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炮灰》恰恰果

20、第20章

　　周恒施展大碰瓷术，唬愣了张秀花，也惊呆了方达康同志。

　　周恒摇摇头，“像这种扫把星就算再能干也不能要啊，也不晓得谁这么倒霉娶到这样的婆娘，好好的头不爱，偏要钻刺棵。”

　　大伙儿一听，忍不住都乐了，这话不就是张秀花刚才说的，现在被这小伙子用在了她的身上。

　　都说人以群分，张秀花能和王莲杏混在一起，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这人不仅嘴碎，性子也不好，不招人喜欢。

　　只要是不和张秀花一个路数，没几个喜欢张秀花这个人，大伙儿见她被一个小伙儿碰瓷，也没人帮她反而跟着起哄。

　　“秀花，你男人的头肿了没？”

　　“哈哈哈，你瞧你把人家小伙子克的，崴脚多大的事啊，一个不成可就干不了活了。”

　　“……”

　　都是一个寨子的，按理说该排外帮自己人才是，然而事实相反，没人站张秀花那边，由此可见人品的重要性。

　　大家起哄只当是一场玩笑看。

　　别人当玩笑看，张秀花可笑不起来。

　　“你崴脚关我啥事！”

　　周恒撇嘴，“你灾星，扫把星呗，克到我了。”

　　方达康瞧得目瞪口呆：……

　　“我张秀花才不是灾星扫把星，你这个赖子瞎说八道啥。”顶着大伙儿的眼神，张秀花那个气哟，抬手就要朝周恒挠。

　　谁都不愿意沾上扫把星的名声，张秀花当然也不想，别看她说别人时上下嘴皮一碰轻巧得很，轮到自己可就不行了，恨不得撕烂周恒那张嘴。

　　周恒哪儿是她想挠就能挠得到的，身子稍稍一歪就避开了，都没怎么动那条“伤腿”。

　　“这么凶的扫把星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周恒一脸心有余悸，小生怕怕的模样。

　　方达康：……这家伙不是被克，是中邪了才对。

　　张秀花没挠着人，咬牙再接再厉。

　　边上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保江媳妇，是不是饿着肚子没劲没准头哟，回家吃两口再来呗。”

　　“秀花悠着点，俊小伙跑不了，别猴急。”

　　“哈哈哈，对对对，别急，咱不跟保江打小报告说你扑俊小子。”

　　“……”

　　在这儿干活的都是些结了婚的娘们汉子，说起话来没多少顾忌，听得方达康嘴角抽抽。

　　郭建业卸了一趟沙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闹哄哄的一幕，眉头一皱。

　　“不干活这是干啥呢，嫌工分多了还是吃饱了撑的咋的，不干活闹啥！”

　　有嘴快的立刻就跟郭建业分享了是咋回事。

　　郭建业一听，看着周恒拍拍屁股就走，那步子迈的稳得很，一点看不出是崴了脚的模样，突然有点头疼，这小伙子不会是个刺头吧。

　　人家是刚来的知青，他还不能太苛刻了，想到对方有可能是个不服管教的刺头，郭建业更头疼，头疼过后对着张秀花开火。

　　“张秀花，你说你不好好干活，瞎说八道啥。”

　　张秀花不服，“队长，是那小赖子先挑事，说我是灾星扫把星。”

　　郭建业冷哼，“我看你是活该，都是一个寨子的人，清灵那孩子咋得罪你了，一张嘴不积德，连外人都看不过去，啥灾星扫把星，那些都是封建迷信，国家一直在破除封建迷信思想，再瞎说八道就让你去试试挂大牌是啥滋味，清闲点的活计管不住你的嘴是不是，那行，从今天开始你去挑沙！”

　　一开始别管郭建业说什么，张秀花就是一直翻眼珠子，一脸不服气，可听到要把她换去挑沙，张秀花立马就不干了，眼珠子不翻了，脸上的不服气也没了。

　　“别别别，队长，我检讨我悔过，筛沙我是一把好手，挑沙可不行，再说了换别人来筛沙一定没我快，跟不上装沙进度咋办？”

