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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揭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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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即将落山的太阳变成一个红彤彤的圆球,大片火烧云横贯在天空中,反射着绚丽多彩的颜色。这景色极美,梧桐道上散步的行人不禁抬头细细观赏这美好的景致,这景致似乎也或多或少地驱逐了部分人心中的阴霾。
墨语非坐在沙发上,从窗口只能看到一些火烧云,但那美好的景致并没有驱散她内心分毫阴霾。
“你一定不肯说吗?”红霄絮坐在一旁,望着墨语非倔强地侧对着她的身子。
当女儿转过脸,她看到她那满脸泪痕后,她的心便一揪,她知道自己心疼了,但心疼之余,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走在路上实在太不像样了。她第一时间让她去洗了把脸,然后就成了现在这种状态。无论她怎么问,女儿始终坚持那套一眼看破的谎言。
“我已经说过了。”墨语非依然没有看她。
红霄絮端起桌上的清茶微抿了一口,哂笑道:“我倒不知道现在的风已经冷到可以吹出这么多眼泪了。”
现在虽已十月初,但吹来的风还都是暖洋洋的。
墨语非在说出这个理由的时候便知道站不住脚,但不论再怎么站不住脚,依然是个可以向人说的理由。
“今天学校看见施泽路了吧?”母亲突然另起话题,而且还提及到了她平日并不待见的施泽路。
墨语非一听施泽路三个字,心脏便一抽,随后紧缩起来,呼吸之间明显感到心脏跳动的律动感。
“是啊,他和我是同班的。”她轻声道,对母亲这个问题感到不解,但并没有打算出声询问。
“他上课认真吗?”
“还好。”墨语非心中的疑惑更大了,总觉得母亲问的每个问题中都充满了恶意。
“还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红霄絮对她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并不满意。“他上课有好好听讲,还是说一直在做东做西?”
“妈,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墨语非转头看着她,心下不满,并在脸上透露出了几分。施泽路这三个字于现在的她而言根本就是禁忌,但母亲却还是一再提起,根本就是在她淋漓的伤口上撒盐!
“妈,你没事,我就先回房间了。”她站起身,疲乏道,转身想往楼上走。
“你是不是还喜欢施泽路?”身后的母亲突然语出惊人。这话宛若一记响雷直劈在墨语非头顶。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墨语非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的声音变调。她对他的感情就那么明显吗?
“我再问你有没有喜欢他”红霄絮重新把问题丢了回去。
墨语非斩钉截铁道:“没有!”前不久所见的那一幕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浮现。
不要在想了!不要在想了!心中的自己不断地对自己大喊大叫,鼻子发酸,感觉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没有最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我是不可能赞同你们俩的。”红霄絮冷漠道,她对施泽路这孩子可以说是从小就不待见,现在更是发展成了嫌恶。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缘由,可能真的是命里犯冲吧。
但她却不知道她这一段话在女儿的心中造成了
多大的冲击,这她不得而知。
墨语非沉默地上了楼,关上房间之后便整个人从门上滑落在地。她支起双膝,将脑袋深深埋在其中。整个房间都寂静无声,她宛如一尊靠在门上的雕塑,形态优美,但苍冷灰白,毫无生息。
不,她是有生命的,她肩膀的不停颤动不正应证了这一点吗?
将自己心中的怨恨烦闷都发泄得差不多了之后,墨语非才支使着颤巍巍的身子往浴室走去。
闭眼感受着从头直洒下来的热水,雪白的胴体被氤氲热气笼罩着。墨语非低头盯着自己的身体,可以用称得上是打量的行为注视着,这是以前从不可能干的。
她的身材玲珑有致,十分曼妙。虽比不上欧美人那般夸张,但在东亚女性中也属上乘。不然也不可能让男人心生邪念的。
墨语非回想起童年那段可怖的经历,脸色十分冷静,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初滔天的恐惧似乎连依稀影子也没有留下。也有可能只是现在的她变得坚强了。
当初那个猥琐的男人只是个恶心的恋童癖罢了,和她的身材有没有吸引力根本无关。
但施泽路呢?他喜欢的女性是怎样的,身材好的,还是相貌好的,还是真的要在性格上契合他才行?
“那……我呢?”哗啦的水声中忽然响起女孩的自语声。当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后,她一怔,连忙紧紧捂住嘴巴,仿佛担心自己那破天荒的言语被人听见。一股羞耻感从脚底直蔓而上。
我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这种自甘下贱的想法!
她关掉水龙头,水流霎时停止。她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将温暖湿润的水汽吸入胸腔,感受到深深的存在感和虚无感。
当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一片清明。
既然得不到那就不用去想了。而且她也明白,自己喜欢的并不是现在的施泽路,只不过是喜欢童年时那个影子罢了。她伸手伸向上方的置物架,将淡紫色的浴巾随意地往身上一裹,感受着微凉的空气,打开了浴室的门。
见浴室的门被打开,房中的不速之客连忙来到浴室门前,他是有话要说的。但看到对方这一装扮,施泽路的表情凝滞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去,“我来是有话和你说的。”
墨语非的惊愕绝对不比他少,她连忙护住胸部,侧头望了眼自己洞开的阳台大门,夜风从外往里细细吹拂着。
“你有什么话想说,先给我去把门关了!”墨语非隐怒道。心中为自己产生了几分不值,经常夜闯女孩子房间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留恋的?
施泽路像个犯错的小孩般乖乖去关了门,期间整个肢体都十分不自然,背脊僵硬,短短几步路,竟还同手同脚。
关好门之后,他一回头便看到墨语非在外面披了一件睡袍,用腰带将前面裹得紧紧的,不漏任何春色。
施泽路一愣,随后松了一口气,但一口气刚松完,便又产生了隐隐的失落。
他真是个自相矛盾的男人。
“说吧,说完好走人。”墨语非淡淡道。自从下午那尴尬的相遇后,她一个月之内都不想和他有关联。但老天硬是让她无法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