似乎已经僵化，无知无觉。
看四周安安静静的，都是葱茏的绿树和花木，她便在一处干净的台阶上坐下来，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弯起腿，揉起疼痛的脚来。
苏予牧要拉着她演戏，为了乔朗，她一定会演到底。扮乖乖淑女，还是热辣女郎，她都无怨言。
正低着头揉着脚腕，忽然一双穿着黑色平底皮鞋的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唐染一怔，缓缓抬起头向上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消瘦，年纪大约四十多岁，头发向脑后梳得一丝不苟紧贴着头皮的女人，女人肤色苍白的仿佛许久没见过阳光了，此刻正睁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她穿着纯黑的宽松罩袍式的裙装，从脖子到脚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庄严肃穆的如同修女。
唐染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便立她即从台阶上站起身来，说：“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那我马上走。”
女人并不说话。只是双手交握在腹部，一直盯着她的脸，像是要穿透她的脸部皮肤，看清她的脑仁长什么样似的，盯的唐染心里一阵阵直发毛。
这女人太奇怪了。她还是早点离开这儿比较好。这样想着，她便弯腰捡回踢到一边的高跟鞋，匆忙穿上，后脚跟一下没蹬进去，又弯着腰去提。因为紧张，身体重心一直不稳，摇摇晃晃的，随时都有可能摔倒的样子。
“女孩子一定要随时随刻都注意自己的仪态。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如果恰好是你在最丑陋的时刻，他出现了。你会为那一刻的丑陋，懊悔一辈子的。”
女人的声音冷冷的。但是音色却纤细娇柔，和那冷感并不相称。似乎她该一直快乐温柔才是对的。这冷漠的语调，并不适合她。
在她的话音里，唐染提好了鞋子，站定。松了口气，对她说：“哦，谢谢。”
“没事的话，最好赶快离开这地方。”女人忽然警惕又神秘地看了看左右，又直直盯着唐染，竖起食指挡在嘴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这个地方很可怕的。你最好不要久留，更不要乱走！快离开！”
说完，她脸上突然闪现出一种恐惧的神色，像是说漏嘴了很懊恼似的，捂住嘴转身脚步匆匆地走了。
唐染看着的她黑色的背影转过一座小小的假山后不见了。四周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回想起女人刚才说的话，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四周葱茏茂盛的花草树木，大概因为养分充足的原因，绿植郁郁葱葱，层层叠叠。莫名地，她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凉。于是立刻顺着刚才来的那条路急匆匆返回。这陌生且深的花园，确实不宜一个人久待。
她边走边到处看，不妨忽然猛地撞上一堵墙，还是人墙。她抬起惊恐的脸一看，原来是苏予牧。
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她抱着手臂，深呼吸了一口压下心里刚才的慌乱，讥讽地勾起唇角，“怎么？我去趟厕所，还让你不放心了？”
苏予牧笑着上前一步，蛮横地将她拉进怀里，微微后仰着身子凝视着她，手指在她的脸颊细嫩的皮肤上摩挲了两下，说：“我是怕你迷路。毕竟这里不算小，你又第一次来。而且，你这厕所上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怎么能不让我担心？”
唐染冷哼一声，脸上堆起假笑，“苏予牧，你让我好感动。”
苏予牧原本愉悦的心情因为她装模作样的假笑，顿时散了。他拉着她的手腕大步往回走，“想要救乔朗，就给我扮演好你的角色。”
唐染被高跟鞋绊着脚，踉踉跄跄，身形狼狈地跟在他身后。突然没注意，脚下一阵刺痛传来。她咬着唇，没有发出声音。任凭他拉着继续向前走。
走了几步，苏予牧终于察觉到牵在他手里的人情形不对。便停下脚步，转头过头来，看到她痛苦皱起的眉头，甚至眉头上都冒出了汗。一只脚支撑在地上，另一只脚抬起，身体左右摇摆着，要不是他牵着她的手，她大概就要歪倒在地上了。
他看明白她是扭了脚，忍不住生气地说：“扭了脚怎么不吭声？你当你铁打的？”然后弯下腰，把她拦腰从地上抱了起来。大步朝着旁边的一个掩映在花藤下的石凳走去。
把她在石凳上放下，坐好，他又弯下腰，脱掉她的鞋子去看她的脚腕。
在脚腕上摸索了一会儿，觉得似乎没什么大碍，他抬头问她：“疼吗？”
唐染面无表情地冷笑：“你穿高跟鞋扭一次不就知道了。”
苏予牧怔怔地望了她一会儿，怒极而笑，说：“还有心情跟我斗嘴，看来是没多严重。”
唐染把脸扭向一旁，不再说话。
苏予牧起身，再次把她从石凳上抱起来，“还是去医院瞧瞧，我可不想要个瘸了的女朋友。”
“苏予牧，你要个心里没你的女朋友，是有自虐爱好吗？”唐染冷笑。
苏予牧脸色铁青，抱着她往前走，“早晚你心里会有我。”
苏予牧先带着唐染从孙宅离开去医院。到医院以后，医生给唐染做检查。吴亿鸣打电话过来，说：“文叔答应帮忙了。说找到人以后，就把他送到东南亚去。”
苏予牧说：“好。帮我谢谢你表叔，改天再上门道谢。”
唐染在诊室里听到他讲电话，猜测是事情办妥了，暗暗松了口气。苏予牧挂了电话也没瞒她，吴亿鸣怎么说的，他便跟她一一说了。
唐染点头，没有道谢。
回到车上，苏予牧问：“医生说了你这脚得静养两天，不能下地活动。就去我那儿养着吧？”
唐染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我要回学校。”
“给你老师打电话请假。”苏予牧有些不高兴她这么排斥他。
唐染转头看着苏予牧，“苏予牧，我是不是连这点选择的自由都没有了？”
她美丽的眼睛里满是冷然与倔强，苏予牧败下阵来，“好，回学校。”
车到了学校门口，平时外来车不准进校门，苏予牧也遵守了。但今天情况特殊，他下车去跟门口保安沟通，最后保安好心给车放了行。苏予牧随手从车上储物箱里拿了一包烟递给保安做感谢。
这会儿正好是晚饭时间，宿舍进进出出人比较多，忽然一辆陌生豪车停在楼下，不免引人注意。
司机小贺下车帮忙开车门，苏予牧抱着唐染从车里下来。因为唐染长得美，歌唱得好，平时穿着打扮又比较出挑个性，在学校里小有名气，所以不少女生认识她。
乍一见她被一个帅气的男人抱下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便忍不住窃窃私语。当众被议论，加上今天一天都是堵心事，唐染便看着那些女生大声说：“没见过脚受伤走不了路被人抱啊？有什么好好奇的。”
苏予牧抱着唐染走在前头，小贺拎着药品袋子那双高跟鞋走在后面进了宿舍。
冯晓荷正在宿舍里就着网综吃外卖辣子鸡，听到有人敲门，起身开了门，看清门外的男女，嘴巴便张成了O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女朋友的第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