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共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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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听着怪像谎话的，明明初见面时这哥睁大眼睛像是要瞪跑他，合宿第一晚背过他睡觉不出声，唯独没叫他一起打游戏……白佑元晃了晃脑袋，意欲把这些不算愉快的回忆从脑海里倒出去，暗想自己真是记仇的主。
见状，天台上的田柾国更加大声喊话：“真的！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大概觉得距离阻碍了真心传递，田柾国甚至从天台上跑下来，直奔向还没反应过来原地懵圈的弟弟，拉过他的右手真挚地摇摆：“真的！田柾国第一次见面就喜欢白佑元了！”
田柾国身体站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闪着润润的亮光，嘴巴求饶卖乖地紧抿，轻轻晃着他的手。白佑元蓦的有种错觉，他仿佛看见面前的哥脱掉灰亮的狼皮外套，长出簇状雪球似的尾巴，调皮兴奋地摇了起来。
原本是在他心底被划归为不重要的一桩事，就这么被田柾国拉到太阳下，收到光耀的照拂后发起痒。白佑元没看面前人的眼睛，只盯着两人牵握摇晃的手点点头，他故意无表情想要报复似的，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勾起笑：“知道了。”
白佑元忽然明白，或者更确切地说，他终于承认，那痒痒的感觉是伤疤愈合的信号。他该是受了伤的，也一直对这哥微妙地介怀着。他习惯接收田柾国作为哥哥倾泻而来的宠爱，但那更像是一种礼貌伪装的配合，田柾国对他好是源于本性磊落正直，因为他是年纪更小的弟弟，也更是因为泰亨哥能够顺利出道。
而现在，那些伤口被牵握摇晃的手抚平，温暖柔和的轻风吹到脸上，也吹开藏在心底深处的一块块小疙瘩。
后来还是闵玧其满脸嫌弃地跨步走来，无情拉开相互傻笑晃手手的两小孩，大人气十足地让他们不要再幼稚地玩过家家，推了白佑元的背cue他往天台走。
天台拍摄的主题是打开心门，白佑元没什么不满的，他忍不住想喊话得到个答案的其实也就一个问题。
他什么时候能成为厉害的人？
不过这问题太抽象，问占卜巫女估计也只能得到模糊暧昧的回答。
如果具象成组合大概什么时候能红？什么时候能让大家用心制作的音乐被看到？什么时候能办演唱会？什么时候能赚大钱……
感觉说出来又会被骂，白佑元的思绪卡顿住，他对带恶意的话不会特别放在心上，但实质好像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他的眼神飘忽起来，直到被一道坚定的满溢喜欢的视线抓住。
白佑元蓦的想起第一晚被招待吃饭，硕珍哥问他要可乐还是橙汁，柾国哥拿走可乐为泰亨哥倒了起来，他便笑着选了橙汁，压下心底冒出来的酸涩气泡。
“其实比起橙汁，我更喜欢可乐来着。”
在不清楚忙内们过往的职员们看来，天台上小孩忽然冒出的喜好有些没头没脑，难以理解，闵玧其和郑号锡默契地将视线投给圆脑袋，金硕珍反应了一会恍然地拍了拍脑袋。
朴智旻也解开谜语，爱怜地盯着天台小孩看，更显得四处张望满脸都是懵的金南俊像个傻大熊。
金泰亨则是找到同好般地向白佑元直招手：“我们Asa的喜好和你V哥一样呢！”
当事人田柾国先双手合十虔诚地忏悔，再轻快地蹦起身将双手举到头顶做了个大Heart。
“柾国哥。”
“对不起，我爱你。”
刻意延迟的认真呼喊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告白同时响起，随着轻柔温暖的风吹拂到每个人耳旁。
