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地牢 地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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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留白身上的魔气是在一同下山的众多同门面前爆发的。
这是祝小柔和左郁设计好的。为的就是斩断他回青玄宗的可能，同样也毁去他在修仙界的立足之地。
越留白在魔气爆发之后就想明白了。不过他至此还认为自己是受到了这两人的陷害，因为他自觉半分入魔的迹象也无。
何岳笙对他暗恨已久，如今见他居然身怀魔气，还在魔气爆发时伤了几个周遭的弟子，便意以他是魔修奸细为由要对他下杀手。
祝小柔要上前帮忙，想劝他一起走，她是设计他的人，自然是知道以他如今的情形回青玄宗必无活路。
越留白对祝小柔已是信任全无，对宗门也无多大依恋，且他如今情况复杂连自己都不甚了解，有意先行遁走，再谋其他。
孟溪不愿他留下魔修奸细的罪名遁走，上前拦下他，言明清楚厉害，又说师尊必定不会不理，劝他回宗门再观后况。
越留白对白月光孟溪的殷殷恳求无法拒绝，思及那个才认了没多长时日的师父对他也是不错的，在祝小柔的厉声警示中还是跟着同门回了宗门。
然而，结果还是他太天真了。
正如祝小柔所言，他刚踏入宗门，尚来不及面见尊长，就已经被押入刑律堂。
询问审问，无果之后又被压入宗门地牢拷问，所有来问询的人似乎都已经认定了他是魔修那边派来的奸细。
宗门的太上长老也来过数次，却不是来听他的辩解，而是探究他身上的魔气，他们封住了他的灵息经脉，收缴了他的断刀和风羽剑，肆意侵入他的识海。
也许是他根骨精炼，也许是他身上的魔气强悍，如此数次他虽受尽苦楚但识海和经脉依旧未被破坏殆尽。
而从始至终，他的师尊宿言真人从未为他说过一句话，他如今看他的眼神，与当初那些精英弟子看杂役弟子的眼神如出一辙。
至此，他终于明白了当时祝小柔对他的警示。
可惜他明白太晚了。
越留白本以为自己会如此被折磨到死，却没想到见到了一个曾想过却觉得绝不会来的人。
······
以上是谢锦之此前并未参与的剧情，因为涉及到下山的部分，所以需要去一些影视基地取景。不过各主演不管私下性格如何，演戏经验却是丰富，在同一代演员中，演技可以称得上娴熟。一条条的镜头过得质高且快，险些把总导演顾桓的嘴给笑歪了。
这个地牢也是实地取景。算是谢锦之穿到此地后第一次见到对她来说还有些熟悉的地方。
明明是黑黢黢的地牢，竟让她感觉出一股亲近来......(￣△￣；)
言归正传，时隔大半个月，谢锦之再次和褚晋对手戏。
这位之前还是阳光明媚的美少年装扮，现在已经变得头发散乱，身上和脸上都是血污的邋遢形象。
谢锦之看了还是很佩服的，现代的化妆师技术如此高超，连她看到的第一眼都险些被骗过去。
“锦之好久不见了。”褚晋笑着打招呼，虽然形容狼狈，但帅哥就是穿个麻布带也一样帅到发亮。
谢锦之昔年走南闯北，又跟苏隽年待在一个屋檐下，本来就容貌不太敏感，如今对帅哥的免疫力更上一层楼。
“我们这两天不是都有见嘛？”谢锦之微瞠眼，有些不解。
褚晋朝她眨了眨眼，勾起嘴角，“对手戏，好久不见。”
谢锦之不禁一笑，“确实，好久不见。”
两人也只简单调侃了两句，缓和一下许久不见的生疏，这样对戏起来也会更容易融入情绪。不过也不敢多说，毕竟顾·扒皮·桓在一旁虎视眈眈。
······
“哼”见到来人，原本已经不再挣扎反抗的越留白哼笑一声，好似嘲讽，被铁链拷住的双手却握了起来，“怎么，谢阁主也是来探查我这个魔修奸细的？”
越留白自小天资过人，根骨卓绝，不过凭借低阶心法和一本刀法残本就能大败宗门修习多年的正式弟子。心性高傲可以想见，原本是被首座真人收入门下，收服通灵宝剑，一跃成为精英弟子中的佼佼者，如今却一朝败落到如此境地，被生生困在此处，等待他的下场不知死得痛快还是折磨。
······
褚晋演技一流，把越留白那种不甘却又仿若困兽的绝望演得格外到位。
有这样一位高手带路，谢锦之入戏也更快了一些。
······
谢沧澜并不在意他外强中干的嘲讽，缓步走到他身前，静站了一会儿后，蹙了蹙眉，开口却不是对他说。
“诸位长老，我此前说过了，要想我一探究竟可以，但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尔等此刻所为，是为何意？”谢锦之这话说完，虽未得到回复，但可以感觉到大多灵识都退了回去，小部分实在不识相的，她也不再客气，刚猛的灵息瞬间涤荡而出，将那些窥探的灵识狠狠打了回去。
她在周围设下禁制，看着眼前的越留白。她适才对他颇为留手，但他识海受损厉害，这一点点威亚竟也让他大受影响。
谢沧澜将罡金之息导入他的经脉，如她所料，他二人的罡金之息同属天堑一源，那对他而言被驯服的祖魔魔气，对她虽不十分友善，但也不算敌意，反而顺着她的灵息游走全身。
如此游走了一周天，越留白的脸色显见好了许多，他灵息被封，便是连运转灵息疗伤也是做不到的。
谢沧澜收回灵息，缓缓吐了一口气说道，“你身上的魔气不一般。”她也并不是全身不防备，既要梳理他体内的灵息和罡金之息，抚顺经脉暗创，还要时刻防备魔气的突袭，一心三用，饶是她，也有些乏力。
