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老板秒回我》脆脆包子

18、第十八章

　　这时，沈拓打着哈欠从二楼下来了。
　　他觉得这周日夏灵回来，所以将睡午觉的时间提前。

　　他站在楼梯边巡视一周，灯光昏暗的上网区并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

　　夏灵脸蛋很白，如果她在，那发光的脸肯定超级显眼。

　　沈拓伸手抓了抓头发，下楼跟阿银坐在柜台旁边。

　　“拓哥睡够了？”
　　“够了。”

　　阿银捧着外卖打趣道：“等夏灵那小妮子呐？”
　　沈拓脸不红心不跳：“没有。”

　　“你不奇怪她为啥还没来吗？”
　　“为什么？”

　　阿银斜眼笑：“你猜~”
　　沈拓咬牙切齿，差点一脚踢掉他的盒饭：“小心你这个月的工资是鹌鹑蛋。”

　　还在路上夏灵穿着校服开着电瓶，身后还载着一个敦实的温晓晴，被路上的交警拦了好多次。

　　按理来说，她这个年龄骑电动车没问题，可后边还载人这就是她不对了。

　　温晓晴坐在后边窘迫得很：“姐妹你开快点！”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你他妈戴口罩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那你拿书包挡着呀！”

　　温晓晴听话地举起书包到处挡脸，两人像飞车党。

　　不一会儿，夏灵拐下了跨江大桥，驶在绿道上后就看到了“格林网吧”的店名。

　　沈拓看到了夏灵在门口停车，她依旧穿着那一身水洗的要褪色的校服，可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如玻璃弹珠一般的眼睛。
　　她神色匆匆，鬓角的头发都沾上了汗。

　　夏灵太急了，喘着气，但却不曾把口罩摘下来。

　　沈拓一直看着夏灵，等着她来柜台和自己打招呼，可她熟视无睹，直接拉着温晓晴的手就往店里跑。

　　“喂！”
　　被忽略的沈拓在柜台里面根本拦不住她。

　　夏灵的气势就像第一次突击检查网吧的民警，她站在楼梯下边，一眼就发现了她想要找的人。

　　“叶蒲因！”

　　不带耳麦上网的人都回过头来看着她。

　　夏灵昂着脖子，朝叶蒲因伸手：“温晓晴的身份证呢？”
　　叶蒲因冷笑一声：“她的身份证找我要，你有脑子吗？”
　　夏灵说：“不是你偷走的还有谁，你本来就想拿她的身份证！”
　　叶蒲因：“我告诉你别含血喷人！”

　　温晓晴也不是吃素的，她俩你一句我一句时就拿走了放在椅子后边的包包。

　　叶蒲因反应过来，去夺，温晓晴便把包包抛给夏灵。

　　叶蒲因出来玩就是另一副装扮了，她背的是一个白色的女士斜挎包，附带的铁链砸的夏灵手疼。

　　啧！她都戴的什么地摊货，这铁链比包包都重！

　　叶蒲因被温晓晴束缚，而叶蒲因的朋友则去拦住夏灵。
　　她见状，马上拿着包包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打开。

　　叶蒲因的包包设计复杂，夏灵被搞得心烦，直接一扯，烂了，里面的口红和补妆用的气垫倒出来。

　　她看到了一张白卡，眼见就要抽出来了，一双涂着指甲的手去抓她的手背。

　　夏灵一扭头看到的便是叶蒲因狰狞的脸，手背已经满是她刮伤的迦了，可夏灵就是不肯放手。

　　突然另一道蛮力把她们两人分开，沈拓抓住了叶蒲因的手腕，用力地将她往后一推。

　　他站在夏灵的身前，冷眼看着不肯善罢甘休的叶蒲因。
　　他觉得她眼熟，原来是在校门口见过。

　　她就是那个在秋天都要穿超短裙的小太妹。

　　他转身，低头看夏灵道：“你他妈两周没见就给我惹事。”

　　夏灵没看他，第一反应就是掏包包里面的东西。

　　她抽出了隔层的白卡，定情一看……
　　——那是张栋的身份证。

　　夏灵傻眼了。

　　叶蒲因未成年，不拿温晓晴的身份证可以拿她男朋友的，很合理。
　　可就是因为她那一晚动机不纯，嫌疑最大才让夏灵追来时什么都没有思考。

　　她已然看到了叶蒲因看自己的眼神带着讥讽。
　　温晓晴也察觉不对劲，走过来看身份证时，脑子也一懵。

　　反倒是夏灵，她深吸了一口气，蹲下来把掉了的东西全都捡起来，走到叶蒲因面前，把包包还给她。

　　“对不起。”

　　夏灵道歉得坦荡，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的声音。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阿银下巴都要惊掉了。
　　反转来的太快，他跟不上剧情发展的节奏。

　　本来趾高气昂的叶蒲因瞬间垮脸。
　　她不喜欢夏灵的道歉，越是心悦诚服越是让她觉得虚伪。

　　众目睽睽之下，夏灵最擅长以退为进，她的对不起并不是诚挚的道歉，而是把自己的姿态放低，让所有人都看着叶蒲因不依不饶。
　　就算最初错的是夏灵，最后不可饶恕的倒是叶蒲因。

　　叶蒲因已经在她的诡计下吃过很多亏了，她本来得意的心情瞬间被夏灵虚假的服软一扫而空。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叶蒲因说，“这么多人看着，你逼我我出的丑可够多了。”

　　温晓晴：“少自恋了，谁看你啊。”

