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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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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
国王出访不是说去就能去的,不过奥斯有新王加冕后出访的传统,王政院早有准备,最后三天后出发。
莫湛一眼看着苍沉和荣正定好时间,最后定好了时间苍沉满脸讨好地对他说:“阿湛,你看有什么要调整的?”
国王的行程怎么也用不着他来调整。
莫湛一犹豫地低头,苍沉去访问砂岚明显是因为他说要去调查。
怎么才能说服苍沉不要带他一起去?其实荣正派人去调查完全可以,他无名无分也没资格陪国王访问。
“阿湛,你不愿意我跟你一起去,对吗?”
苍沉的表情沉下来,一手捏着莫湛一的后脑勺,强迫他抬起头。
莫湛一无法解释不想跟苍沉一起去的原因,眉头深深地蹙起来。
苍沉见他的表情,轻吻在他蹙起的眉头上,“对不起,阿湛,我不该这么大声。”
对上苍沉的金瞳,看出满眼的紧张,莫湛一真的没办法了。
他这半天没理苍沉,傻崽子就没了魂似的,他走哪儿就跟到哪儿,用着难受到不行还要小心讨好的眼神望着他,就是陌生人也看得心疼。
啊——算了!
莫湛一认输,伸手抱住苍沉的后背,“我没有不愿意跟你一起去。”
苍沉立即惊喜地扬起眉头,犹豫了一下才抱回去,小心地说:“阿湛你不用因为我勉强,你不愿意我就不去,我不想阿湛你因为我不高兴。”
艹!你这样眼神看着我,要我怎么不在意!
莫湛一张嘴咬住苍沉的脖子,根本不信苍沉会让他一个人去国外,这可是以光年为单位的星际,离开奥斯帝国的范围,说不回来就能不回来。
腹黑傻崽的套路,一副可怜的样子要他心疼,还要装大度。
这一口咬得比上回狠,苍沉微微敛了下眉,没阻止莫湛一,甚至还偏了偏脖子方便好咬。
莫湛一也不明白他怎么就动了口,不过苍沉这身板,打一巴掌疼的可能是他的手。
他咬完后放开苍沉,终于心情舒畅了一点,说道:“我也没有不高兴。”
“那,还去吗?砂岚。”苍沉小心地问。
“当然去,这是你国王职责范围内的事,忘了你答应的了?”
苍沉终于笑了,抱住莫湛一的腰,抱柱子一样把人抱起来。
莫湛一蹭起来一戴正好看到苍沉脖子上的牙印,咬出了血印,忘了挣扎,有点过意不去地问:“疼吗?”
苍沉灿烂一笑,“疼。”
“我看你一点疼!”莫湛一扶着苍沉的肩膀,苍沉的手忽然松了一下,他下意识四肢地抱住苍沉。
苍沉这回笑比较克制,“现在不疼了。”
莫湛一想再咬这兔崽子一口。
访问出发前一天,莫湛一联系了林籍,本来前两天就有这个打算,但苍沉虽然去北宫了,但一天要回来抽查七八次,他完全没机会出门。
今天是苍沉要开一个很长的会,他才终于找到机会。
林籍的终端号是找荣正要的,出王宫的权限和飞行器是找荣正借的。他再三保证一定会在苍沉开完会前回来,不让苍沉发现,荣正才勉强同意。
王宫外面,莫湛一不熟悉路线,见面的地点是林籍定的,定位后直接设定飞行器终点。
飞行器在一个人工湖旁的广场停下,他跳下飞行器忍不住露出来自古代人的土包眼神。
人工湖在建筑的上面,但这建筑仿佛地面生长起来的一株花,细细的枝杆,顶端开出巨大的花朵。
并且花不只一朵,高低错落出好几层,像生长在一起的一簇,每一朵上的景观都不同,映着日光,高耸于城市之上,将金属于自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湛一?”
