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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夜宴 青丘山上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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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山上栀子花开了,女孩儿凑上前折了一枝,谁知很不巧给抓包了,只听见身后有人干笑了声,“小奴儿,你又来偷花了。”是很清远的男声,吓得女孩儿一激灵,连忙返身辩解,“我只折一枝就好了,不是很贪心的。”脸上很有些心虚,但眉眼是倔强的,只是一枝花,不会这么小气吧。
“无妨,一枝花而已。”男人快步走近她,伸手又折了一枝,别在女孩儿头上,“栀子花很香,你可以别头上。”女孩儿一愣一愣的,好半天后才反应过来正事,“青丘太大了,我和白隼走丢了,你可否带路,一同去赴宴?”眼见男人点头,女孩儿很是高兴,抬手吹了声号子,“白隼听见我叫它,会沿着我的气息前往的。”一阵心满意足,女孩儿跟着他前行,行至青丘深处,一大片桃红青白色的杂花儿,直叫人迷了眼睛,而青丘女子鱼贯而出之时,一阵银铃笑声,女孩儿差点咬了舌头,恍惚中尖叫了声,“青丘不只是风景如画,女孩子更是貌美如花。”抬眼看向男人,“哎你有无娶妻呀,这些姑娘可是漂亮极了。”话才说完就给打脸了,只见为首的姑娘迎上前道了声王上,“一切已准备妥当,诸位仙家也已在内等候多时了。”
“吩咐下去,开宴。”男人低低道了声,偏头看向女孩儿,“一齐进去吧,小奴儿。”
“原来青丘狐王是你,一路走来你都不说的么?好吧,念在你新生了女儿,还是恭喜你啦。”女孩儿好气又好笑,但其实没什么好气的了,他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场相识于青丘山上,而尾随男人入青丘夜宴之时,似无天上相熟的那些人物?也无人认识她,仅只祝贺狐王喜得千金。
“你酒量尚浅,勿要贪杯。”男人引她坐下,是最尊贵的宾客之位,距离王座最近。众仙家一阵私语,这女子什么来头?好像有点眼熟?女孩儿什么也没听见,只一串串吃葡萄,是真的好甜哇,回去天上也让陛下种一片?正准备问上首男人怎么种的,却瞧见进门一张熟面孔,女孩儿站起来,兴高采烈搭讪,“这不是太上老君的小仙侍嘛,太上老君不来你来了呀!上次连累你了,真是对不住。”说罢,一串葡萄递给他,小仙侍慌手慌脚接下,真是受宠若惊呀,连连作揖恭敬问候,“不敢不敢,殿下太客气了,折煞小臣。”一声殿下,天雷滚滚,惊吓到了宴会上其他人。那些四海八荒不上天的人,虽有一直关注天庭动态,可谁也没见过她真人,竟不知今日本尊来了。
“仙侍大人,这位可是伽罗殿下。”近旁一位当先问了起来,旋即自报家门,“小仙是人间灶君,许久不曾传召上天,今日得见伽罗殿下,真是有眼不识,失敬失敬。”
“不妨事不妨事,”女孩儿吞了只葡萄,随口说了句,“天帝陛下公务繁忙,我只是替天帝陛下来送礼的。”说起来送礼,才想起白隼还没到呢,站起身又吹了声号子,老远传来一阵风声,倏忽之间一只大白鸟儿已至跟前。
“白隼你终于来了,可辛苦你叼着花儿了。”女孩儿贴面摩挲了下白隼脑袋,伸手接过它叼着的一株花草,转身赠与王座上的男人,“此乃三千年的人参花,陛下以贺狐王喜得嫡女。”一株血红色的人参花,近旁开了两枝五瓣青叶,最下是显露人形的人参娃娃,是份独到的大礼,在座诸位又吸了口凉气,果然伽罗殿下,哦不,天帝陛下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而男人只浅浅发笑,道了声有劳,令侍女收了下去。
“是伽罗殿下么,可是像极了位故人。”忽而一阵女声传来,走近了看才发现是位艳极了的女子,窈窕身姿妩媚妖娆,一朵行走的芍药花么。
“我是白媚呀,你果真不认识我了。”女子妖娆发笑,真身却是条白蛇,忽地吐出蛇信子,女孩儿后退了一步,她一直不喜欢蛇。男人闪到她身后,一阵防护。
“怕我了么,我又不会再缠着你。”白媚不再纠缠她,只抬眼看向从王座上闪到她身后的男人,一阵失笑,“狐王新生了女儿了,倒是还像从前一样护着她。”
“蛇王今日不来贺喜,却是让妹妹过来砸场子的么。”男人一脸风轻云淡,而气场分明是压迫的,这可是在他的地盘,他什么时候吃过亏。
“怎么敢呢,”白媚娇笑了声,貌似芍药的一张脸,却是令人心里发毛,“不过是见了故人,一时欢喜多说了几句,狐王可千万不要动气。”男人哼了声未及开口,女孩儿倒是率先接了句,“怎么能是见了故人欢喜呢,你的形容告诉我,你分明最不想见到我。”绵长发软的女声,却是尖锐极了,她什么都看得清楚。
“是不想见到殿下,”怅然若失的一张脸,凑近她絮絮低语,“我喜欢的小白龙,他一直喜欢一只魅,为了守候她,甘愿永世居于西海,天天上山下山见她,一同游山玩水,遍历人间。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可是那只魅,她只想嫁予别人,什么只如初见,一意孤行。后来祸乱起,她五雷轰顶,丢了性命,失了尊荣。你说,是不是活该。”听得女孩儿发寒,真的是这样子么?还是说一面之词?她反正是不会信她的,也不会被她困扰,只是脸还是发笑的,她不会输给她,“他不喜欢你,你不用告诉我,否则一旦说开了,人尽皆知可不好。”
“人尽皆知么,”白媚看着她发笑,一双眼勾人心魄,“世人才应该知道,什么伽罗殿下,原来是青帝幺女,九丘山上的神女,怎么可以忘祖呢?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再则青帝幺女的身份,可比什么都来得尊贵。”
“这些话你不妨和天帝陛下说。”女孩儿一脸淡然,一句话堵得人发慌。
“天帝陛下哎,天底下谁敢跟他要人。”一阵无奈发笑之下,入席饮了一大杯酒,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心里清楚明了,这一世的爱恨纠葛,终于是要枝繁叶茂了。她很想袖手旁观,只是很可惜,她是深陷其中,最想得到结果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