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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本王去挑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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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姬昱起了个大早，匆匆吃完早饭换上朝服，就准备上朝去。
执墨从未见过自家主子对政事如此上心，暗自嘀咕：“该不会什么事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姬昱换上锦靴，将就没洗手，在执墨头上重重敲了一下。
“本王今天有要事要办，若是真被你的臭嘴说中了，看本王不回来罚你涮一个月的恭桶！”
执墨赶紧闭嘴，再用双手再外头捂住加个保险。
赶到金銮殿时，其他朝臣也都纷纷投来和执墨一样惊异的眼神。看看姬昱，再凑到大殿门口看看今天的太阳。没错啊，太阳还挂在东边呢！
这平时连不迟到都很难做到的齐王殿下，今天怎么突然鬼迷心窍来得这么早了？
皇帝款步走上龙椅，眼睛的余光随意往下一瞟，看到站得端端正正的姬昱时，也不由惊叹道：“哎哟，不错！齐王今天难得上朝比朕早！”
“皇兄过奖，都是皇兄教导得好，臣弟受益匪浅。”
“哦，齐王这话的意思是，你终于开窍了？”皇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姬昱也不多说，掏出怀里的奏折递给内侍，“禀皇上，这是臣弟的巡访心得，现在呈予皇上。”
皇帝的眼眶差点都包不住自己的眼珠子了，他盯着姬昱上看下看，今天是怎么回事？当真从此心性大变，开始上进了？
亲爱的齐王弟弟，你可别吓朕啊！
皇帝心中忐忑不安，觉得今天的龙椅分外硌人！
但在接过姬昱的折子扫了几眼后，皇帝悬着的一颗心又彻底放了回去。
姬昱这篇奏折的水准，一如往常般稳定的稀烂，通篇都是乱七八糟的废话，东一句西一句，多得是牛头不对马嘴。
洋洋洒洒近千字，对水利工程的使用情况说得不多，民风民俗也不怎么提及，倒是对当年定国大将军的英雄事迹疯狂拍马屁。
联系密探上报的情况，皇帝看得出，他这个胞弟对苏家姑娘很是上心，看来今日早朝，他也是为了苏芸才破天荒如此积极。
摸清了姬昱的意图，皇帝松了口气。
姬昱到底还是少年心性，总是把喜欢的东西轻易写在脸上，从来不难猜。这样没有城府的亲王，不会成为他皇位的威胁。
这也是他喜欢这个胞弟，一直荣宠有加的原因。
“朕看完了，写得一塌糊涂，也好意思呈上来？拿回去，重写清楚了再说！”皇帝将折子往案上一甩，眼带笑意。
“不过你对苏老将军的看法，朕倒是颇为认可。如今苏家后人就住在你的别院里，你可要代表皇家，好生招待。”
姬昱见皇帝终于说到苏芸，完全来了精神，“禀皇上，臣弟以为，苏姑娘久居臣弟的别院颇有不妥，应该早些定下苏姑娘的封赏之事，以告慰定国将军在天之灵。”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皇帝本意就是要借封赏苏家后人，来笼络朝中武将的心。既然姬昱开了头，皇帝便眯起眼，顺水推舟道：“若依齐王的提议，众爱卿觉得，朕该给苏家后人怎样的封赏啊？”
“回皇上，依臣愚见，定国将军虽是开国功臣，但当年毕竟是自愿辞官归乡，如今就算找到他的后人，也该做普通百姓对待，不应额外封赏。”
“张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张大人李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
文臣们的意见出奇得统一，觉得苏芸就该哪来回哪去，最多赏几包银子揣回去当路费。
这也难怪，面对皇帝一直以来倚重武将，文臣们心中早有微词，自然不赞成皇上封赏武将后人的做法。
又全力反对的文臣，自然也有极力支持的武将。
“皇上，末将觉得，朝廷应该重赏苏姑娘，以昭告天下，但凡有战功的将士，即便作古多年，朝廷依然记得他们的功绩，厚待他们的家人！”
“赵将军说得对！末将复议！”
“赵将军孙将军说得对！末将复议！”
……
武将们的意见也非常统一，作为威名赫赫的定国将军的唯一后人，苏芸必须重赏！以振军心！
若是别的皇帝面对如此朝局，也许会头疼犯难，但当今大晋的皇帝绝对不会。
他才不会忘记，自己能够登上帝位，靠的就是朝中武将的支持。兵权才是硬道理，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要坚定地站在武将一边。
“好，爱卿们言之有理，以当年定国将军的功绩，早该封侯加爵，如今，就让将军的后人承继这份荣耀吧！即日起，册封苏芸为河清县主，该有的赏赐，礼部就按着县主的规格置办吧！”
“是。”礼部文尚书颔首行礼，作为文臣的一员，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见众将士点头赞许，皇帝甩甩袖子，正准备进入下一个话题，却看见齐王姬昱朝他拱手，这是又要发言了？
“皇上，臣弟认为苏姑娘当册封为郡主。”
“哦？齐王说说你的理由。”
“回皇上，若是苏老将军当年没有辞官归隐，当封什么爵位？”