莫湛一听到声音回头,林籍站在身后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没穿军装整个人都温和了许多。
他戴着苍沉给的眼镜,换了张脸。他走到林籍面前把眼镜拿下来,对林籍笑了一下又立即戴上,算是确认身份。
林籍看莫湛一紧张小心的样子,有点像小孩子玩特工游戏。
他笑了一下说:“走吧。”
两人走到湖边的一家咖啡厅,这个时代的咖啡比食材还珍贵,大多数的店里卖的都是合成饮品,真正咖啡豆磨出的咖啡能卖出天价。
而且只有极少数的地方才有供应,比如林籍选的这家。
咖啡厅里只有机器人服务员,他们被引到可以看到湖的隔间里。
林籍认真地研究桌上的点单界面问:“你喜欢喝咖啡吗?”
“都可以。”莫湛一把眼镜摘下来,他不是来跟林籍喝咖啡的。
“摩卡行吗?你小时候喜欢甜的。”林籍抬起头问。
莫湛一惊了惊,他小时候确实喜欢甜的,有种林籍说的是他的错觉。
林籍笑道:“看来还喜欢。”
他果断地点单,然后双手握在一起撑在桌上问:“有什么问题想问?”
莫湛一审视林籍,原主会通过林籍给他留信息,虽然是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不过原主应该是信任林籍的。
他是不是也可以相信林籍?
林籍不急不忙地没动,像在等他考虑好。
他直接问:“我想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发现我的?为什么我会在逃生舱里?你们带我回王宫后,莫恩国王说过什么?”
林籍猝然轻笑,回答:“我觉得按照你的问题,我能回答的对你没有什么用,不如你直接问我——你想知道什么?”
莫湛一神色一凛,观察着林籍,过了半晌说:“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林籍把手放下来,认真地对上莫湛一的视线。
“发现你时的逃生舱是型号是100多年前的旧型号,近几十年几乎已经淘汰,但不排除有私人使用,不过谁用了已经无法追查。
当时在你身上也什么发现什么代表身份的东西。”
就是没有线索的意思,莫湛一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林籍顿了片刻突然加重语气,“不过,你那时知道自己是谁,莫湛一这个名字是你告诉我的,其他的你都不肯说。”
莫湛一顿时瞪大双眼,不知应该先惊讶,还是先生气。
原主其实什么都知道,看到未来可能是真的。
可为什么隔十几年留给他的信息,是一句没用又莫名其妙的话?
原主仿佛在耍他!
莫湛一狠蹙着眉头问:“我以前还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十分想把原主拧出来打一顿。
林籍看到莫湛一纠结的表情轻笑了一声,“倒是说了很多,比如人类活着就烦恼很多,还有人的感情真是复杂之类的,像个小哲学家。”
莫湛一此时的感情就很复杂,原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机器人正好送咖啡进来,他烦躁地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立即喷出来。
“太甜了!”
他低头盯着咖啡杯,怀疑糖里面忘了加咖啡!
被喷一脸的林籍闭着眼睛发笑,他连忙找纸巾,结果发现桌上根本没有。
同时旁边伸出一个喷头一样的东西,喷出水雾,再伸出另一个机械手递出湿毛巾。
莫湛一惊叹这高端的设计,对林籍道歉,“对不起,林元帅。”
“没事,下次喝慢点。”林籍很快处理干净,反安慰起莫湛一。
莫湛一总感觉林籍眼中他还是当年10岁的原主。
他正色地压低声音说:“这咖啡泡得太甜了,实在不怎么样。”
“整个首都星城最正宗的咖啡店,我实在找不到别的了。”林籍无奈地回。
这居然是最正宗的?
莫湛一震惊了,问道:“这多少钱一杯?”
“一万八。”
莫湛一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震惊了,一万八换成人民币,他两个月工资才买得起一杯。
钱这么好赚,他不想跟苍沉搞什么权利的游戏了,想来外面开餐厅卖咖啡,成为星际首富指日可待。
林籍看着莫湛一要笑不笑的表情,“再换一杯?”
“不用了。”
苍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莫湛一转头就看到苍沉一脸深沉的怒气走进来,他立即看时间并没有超过。
按荣正的估计,苍沉现在应该还在开会才对。
毕竟是偷溜出来的,他有些心虚,没敢问苍沉怎么没开会。
苍沉若无其事地走到莫湛一旁边,语气如常地问他,“阿湛和林元帅的话说完了吗?”