最后又是闵玧其阻断两人独自饰演的情景剧，他皱巴脸非常不满地举起麦克风：“切拜，忙内们也多爱爱哥哥们吧！”
惹得周遭笑倒了一片。
当晚田柾国从超市扛回了一箱可乐，见识过18L矿泉水的白佑元已经见怪不怪，后悔天台喊话的时候没有提这茬，柾国哥的爱偶尔会满溢到不太容易承受。
第二天金泰亨委屈巴巴地在官咖控诉，自己喝了口桌上的可乐被兔兔红眼唠叨了大半天。
田柾国只回他，那是买给佑元的。
金泰亨悲伤地抿了口田柾国专门又买给他的可乐，真是的，宁愿去重新买，也不让他碰买过忙内那箱的，他借来二哥的梗，加了一溜的感叹号回复：“切拜，忙内们也多多爱爱哥哥们吧！！！！！！！！”
白佑元在出道专辑的活动中才明显体会到一些大小公司的差距：待机室位置大小不同，小公司在各家电视台表演时长总因为节目调整而变化，说好的收录曲表演也可以被一句轻描淡写的通知取消……
白佑元还在电视台见到给自己递过名片的一位哥，似乎说过自己是三大的，望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可惜，还是金硕珍注意到那人的过分留意，揽过他的肩膀往走廊外的待机室走，关心地问怎么了。
“那哥哥给我递过名片。”
“S/M的，我也收到过哎。”
“大概因为我长得太帅，见到我总移不开眼了吧。”白佑元打小自爱，帅且自知。
金硕珍哎一古地将白佑元圈到怀里，找到真传弟子般的直肯定：“我们小元像我。”
公司虽小，但防弹的行程却称得上紧凑，出道曲的活动没结束多久，迷你一辑的活动便展开。
田柾国生日当天就是拍摄迷你一辑主打《N.O》的日子，大家伙凌晨便开始拍摄，还在长个的白佑元得了空就在打盹，成员们和经纪人密谋生日隐藏拍摄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白佑元歪头张着嘴睡得很香，闵玧其还给他盖了毛毯，被嫌热的小孩懒洋洋甩开。
个人拍摄结束后，田柾国刚进门就瞧见白佑元一副没心没肺的睡相。凌晨12点刚过时，白佑元揉着惺忪的睡眼朝他走过来，丢下一句生日快乐就转身。
弟弟好像记着他，特意卡着点专门说一句生日快乐，但又好像不是很在意，只是很随便地说了生日快乐就跑，其他走心点的祝福也没有，好像也没有很放在心上嘛！
实话说，田柾国对白佑元的表现有点怨，他跑到沙发上戳了戳弟弟的脸蛋，软乎乎的，倒是很能让人消气。睫毛刷子一样挂在乖垂的漂亮眼睛下，哎一古，讨厌的可爱。
白佑元不算浅眠，戳他脸颊肉也不容易被闹醒，也并不难被叫醒，照他的话说，晃晃肩膀就可以被叫醒。
哥哥们起初不信，后来试过只觉小孩的肩膀真的被安了奇特的开关。
经纪人让吃饭的时候，田柾国晃了晃白佑元的肩膀。
白佑元唰的睁开眼，乖巧地开始吃起饭，他细嚼慢咽的，吃什么都看起来很香。
“我喜欢韩牛。”田柾国觉得自己该给弟弟一些暗示。
“我也蛮喜欢。”白佑元应和道，又往嘴里塞了口鸡胸肉，都不知道给田柾国喂一块面前的韩牛。
很难说他有灵魂吧，田柾国气恼又觉得好像只是自作多情地猛扒起饭，半块韩牛都不高兴吃。
也许对人产生意见的时候，也很容易让人产生意见。
之后进行拍摄时，田柾国被MV导演略不耐地指出位置没有对好，编舞老师和经纪人也合力批评了他。
田柾国一头雾水，他记得自己明明对准了位置的，他有些堂皇，握紧拳拍拍自己的双腿两侧，告诉自己要更加集中注意力地去拍摄，但后几次表演导演仍不满，最后直接喊走经纪人让防弹回到待机室。
不知道是不是夜间温度低的缘故，田柾国后背的汗湿冷冷的。
田柾国认真解释，哥哥们却问是不是因为生日而懈怠，待机室的气氛明显地低沉起来，他无助地低头抓住自己的衣摆。
气氛在经纪人宋浩范回来后变得更糟糕，他直接将工作人员都赶到外面，冷下脸：到底是怎么了？”
“我和蓝胶带对齐了...”田柾国越说越小声，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说的实话，却像是在狡辩，毕竟他拖累整个拍摄进度是真。
“又不是只练了一两次。”