　　郭建业还没来得及说啥，别人就有意见了，筛沙网就那几张，筛沙位置自然有限，有人下来她们才有可能上去，筛沙比挑沙轻松，这活儿谁不想干，不想干的是傻子。

　　一开始组织挑沙队那会儿，寨子里愿意干这活儿的婆娘们都抢着筛沙，掐得头破血流，后来闹得实在不像话，队上就让抓阄决定，这才没继续闹下去。

　　张秀花运气好一抓就抓到，就这她得意了老长一段时间，现在让她让出筛沙的位置她怎么可能愿意，不过她不愿意，别人可愿意得很。

　　运气不好分到挑沙的几个婆娘把挑箩一撂。

　　“呸，还一把好手，要脸不要！”

　　“说的好像只有你最能干一样，筛个沙谁不会！”

　　“就是，还说别人跟不上进度，跟不上进度的明明是你，就你这边筛沙最慢，到你这儿装沙老是要人等半天，早该换人了。”

　　“一天到晚磨洋工，脸皮比城墙厚。”

　　“当初就不该让她筛沙，耽搁时间耽搁活计。”

　　“要不挑沙，要不就走人。”张秀花确实磨洋工，经常动嘴不动手，说了多少次都没用，郭建业早想换人了，现在他也没功夫多说，就这么一句，意思非常明确坚定。

　　最后张秀花还是被踢出了挑沙队，确切地说是她自己不干的，实际上筛沙她都嫌累，更何况是挑沙，眼看筛沙是不成了，她干脆就不待了，为了工分挑沙累死她可不干。

　　不过张秀花心里到底有怨气，毕竟是全工分呢，以前混一混就能把全工分混到手，现在却拿不着了，心里能顺畅才怪。

　　她不敢怪生产队长，也不能拿周恒怎样，干脆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清灵身上，离开前看清灵的眼神很有些怨恨，像老巫婆要吃娃娃肉一样。

　　清灵刚卸沙回来，还不知道先前闹的事，瞧见她那怨恨的眼神很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就算是知道咱么回事她也不怕，她直接扭过头不理会。

　　张秀花见状更气，心里头灾星扫把星的一直咒。

　　郭建业想和清灵说说关于周恒是个刺头的情况，转一想他也是晕头了，和个孩子说啥，这事还得找个时间和陆叔提一下。

　　方达康追上周恒，伸手就往他脑门上摸，周恒躲开那只爪子。

　　“你干什么？”周恒斜睨一眼。

　　方达康一脸沉重，“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你自己去就行，慢走不送。”

　　……

　　一连休息两天，知青们也要上工了，都是城里没干过农活的年轻人，第一天就见识到了建设农村的不易，他们被分配去拔草，听说是个轻松活，一开始他们还挺高兴，谁知道草也不是那么好拔的。

　　没有任何工具，就徒手拔草，这里土质本来就硬，经常被人踩踏的田埂就更硬了，田埂上的草哪儿是那么好拔的，手都揪红了也不见得能拔下一棵来，用力没用对草断了，就更难拔了，偏偏还总有看热闹的老乡盯着他们，一直提醒他们拔草要连根拔，要不然把根留在土里过几天又长出来了。

　　知青们像焉了的小菜苗，年纪小的女知青还红了眼睛，才来几天就想着回城了，然而回城更不易。

　　郭建业眉头皱的那叫一个紧，“我也没叫他们干啥重活儿啊，拔个田埂草跟天塌了一样，娇气！”

　　张明来叹气，“也不是全都这样，慢慢来，时间久了就适应了。”

　　看着被勒红的手指，还有指甲缝里的泥土，赵宣惯常带着的笑弧往下落了落。

　　平时没这些知青，拔田埂草的都是半大孩子，现在知青来了拔草就变成了知青的活计，赵宣的个子高，长手长脚地憋在一条小田埂上是真别扭。

　　蹲久了脚麻，赵宣不着痕迹的皱眉，站起来拍拍手朝郭建业的方向走去。

　　七美也混在知青们的拔草队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草，田埂上的杂草被她揪得零零落落，就是没有一株是完整连根拔起的，积极性还比不上一部分知青，一看就知道在磨洋工。