莫湛一被苍沉惊吓一番,忽然忘了还有什么要问林籍,只好回答:“差不多了。”
“那我们回家,我专程来接你的。”
苍沉面带微笑,语气温柔,不过莫湛一知道国王陛下在生气。
林籍不动声色地说:“那我们下次再说,湛一。”
苍沉的视线倏地朝林籍横过去,满是警告,就差直接在头顶写上‘不许再叫湛一’了。
莫湛一感受到苍沉身上仿佛要干架的杀气,起身朝林籍道谢,“多谢林元帅愿意抽时间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你还有什么想知道,我随时有时间。”
林籍如常的回答,莫湛一却听出来点挑衅的意思,挑衅的是苍沉。
跟手握兵权的元帅国王陛下也应该搞好关系,况且态度先不好的是苍沉。
他把蠢蠢欲动的苍沉按到身后,对林籍说:“那先谢谢林元帅,我们先走了。”
林籍像忽然想起苍沉是国王,恭敬地站起来说:“陛下慢走。”
苍沉不理他,拉起莫湛一就往外走。
“眼镜忘了。”莫湛一想起变脸眼镜,挣开苍沉的手要回去拿。
苍沉拦住他,自己回去拿起桌上的眼镜,清洁了刚粘上的咖啡,最后再次警告瞪向林籍。
林籍毫无触动。
苍沉在回去的飞行器上,摘了莫湛一的眼镜,把人按在座椅里。
他欺身靠近,弯腰头抵着莫湛一的头说:“阿湛你又骗我。”
莫湛一否认,“我没有。”
“你说会在家等我。”
“你要是好好开完会回来,我就在了。”
苍沉不满这个理由,他抬下莫湛一的下巴,轻轻掐着手下光滑的脖子,感觉到莫湛一喉结的滚动,手心发痒。
他惩罚似的用了用力,“你背着我偷偷去见别的Alpha,就是在骗我,我是不是应该罚你?”
莫湛一不由地心里抖了一下,这语气听着就领会到一点要黑化的意思。
他抓住苍沉握着他脖子的手说:“苍沉,你先放开我。”
苍沉直直地盯了莫湛一许久,最后还是放手了,然后转身去翻飞行器里的储物柜。
莫湛一的心脏又抖了两下,已经脑补出某些‘惩罚工具’,做为一个古代来的地球人,他是很传统的,不想玩什么惩罚play。
然而,片刻后苍沉回来,手中只拿了一个指甲剪。
莫湛一暗暗松了口气,疑惑地看着苍沉。
苍沉把指甲剪塞进莫湛一手里,再把人捞起来,他坐到座位上,将莫湛一按进怀里,手穿过莫湛一的腰伸到前面。
“阿湛给我剪指甲。”
这就是惩罚?
莫湛一盯着苍沉的手指,指甲并不算长。他拿起功能高级到他根本不会用的指甲剪,只用最基础的用法,轻轻地抓起苍沉的手,认真地给国王陛下剪起指甲。
苍沉侧头盯着莫湛一的手,很好看,骨节清晰,线条又直又流畅,有些软,也有些热。
他阿湛哥哥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在他刚到王宫不久。之前他天天跟野兽抢吃的,指甲又脏又不整齐,有的被他咬得乱七八糟。他半夜饿得发慌,去找吃的,遇到在窗台前发呆的阿湛哥哥。
他以为是那个人,紧张地拿起匕首指过去,阿湛哥哥看到他的手,突然说:“你的指甲真难看,我给剪剪。”
十几岁的少年声音很清脆,与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他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就走过去。
苍沉看着莫湛一同样认真帮他剪指甲的动作,说道:“阿湛哥哥以前也给我剪过,不过那时候是阿湛哥哥抱着我。”
莫湛一脑中猛然跳出抱着小小的苍沉,耐心替小孩剪指甲的画面。
不知道是记忆还是想象,只是恍然的一瞬间,有什么从他的心上吹过,乱了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