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坠楼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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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预料的时间是三天，显示是高估那位店主了。
第二天，黎青刚进那人直播间发了一条“主播好呀，昨天睡得可好？”就火速收到一条消息。
锦之缘水晶工厂店：你怎么知道我睡不好的？
黎青勾起嘴角一笑，手下打字不停：这你就别管了。
锦之缘水晶工厂店：……
芝芝就是力量：一句话，要不要解决。
锦之缘水晶工厂店：你能解决？怎么解决？
芝芝就是力量：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呐我说！不能解决我来找你干嘛？一句话的事儿，不好好说话我下了啊。
对方遇上个油盐不进的主儿，显然很是崩溃，也不知是不是暗地里咬碎了一口银牙，总之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过来。
锦之缘水晶工厂店：行吧，多少钱？
芝芝就是力量：你可真俗啊。钱就不要了，解决之后，你上直播亲自给“知秋的店”道歉，还要连续一个月为它在线打广告。
锦之缘水晶工厂店：……
锦之缘水晶工厂店：你是店主？
芝芝就是力量：当然不是啦！
屏幕对面，锦之缘水晶工厂店的中年油腻大叔刚松下一口气，就看见对面发来了一串文字，还带着一个可爱的颜文字。
芝芝就是力量：我是店主的小可爱呀ヾ(*▽‘*)
这串字不仅对面店长看到了，牧知秋也看到了。她转过头不忍再看，扭着脖子问黎青：“我们要去找他吗？”
“对啊老板，得去他店里看看才行。”
芝芝就是力量：话说亲，你得把你店铺的地址发给我啊。
锦之缘水晶工厂店：……南风广场B区3楼57号。
黎青一愣：“老板老板，这家店就在南风广场诶！”
牧知秋也怔住了：“难怪价格这么便宜货品这样差，肯定是把高货批发给其他店铺，低端货就拿来自己卖。毕竟那些低端货，在定位高一些的水晶店里，都是当赠品送的，没人会买。”
黎青点头：“老板，今天下午就去吧？”
两人吃过午饭，就锁了门匆匆往南风广场赶。
南风广场算是锦河市较老的一批商业楼了，比起近几年新修的楼盘来说，看上去很是陈旧破败，有些地方的墙砖都已经脱落。
但二人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样一栋承载了本市50%灵异传说的大楼，谁也说不准到底会在里面遇上什么事儿。
锦之缘的店主此时正在店里等着他们，见二人推门进来，即便知道是怼过自己的同行，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之前以为黎青直播是开了十级美颜的效果，靠这张脸拉销量，心里很是瞧不上。现在一看，原来是真真长得好。
还有旁边这位，应该就是店主了，揣手站在一旁，表情清淡疏离，但同样好看得紧。
店主猛地站起来，差点一个趔趄。他也没在意，急吼吼朝二人伸出了手：“之前多有得罪，实在抱歉。鄙姓申、名永宏，还请二位多多指教。”
黎青轻哼一声伸出了手：“黎青。这是我的老板，你叫她牧小姐就好。”
“好好好，黎先生好、牧小姐好。”
三人一同坐下，申永宏倒上茶，这才问道：“黎先生、牧小姐，你们是怎么看出我最近一直做噩梦的？”
既然都到了这儿，黎青也不再隐瞒：“前段时间有个女生，在你家买了一串紫水晶，之后就天天做噩梦。那串紫水晶我看过，上面有很重的怨气。你那天开直播，我见你面前那一堆水晶珠子里，三分之一上都有相同的怨气。”
申永宏手一抖，茶都洒了出来：“三、三分之一？”
黎青看着对面眼睛下面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对，起码三分之一。如果你想解决这个问题，最好说实话，这批水晶是从哪儿进的货？”
申永宏不敢再怠慢，将两人引到了他的直播台前：“黎先生，能劳烦您看看，是哪些水晶有问题吗？”
这次连敬语都用上了。
黎青却不动手，他转向牧知秋：“老板，你看呢？”
牧知秋疑惑：“我？”
黎青点头：“嗯，和那条紫水晶一样情况的，看看有哪些。”
牧知秋虽不懂黎青的用意，但心中有数，也就没有推辞。走上前去，依次从里面捡了几条出来。
一边捡一边道：“这些手串，三轮骨干超级七、金草莓、玻璃体月光、莫桑比克粉晶，都是在阳光下或灯光下看会格外好看的品种。尤其是月光石，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芒，说一声流光溢彩都不为过。”
“这几条品质明显不错，没有过多的棉裂，晶体干净。可奇怪的是，却都像是蒙上一层黑纱一般，朦胧不清。尤其是这条超七，好像连包裹物都看不真切。”
说罢，她向黎青确认道：“没错吧？”
黎青配合鼓掌：“老板就是老板，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连申永宏都惊到了，跑过来仔细瞅瞅牧知秋捡出来的珠串，啧啧称奇：“牧小姐这么一说，还真的是！你看我，天天跟它们大眼对小眼的，都没发现过。”
这感叹是真心实意的，比之刚才的恭敬中带着试探，这次明显真诚了许多。
牧知秋心下了然，黎青还对之前直播里这位申老板的话耿耿于怀，这才让自己来秀上一秀，给他一个下马威。
她也不拆穿黎青的小心思，只咳了一声，问道：“申先生看看，这些珠子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申永宏闻言，仔仔细细地一一辨别，不多时心中就有了主意：“这几串……我知道了！”
黎青看向他：“你这就知道了？”
申永宏赶紧点点头：“对。”
他看看黎青又看看牧知秋，咬了咬牙：“不知道二位是否听说过，去年南风广场跳楼事件。”
牧知秋与黎青相对而视，牧知秋肯定道：“听说过，那人没死不是吗？”
申永宏额头上都出了汗：“对、没死，我这批货都是从他那儿拿的。嗨，这怎么……怎么就这样了呢。”
