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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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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栋简陋的木屋前,左脚裹着一层厚厚的绷带,竹野矢带着浓郁的黑眼圈一副虚脱的样子,倚着日轮刀一瘸一拐的走进门,然后小心地坐在榻榻米整个人都挂在了刀上面,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马上要栽在地上。
他长叹了一声气。
“…今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鬼知道他在送小唯走了后,又赶紧跑回那个十二鬼月死亡的地方收拾了多久的烂摊子,然后又接了一个斩鬼的任务,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严重的问题就是那里早就被收拾好了,没有血,没有成堆的尸体,甚至没有战斗过的痕迹。
询问那里的村民,甚至是那天晚上被从鬼手上救下来的人,一个两个都说不知道,甚至问他是不是太累出现幻觉了。
还有那个本应该被鬼吞噬的人贩子中年大叔,再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居然在帮村里的人带孩子,脸上的笑容和蔼可亲不再带有任何的恶意和意图。
竹野·亲身体验过被一刀两断·矢:完了……我现在觉得你们都是幻觉……
能在短时间类发生这么多刷新他认知的事,肯定又是小唯做的吧。
但是他就算真的有这个能力,真的有用自己的力量做这些事的意识吗…?
啊,好烦啊累死了,不管是什么事都等小唯回来再说吧,反正也没几天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别再被骗了就好。
这么想着竹野矢就着自己现在这个动作彻底闭上了眼睛。
呼…
但刚闭上眼睛的同时,他先是听到熟悉的拍打翅膀带起的风声,还带着一股熟悉的厌恶感,常年保持的警惕性让他的困意瞬间褪去了一半,布满血丝的双眼猛地睁开,他艰难的抬起头作势就要降刀拔出来。
铮——!
刀光一闪而过,他因为过劳浑身酸软,日轮刀在出鞘的瞬间脱手飞了出去砍在了门框上,一道黑影也趁机从门外的天空俯冲下来狠狠地砸在了竹野矢的肚子上!
“——噗唔!!”竹野矢只感觉腹部传来一震剧痛,然后眼前一黑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彻底瘫在了地上仰躺着。
伤上加伤。
稍微缓了一下尝试的动了动,神经上传来的疼痛感直接让他放弃了爬起来或者是翻个身的想法,索性就那样瘫着不动了,只是微微支起脑袋看向了某个还踩在自己的肚子上的“东西”。
这几天来蓄满的火气在看到那一身熟悉的黑色丰满的羽毛的时候瘪了下去。
他总算放松下来无奈的躺了回去。
“这次又是什么,如果还是因为一些麻烦的小事的话,我就拔了你半边的毛…还有为什么你现在让我感觉这么恶心。”
鎹鸦在他的肚子上来回跳了一下,无比熟练的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扑腾着翅膀把一直叼着的深绿色的碎布扔在了他脸上。
什么鬼东西?
竹野矢皱着眉把脸上的碎布拿开,用食指和拇指捏着放到眼前,这是从一件完整的羽织上撕扯下来的一部分,中间还有似乎是被刀尖戳出来的洞,在看清上面的图案后那股在鎹鸦上时有时无的恶心感也有了些眉目。
鎹鸦站在他脑袋旁边看他,这次难得没有带上什么人性化的情绪。
但这也不是第一次,在曾经他害死了一位鬼杀队队员的时候,这只鎹鸦也这么安静过。
那么这一次……
“…怎么,他通过了还是……又做了什么让他觉得自己能够代替我的事?”竹野矢扭过头与它对视,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有些扭曲的人,鎹鸦扭了扭头凑上去二话不说就用自己尖锐的鸟嘴给他脑门上啄了一下,在受害者吃痛叫了一声后,它也哇——哇——的叫出声。
并且直接杵在他的耳朵边大喊了起来。
“竹野一!阵亡!他在攻击锦屋唯的时候阵亡了!”
“什——!”闻言竹野矢一下子就从榻榻米上弹了起来,浑身上下的酸痛感在这一突然的动作下遍布全身,顿时他脸色剧变,表情就像那些突然闪着了腰的老大妈一样,无奈只能“咚”的一声又躺了回去。
他喘着气仰躺在地上想起刚才听到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身体也不由地颤抖了起来,一开始笑声还比较压抑,到后面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尽管肚子非常痛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畅快的大笑,就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嘛!开什么玩笑哈哈哈!!‘替代品就是完全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的替代品,仅仅是垃圾而已’这句话应该跟他说才对嘛哈哈哈哈哈!!”
鎹鸦就那样安静的看着竹野矢大笑着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体的酸痛用力用手去捶打地面。
咚!咚!咚!
“那个两个老东西到底为什么觉得他是不同的哈哈哈哈哈!!因为他是最听话的吗?哈哈哈哈!!”
竹野矢笑着还不忘强撑着翻过身让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抹掉眼角的泪水他看着鎹鸦,双手颤抖的将它捧了起来,重新亮起了高光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它。
难得有些期待这只十分人性化的鸟会说出什么让他开心的事。
“喂喂,告诉我,小唯看到那个家伙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鎹鸦斜了他一眼不以为然,自顾自地梳理起了身上的羽毛,然而竹野矢并没有在意的它的态度,嘴角的弧度逐渐上升。
“是不是觉得,他不过是被复制出来的劣质品而已。”
在劳累了这么多天后,这是唯一能让困意缠身的他打起精神来的消息了。
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控制不住情绪,兴奋的颤抖起来,鎹鸦依旧在梳理自己乌黑的羽毛,只不过在竹野矢的动作下它一个没注意,鸟嘴蹭上本来被它刻意略过的地方。
当鎹鸦注意到位置不对的时候浑身一抖,两根黑色的羽毛就那样脱离毛群悠悠的飘落了下来,在两道灼热的目光的注视下静静地躺在了地面上。
竹野矢也是愣了下,他缓缓收回在那两根羽毛上的视线,神色错愕的看向鎹鸦。
梳理羽毛是鸟类再正常不过都行为,不可能控制不好力道,更何况这种十分人性化的鎹鸦,那么现在这个情况……
“我还没对你动手你就要秃了?”
实际上这句话都还没有说完,鎹鸦毫无征兆的直接朝他脸扑了上去,一副无论如何都要取他狗命的样子。
竹野矢惊了,他说的明明是实话!而且这两根毛不是他弄掉的!
“唉!!等等!别!别往脸上抓!!你爪子多尖你自己不知道吗?!”
“停!停!停下——!!我真的要拔你毛了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