不该看一下视频确认就好吗，说什么练习次数，白佑元傻傻跟着其他哥恭顺地站着，对面前的场景完全不能理解，他离田柾国最近，可以看到圆脑袋的眼睛里蓄满水光，被无端指责犯错样太可怜了。
导演指出问题后白佑元也有注意的，田柾国对齐了位置没错。他四周张望着确认身边哥哥们的眼神，要么是不忍心，要么就是对小孩失望了，却没一个觉得田柾国没错的。
难道因为拍摄的视线不太好，所以大家的眼都瞎了吗？
不至于吧，难道是他眼瞎了？
“田柾国！你觉得自己做的好吗？”也许是被导演教训了，宋浩范一肚子火，语气也硬。
关键问题是到底对没对齐，干嘛上升到好不好嘛，白佑元小声建议：“可以再确认一下录像吗？看一眼就知道了。”
“导演会错吗？大家在耍你们玩吗？”宋浩范绷住脸，恨不得把眉毛拧成麻花。
白佑元低垂着脑袋，恭敬地将双手交叉摆在身前，只是说的话谈不上乖顺：“也不是不可能嘛。”
“这是工作，你们当玩闹呢？”宋浩范嚷的更大声，竭力掩饰心虚，谁告诉他平常看着最乖的忙内竟然还是个小刺头。
白佑元无语，经纪人哥明显是在耍脾气，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谁对谁错哪有解决问题重要。
看小刺头被堵得无话，宋浩范仍不敢放松警惕地，他提高嗓门持续蓄势输出：“觉得别人都做错了吗？”
这算白佑元最讨厌的一类话，与他同宿过的有些前辈就爱借着资历年龄和这类话术欺负人。
年龄和资历就是道理，前辈无条件就是正确的，究竟是什么狗屁道理。
白佑元也不反驳，只是将脑袋垂的更低，本就软软的发服帖地汇成瓜皮状，看上去特别谦虚乖巧，但他的脑袋微斜了一些角度，又好像完全不在意，什么都没听进去似的。
害怕事态发展更糟糕的田柾国忙不迭鞠了九十度的躬：“对不起。”
察觉到田柾国反而为自己收拾烂摊子，白佑元偏正脑袋，无奈地装起乖。
宋浩范戏瘾犯了地又唠叨了近10分钟，白佑元也在心底默念了差不多时间的清心咒。
丢下一句好好反省吧，宋浩范才离开，待机室只剩下防弹的成员。
哪成想，闵玧其和金南俊也继续说起田柾国的不是，和宋浩范差不多的话术。
白佑元忽的很气，他可以给经纪人找理由，觉得他是为了未来能和导演继续合作做场面，但是不清楚哥哥们为什么在只有成员的空间仍然只光顾着责备。
“所以是我们错了？你觉得自己做的很好吗？”
类似的话再出现时，白佑元抬起头，倔强又坚定地望向金南俊：“对不起，是哥哥们的错。”
他像是在赌气，可说对不起和喊哥哥的语调都软的一塌糊涂，眼睛亮乎乎的，说到最后还起了雾。
要不是经纪人和工作人员捧着点好蜡烛的蛋糕进门，白佑元差点被弄哭，听到生日歌的小孩只低头轻哼一句都是骗子。
真正落泪的是整场隐藏摄像主人公田柾国，确认完经纪人的眼色后他才敢委屈。
哭的可怜兮兮又梨花带雨的，怪好看的。
白佑元跟着成员轻轻地拍了寿星的背，在田柾国被拉走补录反应镜头后开心地吃起蛋糕，他果然还是喜欢甜食，全然不知自己的形象在哥哥们眼里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最后田柾国也坐过来吃蛋糕，他的眼睛因为刚哭过，湿红着更像兔子。
白佑元拿起叉子，将自己分到的蛋糕碟上的草莓叉给兔子。
寿星兔忽发感性：“如果佑元早生八天就好了。”
那样就能一起过生日了，什么都一起。最开始他确实很委屈，所有人都觉得他做的不对，他犯了错，佑元站了出来，像是共担他的罪责。
“一起被整蛊吗？”但白佑元素来是个不解风情的。
言下之意，一起被骂吗？
又挑了口奶油到嘴里，白佑元偏过脑袋看傻瓜似地盯田柾国：“而且多吃一次蛋糕不好吗？干嘛要一起过生日？”
真是，他干嘛要挑起这个话题，田柾国挖起一块蛋糕，直接堵住弟弟的嘴。
白佑元不说话的时候，最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共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