他再不敢去碰那堆水晶，找了根椅子坐下来：“说不清到底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正好就有辆垃圾车停在下边儿，当场是晕了过去，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出了这事儿以后，店就没开了，囤积的货物全被家人做主清仓大甩卖。好多店主忌讳着没去，我不信这些，拿了好些货回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拿回来之后卖得格外差，明明品质都不错，可就是没人买。你说的那条紫水晶，我印象深着呐，那是第一件儿卖出去的！”
黎青听完，心中有了主意，问道：“能带我去见见那位跳楼的店主吗？”
申永宏犹豫了：“这倒是没问题，可……那人已经傻了啊？”
“傻了？！！”
“对啊。”申永宏说起来还挺惋惜的样子。
“那人姓陈，是个挺和气的男人，邻里关系特别好。”
“他原本还有个老婆，和他是同乡，两人感情好得很。可也不知道他是触了什么霉头，就在他跳楼前三个月，老婆哮喘病发走了，老婆才走没多久，他又跳了楼。”
“听说，刚醒过来时倒还是好的，知道回答问题，还嚷嚷着不是自己跳的。医生就按照警察的吩咐，引导着他回忆跳楼过程。”
“兴许是这时候想起来了什么，突然就魔怔了。之后就一直是傻愣愣的样子，连自己父母都不认得了。”
“这样啊……”黎青感到有几分可惜，但又不愿意失去这条重要线索，于是依旧让申永宏带他们去跳楼的店主家里看看。
申永宏也不敢不答应，锁了店门，带着二人出了南风广场。
申永宏说，那位陈姓店主的家离南风广场并不远，就在旁边的一个居民小区，几分钟就到了。
因为贸然登门，他还特意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买了几斤苹果。
走到门口，申永宏轻轻敲了敲门，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开了门：“你们是？”
申永宏将水果递过去：“陈妈妈，好久不见啊，您还记得我吗？陈兄弟那儿的水晶，就是我给买下的。”
陈妈妈这才想了起来，眼神变得热络起来，同时又多了几分警惕：“哦哦是小申呐，你来这是……不是那批货出了问题吧？”
“不是不是，就是过来看看陈兄弟最近怎么样了。”
申永宏解释着，三人一道进了门。
陈妈妈听到水晶没有问题，这才放下心来。她看着申永宏，又想到这当初和儿子一起做生意的，现在还做得风生水起，自家却丢了媳妇儿又疯了儿子，可谓是家破人亡。
这么一想，她神色恹了下来，也不再熟络招呼了。当即就引着三人进了那位陈老板的房间。
陈老板背对着众人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黎青过去一瞧，是在看一本儿童绘本，书桌旁边还摆着一叠类似的儿童书籍。
黎青迟疑着问道：“这……陈老板现在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陈妈妈叹气：“是啊，他现在什么人也不认识，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也不懂，就连穿衣服都不会了。医生做了很多次测试，说大概是受了刺激，智商退回到了童年时期。”
陈老板这时候也发现了有人来，他手舞足蹈地举起绘本要拿给他们看，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呜哥…姐姐，看、看书呜”
“看…呜…小人”
竟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牧知秋有些难受，不忍再去看，黎青却一直盯着陈老板的动作不放，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申永宏这人虽然比较油腻，但察言观色的功夫倒十分到位。眼下见黎青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敢轻易打扰，就在一旁拉着陈妈妈聊些家常。
黎青走到陈老板面前蹲下，试探着喊了一声：“陈哥？”
陈老板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手舞足蹈起来：“呜哥、哥哥，咯咯咯咯咯。”
他又叫又笑，看起来的确是傻得彻彻底底的样子。
黎青与他对视，不言不语，过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儿，申哥我们走吧。”
申永宏被这声哥叫得浑身一抖：“诶诶，好嘞！”
三人随即和陈妈妈道别，一同回了南风广场。
回到申永宏店里，黎青示意申永宏将所有从陈老板店铺里进来的水晶挑出来，又搬来一张桌子，放上店里供奉在财神爷前的香炉。
黎青恭恭敬敬点上三根香。
待香燃至一半，他一手起诀、一手捻起一张朱砂画的符咒，往空中一抛，符咒便稳稳当当停在了香炉上方。
符咒停稳的当口，黎青双手翻转、口中喃喃低语。
继而掐出几个动作繁复的手势：“破除重暗，普照十方。清心如水，复见光明。汝即晦者，复返幽冥。急急如律令！”
三分钟后，他停下念诵，目光直对前方符咒。同时右手手指轻点，笔直指向前方，大喝一声：“破！”
符咒突然光芒大盛，一道淡金色的光束从符咒中逸出，覆到桌前那一堆水晶上。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安静置于桌上的水晶在接触到光束的一刻，剧烈抖动起来，相互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叮咚叮咚的声音在几人耳朵回响，声音越来越大，牧知秋几乎怀疑这些水晶快要碎掉了。
“这、这这这怎么动了！”
水晶颤，申永宏也跟着颤，脸颊上两团肥肉抽了筋似的抖着。要是牧知秋是个男的，他估计能躲她身后去。
“别说话。”牧知秋很是瞧不起他，“又没见鬼，你怕什么。”
三五分钟后，水晶停下抖动，一切归于安静。黎青这才睁眼道:“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坠楼之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