皇帝偏头回忆，略加揣摩，“至少也该位列公侯。”
姬昱心里多了底气，继续道：“如今苏芸姑娘接受朝廷封赏，不该以苏家遗孤的身份接受朝廷的怜悯，而是代替苏将军接受朝廷迟来的嘉奖。若为县主，则只是聊表慰藉，封苏芸为郡主，才是应有的待遇。”
此话一出，朝中众武将纷纷应和称是。
郡主也好，县主也罢，对皇帝来说都无甚差别，既然武将们觉得合适，他也懒得多扯，随口道：“言之有理，如此便封苏芸为青阳郡主，该有的赏赐，礼部按规格置办吧！”
“是。”礼部文尚书再度颔首行礼，觉得心里更堵了。
姬昱心满意足地站直身子，他费了好大工夫，终于为苏芸讨了个郡主的爵位，回去后，苏芸定对他感恩戴德，说不定因此芳心大动，爱上他也犹未可知。
想到这里，姬昱又美滋滋地勾起嘴角，对接下来的廷议，完全听不进去了。
*
苏芸赶到齐王府时，听吴伯说姬昱已经上朝去了，她本就是要找姬昱商议怜蕊的事情，便守在别院门口，等姬昱回来。
可没等到姬昱，却等来了传旨的内侍。
苏芸跪在地上，一直没有领旨谢恩，直到传旨的内侍咳得肺管子都痛了，苏芸才回过神，接下了圣旨。
“恭喜青阳郡主，说起来，郡主这个爵位能来，还得感谢齐王殿下。”
“齐王？”姬昱？
“是呀！”内侍眉开眼笑，这种两面都沾光的事情，他何乐不为。“若不是齐王殿下在御前美言，郡主的爵位还下不来呢！今日早朝，齐王殿下可是力排文臣众议，替郡主争来了恩典！”
本以为接到圣旨的苏芸会欢天喜地，却不想她竟一直呆立，连句完整话都不会说，内侍觉得尴尬，没站多久便悻悻退下。
“姐姐，做郡主你不开心吗？”采荷轻轻握着苏芸的手腕，小声开口。
“我只想回家！”苏芸心中有什么东西崩碎了，眼底全是黯淡和失意。
*
“苏芸，听说你在四处找本王？有什么好事啊？”
还没见到人，就听见姬昱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苏芸别过头去，不想见到他。
“本王有一个惊喜要告诉你，你要不要猜猜？”姬昱一进门就在苏芸身边的凳子上坐下，脸上一阵眉飞色舞。
苏芸冷冷开口，“王爷替我争到了青阳郡主是吗？多谢王爷。”
不对啊，怎么费了这么大劲争取来的郡主爵位，苏芸就这个反应？这土村姑该不会不懂郡主是什么意思吧？
姬昱又朝苏芸跟前挪了挪，“你是不是不知道郡主的分量啊？要知道，本朝册封的郡主可都是……”
“我说过了，多谢王爷！”苏芸咬着牙齿，连说话都有些勉强。
更不对啊！即便没有欣喜若狂，苏芸也不该如此垂头丧气吧！姬昱更加纳闷了。
“你怎么回事，明明是好事，你怎么这个反应？你是不是高兴得傻了？”姬昱不信这是苏芸的真实反应，以为她被幸福冲昏头了，手贱地在她肩上点了两下。
“喂！苏芸醒醒啊！你当郡主啦！发达啦！”
姬昱进门之前，苏芸已经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此时姬昱再一激，她彻底绷不住了，泪水直接决堤涌出。
“你干嘛要多事！你知不知道我今生只想好好过日子，根本不想做什么郡主，更不想留在帝京！
为什么你老是要逼我，总让我做不愿意的事情！从前我不愿和别人分享丈夫，你非要娶王妃进门，如今我只想安稳度日，远离纷争，你又非要带我来帝京，还做什么劳什子郡主！
我不想！我不愿！姬昱，你为何总是逼我！为何总要跟我过不去！我讨厌你！讨厌你！你走开啊！”
许是将心底真实的情绪压抑了太久，苏芸一哭就收不住，从一开始的抽泣，渐渐变成痛哭，最后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嚎，仿佛要将两世积累的愤懑和委屈，要在此刻全部宣泄出去。
姬昱呆立在一旁，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见过加官进爵后开心得疯掉的，却从没听说过得了爵位痛苦成这样的。
苏芸的哭腔让他心烦意乱，姬昱不知要怎么安慰，但此事因他而起，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说点什么。
没有半点头绪，也没哄女孩子的经验，姬昱胡乱道：“你想开些，反正，青阳郡主的爵位是没法退货了。要不，今晚本王去鸢梦楼，挑几个俊俏的面首回来给你玩，就当是赔罪了！”
苏芸抬起泪痕遍布的脸，朝他狠剜了一眼，“你滚！”
*
痛快哭过一场后，苏芸的情绪好多了。
虽然她梦想的平淡生活，算是彻底不可能了。但有郡主的身份在，她至少不会再向前世那般任人欺负。
先前内侍来传旨的时候，还带了皇帝的口谕，说碍于她身份特殊，皇上要在帝京赐她一座宅子，她不用搬到青阳郡去。
既然如此，苏芸便打算等郡主府建好后，就把舅舅舅母，还有程斌表哥都接过来，有她护着，他们至少可以不要过得太辛苦。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郡主身份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眼下，苏芸郡主的身份，还能帮她一个大忙——为怜蕊报仇。
之前碍于那恶棍的身份，想要接近他，必须找姬昱帮忙。但如今，苏芸已经是郡主，想要见到他，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苏芸思虑再三，亲手写了一封书信，叫人送了出去。
她想好了，只要那贼子敢赴约，定叫他付出代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