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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冷战 一爪子呼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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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吕七迷迷糊糊醒来,半眯着眼睛去“嘘嘘”。
再次回到小窝时瞥到一旁空荡荡的小窝,迟钝了一下,随后发现不对劲,崽崽呢?崽崽怎么不见了?
吕七有些着急,崽崽向来胆小,不会四处走动,一直跟在她身边,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正当她慌乱时,萍儿进来了,吕七立马问她崽崽怎么回事,谁料萍儿目光开始闪躲,“你饿了吧,奴婢伺候你洗漱,然后去用膳如何?”
吕七愣了一下,萍儿为什么回避她的问题,难道崽崽真的出事了?
不,不会的,她在这宫里待了一段时间,发现宫人十分畏惧南杲,尤其是在这乾清宫里没有人会不长眼敢对崽崽下手的。
吕七连忙往外跑去,一定要和南杲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才到门口南杲就一身皇帝正装出现在她面前,吕七连忙跑去写字问他,南杲看向跟出来的萍儿。
萍儿硬着头皮道:“陛下,小竹熊一早起来发现崽崽不见了闹着要去找,奴婢实在是拦不住。”崽崽这个名字吕七和她说过。
南杲接过她的纸条,又见她眼中满是焦急,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这股陌生的情绪总是干扰他,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恼怒过,偏生还找不到缘由,现下又是烦躁不已。
“杀了吃肉。”
吕七愣怔,好半天在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崽崽,崽崽被他吃了?
吕七不敢置信,可是又想想,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再养一只竹熊?
所谓的为了她不过都是一些借口,对人尚且歹毒,又何况她只是一只竹熊,只怕到最后自己也会成为他的盘中餐吧。
吕七看着面前淡漠无比的南杲,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恨意。她之前能够对他做过的事情当作不在意不过是因为他对她从来都没有威胁,反而对她有求必应。
却让她忘记了他原本就是个嗜杀狠毒的帝王,上一刻能够对她有求必应,下一刻就能捏死她。
她从没像现在这般清醒过,他的眼中,是对一切事物的冷漠啊,她从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南杲见她眸中的悲伤与愤怒,蹲下身子就要去抱她,吕七一爪子挥了过去,打开了他的手,同时也在他的左手手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鲜血直流。
吕七愣了一下,最后直接转身跑回自己的小窝去了。
刘吉松和萍儿也没想到吕七会是这个反应,刘吉松立马派人宣太医。
南杲却是皱了下眉头,看向萍儿,“你去看着她,别让她乱跑,这几日好生看着她。”
萍儿应声,想问陛下为何不直接同她说明白,这下她该怨恨他了,可她想了想,最终什么也没说,陛下九五至尊,又怎么会解释自己的行为呢?
吕七把头埋在小窝里,有些迷茫,“007,我真的能够改变他么?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根本就不会被感化,他的心就是石头做的,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不会改变。”
“七七,你不要气馁啊,你做的这一切都是有用的。你刚才把他的手抓伤了,可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要换了旁人早就受罚了。”
吕七咬唇不语。
“最重要的一点是,好感度居然没有下降,七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这说明他还是能够被改变的。”
吕七有些不敢相信,“好感度居然没有降低?你没弄错吧?”
“不会弄错的。”
“可就算是这样,那也掩盖不了他吃了崽崽这个事实。”
“我倒是觉得不可能,如果他真要吃熊猫肉,那为什么又要送来一只,你不就在这儿么,何必多此一举。”
吕七抬起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另有隐情?”
007点头,“很有可能。”
吕七心中思量着,这时萍儿的声音传来,“你别难过了,其实陛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吕七抬头,看到她担心的眼神,拿过纸笔,“什么意思?”
萍儿见她已经冷静下来了,这才开口,“其实今早陛下就让人把他带走,并没有把他吃了。陛下虽然在外人看来是凶残狠厉的,但实际上陛下是什么样的人,日后你就知道了。况且陛下对你这般好,你自然是有所体会的。”
萍儿是南杲救下来的,这件事谁也不知道。若不是他,哪有现在的她,世人都说他冷血,但又有几个人知晓那看似冷漠的背后,藏着怎样的一颗心。
乾清宫的人只知道萍儿进宫时日短,却不知道萍儿进宫是南杲的安排。
“真的吗?他没有被吃掉?”