　　王莲杏确实对家里的“七仙女”挺好，但也不会完全不让她们干活，毕竟家里穷，劳动力又少，只靠两口子要养活这么一窝闺女肯定得喝西北风，就算王莲杏对嘴甜的七美最疼爱，也依旧让她放学就跟着上工，干点轻松的活计混一混，好歹能挣两个工分帮帮家里。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七美都不喜欢干活，越干越不耐烦，为了掩饰眼里的烦躁，她一直都耷拉着眼皮，无意间抬头就看到一个男知青往她这个方向来。

　　这个男知青她记得叫赵宣，她对这人的印象还挺深，第一批到牛头寨的知青就是他和周恒长的最好，而且家庭条件一看就很好，相比周恒的长相，其实她更喜欢赵宣这样的，只不过前世她觉得这人年纪太大，这才选了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周恒做目标，谁知周恒不识好歹，竟瞧不上她!

　　想到这里，七美就恨得咬牙。

　　再看赵宣，七美又想起了别的事。

　　她记得赵宣前世没在牛头寨待多久就回城了，这人回城那天她刚好没在，不过后来听人说来接赵宣的人，开的是小汽车，这个话题在牛头寨可是传了很久，当时有不少人后悔错过了这么好一个女婿/妹婿。

　　七美的心动了动，前世周恒出事后，来接他的人也没像赵宣这样有排场，这样看来，赵宣的家庭背景明显比周恒更好。

　　现在的七美不是真的小姑娘，她以一个成年女人的目光打量赵宣，越看越满意，越满意就越心动。

　　要是和赵宣扯上关系，到时赵宣回城再带上她一起，她根本就不用在这种地方苦熬，凭她前世的眼界到了城里，财富、地位，这些前世可望不可即的东西，她就不信挣不到手!

　　七美眼底一片野心勃勃，脸上不自禁露出了舒心的笑。

　　离她最近的知青皱了皱眉，默默离远了些，同时心忖这个小姑娘怎么怪怪的。

　　七美畅想着美好的未来，没注意到知青的举动，她瞥见赵宣已经快到她面前，就佯装腿麻站起来活动，一个没站稳往赵宣身上撞去。

　　赵宣皱眉，刚想避开，但一想周围这么多人看着，顾忌着自己的打算，还是伸手接住了往他身上撞的小姑娘。

　　“你没事吧。”

　　赵宣能作为男主，除了身材相貌一定优秀外，声音也必定要苏，七美就被赵宣温和的嗓音苏了一把，前世的丈夫长相声音都只是寻常，周恒正面临变声期，声音也不会好听，七美这是第一次被苏到。

　　七美前世经历过不少情|事，生活不如意，丈夫不如意，她找过几个情人放松心情，尝到甜头后她在那方面更没什么节制，甚至还往那方面的职业发展过，以至于她和男人接触最多就是在床上，现在和一个成年俊美的男人靠那么近，忍不住就会多想，修长有力的手指，迷人的嗓音，男人独有的雄性气息都让她有点腿软。

　　赵宣不知道七美已经想到了那啥啥上，只看到小姑娘的小圆脸红彤彤一片，像极了熟透的红苹果，以为小姑娘就是撞了一下就害羞成这样，不但心头的不耐烦没了，还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轻笑起来。

　　“你没事吧。”。

　　七美心里的旖念被打断，对上男人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心虚，不禁挪开了目光。

　　在赵宣看来，小姑娘就是不好意思，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有趣可爱，忍不住就多调笑了几句，心里还美名其曰他是为小姑娘解除尴尬。

　　陈卫红对赵宣有意思，甚至把赵宣看成自己的所有物，所以，干活的时候选的位置就紧挨着赵宣，把其它“小妖精”跟赵宣隔离开来。

　　在赵宣面前她一直表现得非常勤快，赵宣一走她也不装样了，甩了手里的断草，想要坐着休息会儿又怕弄脏了裤子，干脆站起来揉揉发麻的腿，顺便看看赵宣去干嘛。

　　谁知道这一看，就看到赵宣和一个小姑娘撞在一起，以赵宣爱干净，不喜欢别人碰他的性子，被一个乡下人碰了居然没生气，还说笑起来，而且脸上的笑和平时很不一样。

　　陈卫红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舒服，下意识打量起赵宣身边的小姑娘，长的还算清秀，不过，一身土气根本没法和她比，小姑娘估摸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年纪太小应该没什么威胁。

