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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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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
哪怕用了一半,祁川就算不死,也该毫无还手之力才对,更何况她对苏阮下了合欢术,祁川对苏阮那一击也该用尽了他所有人力气才对。
可现在看他的身姿,哪有半点颓然之态。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你隐藏了修为?”叶昭的问话石沉大海,祁川并不打算回她,只是对着她的方向挥出一道剑气。
化神对金丹,无疑是一种碾压。
剑气快到她根本避之不及。
叶昭掐诀,将灵气覆于身体表面,以此为盔甲,生生受了这一击,她被撞飞在了身后的书桌上,吐出一口鲜血。
她手撑着地面,心思百转,“祁川,我如此聪明,应该知道我并不想杀你,不然也不会只用一半灵力逆转丹。你当初救了我,我一直记在心里。我知道你并非冷情之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救我。这一次,看在我并未对你下死手的份上,不如你放我一马如何?”
叶昭恳求地看着祁川,似乎想要唤起他的怜悯。
但祁川面若冷霜,甚至嘴角还有挂着一丝冷笑,“我何时救过你?”
叶昭以为有戏,她忙道,“我是太子的死士,几年前你凯旋,陛下设宴,太子让我伪装成婢女跟随其身侧,后来不幸跟太子走散,我被人谋害丢入玉清池,是你路过救了我。”
她作为死士,自小在东宫受太子训练,能谋害她的人自然不简单,但正因为不简单,此人应当可能和太子的关系匪浅,不管是哪种匪浅的关系,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所以当她全身血脉被封,丢入玉清池中时,她是真觉得自己会死,只是没想到会被人救起来。
当她在池水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祁川,那是她难以忘记的画面。
叶昭摔出的动静很大,昏迷的苏阮在这一声巨响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叶昭和祁川的对话传入了她的耳中。
叶昭所说的这段经历她并不陌生,因为她和薛文是跟着祁川一起入宫的,那时她和薛文就在祁川的身侧。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祁川有没有救过叶昭。
当时,他们路过玉清池,就见一宫女昏迷在了池边,现在看来,想必那宫女就是叶昭。
尽管中那宫女和叶昭此刻的面容对不上,但叶昭既然是死士伪装成婢女保护太子,那么易容也情有可原。
在苏阮的记忆里,从未有祁川出手救过叶昭一事,显然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而身陷误会的当事人祁川,更是不留情面地挑明,“我并未救过你。”
他的声音很冷,不参任何情绪。
“不可能。”叶昭当即否认,可以说她之所以喜欢上祁川,之所以认为祁川并非外界传言那般冷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祁川当初救过她。
若是此事并不成立,那所谓的“为了救下祁川”所做之事的意义又在哪里?
“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救的我,那又是谁?”叶昭撑着地面的手用力抓紧,指甲嵌入了掌心,已经见血。
“有没有可能是在你昏迷前有人救了你。你是太子的死士,想害你之人也该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其实力很可能同太子不分伯仲。你清楚这一点,旁人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偌大的皇宫除了真心想让你活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冒着得罪权贵的风险而救你。”说话的是苏阮。
尽管叶昭不想承认,这个她一直以来觉得不够聪明的苏阮,在这一刻要比她更加清醒得多。
是啊,除了真正在意她的人,又有谁希望她活下来呢。
叶昭看向苏阮,她倒在地上,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精神,但是那样子绝不是将死之人。
此刻她才明白原来所有人一切都是苏阮和祁川演的一场戏。
而她也知道了是谁救了她,可惜……
已经太迟了。
叶昭忽地大笑起来,“死士,死士……身死不由己。我此等小人物也配武安王如此设计。”
她话锋一转,看向祁川,“你又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呢?”
“你的婢女我已经被我控制,若你想让她活命,交出子匣,我便饶她不死。”祁川冷声道。
“区区一个我在青楼收的婢女,你何以觉得我会为了她而背叛太子?”叶昭冷笑道。
“你伪装成青楼女子,怀揣着任务来到风月楼,本没有义务买下曲梅,但你还是买了。为区区一个婢女,出卖太子的确不值。”祁川斜了叶昭一眼,“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叶昭低着头苦笑道,“这话从武安王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讽刺。”
此话是暗讽祁川冷血无情。
苏阮去看祁川的神情,他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并不在意这话,抑或者是早已习惯。
“也罢……反正我也要死了,这子匣给你又何妨,你且听好,这诀我只念一遍。”叶昭染血的唇微动,念完术诀,一个木匣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这便是子匣。
她将子匣往祁川的方向一扔,“我只希望武安王能信守承诺饶曲梅一命。”
说完便从裙下取出一柄弯刀,自刎而亡。
如此血腥的画面苏阮已见得太多,早已不再觉得害怕,而祁川更是视若无睹,他见苏阮撇开眼,冷声道,“夜尘。”
话音落地,夜尘就撩开帐帘入内,他看到地上死去的叶昭并未惊讶,祁川对叶昭的怀疑他早已知晓,只是……主子那嘴唇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上面似乎还有齿印?
夜尘呆了呆,又见祁川蹙眉,似失去耐心,他忙道,“属下这就派人过来将尸体清理干净……不过那余孽要如何处理?”
夜尘口中的余孽,应当就是曲梅。
“杀了。”
祁川冷冷出声。
苏阮并未有任何惊讶,祁川就是这么一个不会给敌人任何余地的人,当然叶昭也并不值得同情。
只是为何,她心中会生出几分惧怕呢?
是怕再次发生像今日这样的事情,她成了他人计划中的一环而无力自保,还是怕其他什么。
她也不清楚。
在苏阮沉思的时候,祁川向她走来,居高临下道,“伸手。”
“什么?”苏阮愣住,不明所以。
“合欢术还未完全清除。”祁川面无表情道。
经这一提醒,苏阮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反常的行为应当是因为被叶昭施了合欢术,要说是什么时候,应当是在递给他香囊的时候吧。
苏阮想着将自己的手腕递出,祁川俯身,周身被他身上的清冷气息笼罩,在她想要远离之时,微凉的手指已经覆在了她的手腕上,他的动作很轻,但却若有实质般将她钉在了原地,她动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