萍儿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是自然,陛下让人送来崽崽,可不就是为了给你作伴,又怎会吃了呢?”
吕七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相信萍儿说的话,这怎么可能?
“那他为什么要说把他吃了?”
“这就要问你了,陛下素来不和人亲近,也不让任何人亲近,现在也不过一个你罢了。可你此前一直和崽崽在一处玩耍,陛下自然就受到了冷落。”
萍儿说这些话的时候吕七嘴巴越张越大,简直不可置信,这说的还是南杲吗?
萍儿见她不信,也不多说,日后她就会知道了。不管怎么说,萍儿这番话还是让吕七安心了不少,崽崽没事就好。
南杲看着吕七毫不犹豫地转身,目光却始终没有收回,直到张太医赶到乾清宫也没有挪动半分,刘吉松见他面无表情,一时也摸不准他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陛下,您的伤口,让太医给您包扎一下吧。”
闻言南杲挪动脚步到太师椅上坐着任由张太医包扎,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清楚眼里暗藏的情绪翻涌。
之后的一天里,吕七再也没看到过南杲,哪怕是吃饭也没有人影。
吕七有些拿不准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好友度并没有下降,可按照前几次的情况他生气了好友度不可能没变化的。
若他没生气,为什么又要躲着她呢?
她见不到他,也不知道他手上的伤怎么样了,实在是伤脑筋,早知道就不抓他了,毕竟他对她真的挺好的。
吕七左思右想,想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她好像真的没怎么理会南杲。
吕七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南杲回来。
萍儿看着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都等了那么久,陛下怎么还不来。
“要不奴婢差人去和陛下说一声?”
吕七惊醒,兴奋地扭头,结果只看到面前的萍儿,眼中满是失望,看来自己真的是伤了他了。
吕七默默地爬下高椅,向小窝走去,萍儿见状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事,还需她自己想明白才好。
夜里,南杲回到了乾清宫,没有点燃烛火,只借着还剩下的些许烛火散发出的微光照明,再则他视力极好,即便是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在他眼中和白昼也没有什么分别。
走向床榻的脚步一顿,转了个弯走向一旁的小窝,黑暗中吕七蜷缩着身子,南杲拿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好。
静静地看着她,眸中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冷冽而幽静,半晌,自嘲一笑,“果然还是奢望。”
这声低喃终是无人可闻。
走出大殿,刘吉松正要跟上时被他阻止了。
四月末的夜晚,微凉,有风吹过及腰长发,清冷的男子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他周身的冰冷气息与清冷的银钩组成一副如画美卷。
“陛下万福。”
萍儿手中拿着食盒,见到南杲连忙行礼。
“你去哪儿了?”
“回陛下的话,奴婢去御膳房了。”
南杲看着她手中的食盒,皱起了眉头,“她没用膳?”
“她一直在等陛下回来,您一直没来所以她没有用晚膳。”
“胡闹,她的病都没好怎能不吃东西。”说着南杲转身向乾清宫走去,萍儿连忙跟上。
结果刚到殿中吕七就已经坐了起来,正揉着肚子,心里咒骂着这弱唧唧的身体。这才一顿没吃呢,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见到南杲走进乾清宫,吕七连忙跑过去,一扯动之下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捂住肚子。
南杲快步走过来把她捞进怀里,“来人,快去传牛先生过来。”
牛先生自然就是牛不凡,为了时刻都能够照顾好吕七,牛不凡已经住进了乾清宫的偏殿内。
没多少功夫牛不凡就到了,还是一身白衣,许是有些急,只来得及在外披了件外袍。南杲着急吕七病情,倒也没在意。
“怎么样?”
牛不凡为吕七检查了一番,“陛下不必忧心,小竹熊今日思虑过度,情绪有些激动。再加上未进食,故而有些复发,在下为她开几副药好好调理即可。只不过这饭还是要吃的,否则身体如何受得了。”
“今日麻烦牛先生了,刘吉松,好好安顿好先生,切莫怠慢了去。”
“陛下不用如此客气,能够照看小竹熊是在下的荣幸。”
乾清宫人皆知陛下对这位牛先生十分敬重,不敢怠慢了去。这不,连送人这种事都是由刘吉松来办,足以见得陛下对他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