　　这么一估摸，陈卫红心里好受不少，觉得赵宣就是看在对方年纪小的份上，才笑的这么温和的。

　　不过就算没什么威胁，陈卫红还是忍不了，赵宣可从没对她这么笑过，凭啥对别人就这样，不甘心!

　　不甘心驱使着陈卫红靠近两人。

　　“赵宣同志，你们在干什么呢？要不要我帮忙？”

　　陈卫红一说话，赵宣脸上的笑就淡了几分，摇头表示没事，还扶着七美让到一边。

　　他们这一让路，陈卫红僵了脸，刚才消失那点不舒服又冒了出来。

　　两人的手刺疼了陈卫红的眼睛，她僵着脸对七美道，“队长老说咱们知青娇气，我看农村的姑娘也没好到哪里去，就轻轻撞了一下，就把腿给撞断了？要人扶着才站得稳？”

　　七美眼神一暗，她最恨别人说她是农村人，那种高高在上的嘴脸特别恶心，恶心得让她恨不得撕了这女人的嘴!

　　一个垂着眼委委屈屈，一个得理不饶人满脸嘲讽，是人都会偏向弱者，再加上这段时间陈卫红不知进退的纠缠，赵宣本越来越厌烦陈卫红，这会儿对陈卫红更加不耐。

　　“陈卫红同志，你对一个小姑娘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

　　赵宣在陈卫红心里，就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的好同志，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赵宣沉了脸，一时间有些怔愣和不敢置信。

　　“赵宣，你竟然为了一个小村姑对我发脾气。”

　　赵宣皱眉，觉得陈卫红有些不知所谓。

　　“陈卫红同志，我和你不熟，请你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我做什么更不需要你来质疑。”

　　说完赵宣不理会陈卫红转身就走，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并没有松开七美的手。

　　七美目光闪了闪，也没有挣开赵宣的手的意思，没有半点反抗乖乖地让赵宣拉着走，走之前还回头看了陈卫红一眼。

　　瞧着七美眼里的得意，陈卫红看得眼睛都红了，先前还觉得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没什么威胁，才那么一会儿就被打脸了，明明她就是最大的威胁。

　　“不要脸！”

　　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背地里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时代男女关系比较严谨，情侣在大庭广众下拉个小手就会被归于作风问题，更何况赵宣和七美在大家眼皮子地下就这么拉着就走了。

　　就算七美年纪还小，也仍旧有不少人说闲话。

　　特别是寨子里的人，在大伙儿看来，十二岁不算小了，再过个两三年都能找对象考虑结婚了。

　　七美前世已经习惯了后世开放的作风，再加上她自己就是个男女关系开放的人，根本不觉得拉下手有什么，在她看来，就是上了床，完事后裤子一提，仍旧什么事也没有，所以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而赵宣，他是根本不在意。

　　方达康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对比赵宣和那个圆脸小姑娘的年龄差距，再一想周恒和小清灵，相差十多岁和相差五六岁一对比，方达康忽然觉得发小弟弟其实也不算那啥兽。

　　看着埋头苦干的发小弟弟，周恒八卦心又起。

　　“你对小清灵到底什么心思？”

　　周恒瞟了他一眼，“你又哪根筋不对了。”

　　“我这不是好奇么，老实说从没见你给过哪个小姑娘好脸，瞧瞧你前几天都干了什么，哎哟，我崴到脚了，哈哈哈～你从哪儿学的，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干过。”

　　“少见多怪，小丫头性子招人稀罕，我把她当妹妹看，以后别乱说。”

　　周恒不信，不过当他碰上周恒威胁的眼神，只能勉强信了。

　　“行吧，当妹妹，今天的话你可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