　　夏灵直视她的眼睛：“要不是你那天在放学路上堵住温晓晴要她身份证上网，我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不痛不痒的一句话，把前天叶蒲因的恶劣行径都被抖出来。

　　她瞪大眼睛，脸蛋瞬间涨的通红：“夏灵，你别老是说话带刺了！上一次犯的错不代表我这一次也会犯！”

　　“那你的意思是这一次温晓晴的身份证丢了也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咯？”

　　“那不然呢？你看见我包包里面有她的身份证吗？”

　　叶蒲因有睁大眼睛撒谎的本事，夏灵逼问时心里也没底。

　　温晓晴说：“你趁我故意弄掉了我的书包，我的东西就在里面，不是你还是谁？！”
　　“呵，你……”

　　“闭嘴。”

　　叶蒲因据理力争的声音被沈拓打断。
　　他依旧站在原地，面色相当难看。

　　夏灵知道他生气了。

　　他指着所有人，包括夏灵：“在我店里吵架，你们能不能要点脸？”

　　叶蒲因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夏灵还留着一丝胆子：“沈老板，这事儿很严重，我们要高考报名了……”

　　沈拓：“我管你？”

　　夏灵愣住了。

　　“别以为你们是学生在哪里都可以受到宽容，你们出来外面了就要守点规则。”沈拓看夏灵的眼睛，“你们刚才你一句我一句的样子就像泼妇，你还穿着校服，不觉得丢脸？”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还看着她的眼睛，波澜不惊，说出的句子却刀一样刮着人。

　　温晓晴看向夏灵，她没有反驳。
　　没人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最终，夏灵粲然地一笑，两个梨涡隐在口罩下，但眼睛却弯弯的：“沈老板说的对。”
　　她去拉温晓晴的手：“我们走吧，回学校再找找。”

　　温晓晴没反应过来，被她扯着离开。

　　夏灵一转身，所有的笑容都褪下，面若冰霜。
　　她走到店铺外面，晌午的阳光让她的脸庞看起来白的近乎透明。

　　夏灵把电瓶车开走了，没有看过沈拓一眼。

　　沈拓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块石头，哽住了他的呼吸，他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他的心像被她打了一个结，又紧又疼。

　　她这算怎么回事？！

　　叶蒲因看见夏灵走了，面前却还站着戾气越发重的沈拓，她大气都不好喘一声。

　　“你也给我滚，”沈拓看着眼前这两个不良少女，单独指着叶蒲因，“你要是再敢拿虚假身份去上网，我可以去公安局举报你。”

　　他声音特别大，上网的人都看过来了。

　　叶蒲因觉得自己脸在烧，内心羞耻与恼怒交织。可对方比她大的多，她那些只能使在同龄人身上的手段并不能拿他怎么样。

　　她和朋友也离开了店铺，背影犹如丧家之犬。

　　**
　　夏灵开着电瓶车沿着江边漫无目的地走，温晓晴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很安静。

　　“夏灵……”
　　“怎么啦？”
　　“对不起，我的事麻烦你了。”
　　“害，这算啥。”夏灵语气轻松，“你身份证还是没找见，怎么办？”

　　“我先去补办一个临时的吧。”
　　“噢噢，还有临时身份证，那也没这么严重嘛。”

　　温晓晴撇撇嘴，她心里一点都不轻松。

　　“夏灵，你不生气吗？”

　　叶蒲因扇了她一巴掌，沈老板骂了她一顿，她就没有和自己抱怨过什么，只要一离开对方的视线，她像忘记所有的事情，变成一个全新的、无忧无虑的人。
　　温晓晴倒希望夏灵现在能发泄自己的不满，就算是骂难听的脏话，她也可以忍受。

　　温晓晴犹豫地说：“是不是你还不当我是朋友，所以还要在我面前保持形象呀？”

　　夏灵默了许久。

　　入秋了，江边两旁的树叶变得卷曲金黄，斑驳的光影让穿着校服的夏灵看上去犹如七八十年代的港风美人。

　　她像是加上了昏黄的滤镜，装满故事。

　　“我没有啊，只有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你面前也要装，那我岂不是太累了。”
　　“那沈老板那样说你，你不生气吗？”
　　“气，”夏灵说，“又生气又失望。”

　　两周未曾与他见面，再遇见时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她才刚明确自己的心意，她很喜欢很喜欢他，但满心的欢喜现在变得无比糟心。

　　她早该知道沈拓和别的男生不一样，他刻薄世故，哪会因为跟你有交情就拼命帮你？

　　可能在他的眼里，他们两人还没这么熟，更别想他会不会和她一样会藏有情爱的情愫了。

　　想至此，更多的失落掩埋了生气。

　　正当夏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达自己的心情，车停了。

　　她皱眉看着红色的电池标志，道：“居然这么快就没电了，今天真是倒霉。”
　　温晓晴说：“绿道有共享充电桩，我们推过去充电吧。”

　　夏灵咬了咬牙齿，突然无尽的焦躁涌了上来。
　　她的心乱成一团麻花，四肢百骸出现一股无声的抗拒，驱使她握紧了拳头。

　　“不如你先回去，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会儿。”

　　温晓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她还算是了解夏灵的人，她不开心还会装作开心，没人能听的了她的倾诉，只能任由她慢慢排解。

　　温晓晴走了，她突然往后看夏灵的背影。
　　风哗啦啦地吹响两旁的黄叶，她的背影异常宁静。

　　夏灵孤零零地推着偌大的电瓶车前行，周围是彩色的，唯独她是黑白，黯淡无光。

　　温晓晴觉得她有时异常强大，有时却异常孤苦。
　　她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两种极端，没人能看得懂她，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