越留白深受青玄宗折辱，此刻心性已是大变，虽然受她这一番情，却因为对她别有用心的猜疑，也是同样抵触，“呵，如何不一般？我有没有入魔，是不是魔修我自己知道，你们这么些天搜魂难道不知？何必说这些虚伪的话。”
谢沧澜依旧不以为忤，“你身上的是祖魔魔气。你到底在修仙界多年，祖魔是何人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祖魔和道祖是天地初开，魔修与道修的开山鼻祖，双方原本是和谐共处，却不知为何，在数十万年后突然变得对立起来，在争斗的十数万年后，也不知是飞升还是身殒坐化，二祖皆是不见了踪迹，唯各自留下一缕魔气和灵息。
道祖灵息如今已不知所踪，若是祖魔魔气也消失不见那倒还好，可如今祖魔魔气现世，道祖的灵息却依旧不见其踪，怎能不叫当今修仙界惶恐不安。
况且魔修已经出手，为了不留后患，青玄宗这些人，或者修仙界这些人，势必是要杀了他斩草除根的。
眼下不出手，一方面是无法确定也还未想及，另一方面也是对罡金之息和这魔气的亲近表示犹疑。
谢沧澜并不隐瞒，把这事的前因后果俱是跟他说了一遍。
越留白听得怔怔，他不明白他如今不过一个小角色，如何能跟祖魔，道祖这些只有在数百万年的传说中才出现的人物扯上关系。
他纵使学有小成，但连单独杀一只魔兽尚且需费时力，竟忽然间，就关系到了整个修仙界安危。
“既然我是必死无疑，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何意义？不反抗仍是不足，要让我更主动接受去死嘛？”越留白脸色苍白，眼眸却红，这么瞪着眼面色狰狞地朝她吼着，身躯挣扎带着手足和腰腹上的锁链晃动发出沉重碰撞的响动，他昔日清越的声线如今也变得粗粝干哑，整个人已经完全变了样。
谢沧澜神色平淡地看着他，不再回复，径直起了身往外走去。
越留白见她要走，顿时愈发色厉内荏，“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谢沧澜！难道我身怀魔气就有罪嘛？难道我身怀魔气就该死嘛？！我的命是上苍所给，魔气亦是上苍所给，难道说，上苍也是有罪的嘛？！”
谢沧澜收回禁制的手一顿，沉默了片刻，终是侧首说道，“我此番来，一确是为了探查罡金之息与你体内魔气的关联，二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你体内魔气的由来和始末，各方有各方的立场，你与其把精力放在怨恨宗门上，倒不如想些有用的事情。”
说完该说的和不该说的，谢沧澜再不停留，随手挥去禁制，脚下缩地成寸出了地牢。
······
这场戏中，最难演的必定是越留白无疑了。不仅要颠覆之前的性格特征，甚至连人设都要险些翻个面。
按原著的描写，这次的事件对越留白的三观简直受到了毁灭性打击。他心有大善，所以对宗门内诸多不平的事体多有不满，修仙本意是为了飞升，也是为了惩强扶弱。他并没有害过任何一人，如今却要为了将来不可知的可能性受这些自私虚伪的宗门长老折辱。
然而，心有大善的人在受到巨大打击时，是最容易颠覆的。
褚晋要演出的就是这种已经忍耐压抑到一定阶段，要么死，要么给他一个恶的引子，就能成为大恶。
谢沧澜的这一番话尚且不足以立刻舒缓他被紧紧舒服住却又在不断挣扎的内心，却是引发他深思，改变他关注点的另个引子，引向对善和恶该如何思考的另一条路。
这是情绪的方面，另一方面为了表现出越留白的狼狈，褚晋对自己是真狠，拿洋葱来熏得眼发红，闷在抱枕中大声喊叫，叫哑了嗓音。这一场戏一完直接就去喝治嗓子的药去了，因为他后续还有戏有台词。
至于谢沧澜的角色，因为全程无起伏无情绪，连说话声音都是平平淡淡，最怕演员演成面瘫脸念报纸。
不过谢锦之的高手风范是她的最大卖点，古风台词是第二卖点，又有大触褚晋的全程引导，这场戏她演起来还是颇像那么回事的。
“这一条拍得不错，阿晋的情绪很到位！”顾桓把监视器的内容再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开心地说道，“锦之也不错。欸，我发现你真的还蛮奇葩的，对别人来说最难的戏你可以演得好，结果总在一些简单的地方出错。”顾桓调侃说道。
谢锦之知道他是再说之前拍笑容的事，翻了个白眼，都过去了这么久了还要提起。
下午的东西提前拍完，接下来就是夜戏了，中间的空余时间比较多，顾桓就让各人自己安排，可以休息也可以出去走走，只需要夜戏开拍前回来就行了。
他们目前因为地牢的场地要求在影视基地，谢锦之难得看到她熟悉的东西，自然想要多看两眼。所以拉着柠歌跟苏隽年报备一声就想走。
其实如果是以往，谢锦之和苏隽年更为熟识，肯定会是同他去走走，顺便带着柠歌的组合方式。
眼下因为之前吃饭时的心理变化，她心里有了些郁气，郁气没散之前，颇有些不太想和他开口或一起做些什么事，因而如今已经变成同柠歌去走走，也不想顺便带着苏隽年的组合方式。
不过不知苏隽年是否察觉，反正即便谢锦之不跟他开口，他也是主动跟在了两人身后。
（谢锦之：人生最生气的莫过于你在生气，对方却完全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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