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是殿下的母后…… 是殿下的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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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雨，地面已经积了坑坑洼洼的小水斑，倒映着院子里的花和树。
雨水洗刷过后的清新气息，透过窗格飘入屋内。醒来的时候，鼻间还有清甜的梨花香。
是她发梢的香气。
男人睁眼，便看到那张抿着小嘴、睡得酣甜的小脸，如襁褓中的婴儿般，在他怀里毫无防备。
他眼眸微勾了下，替她轻拂去了落在眼睫上的细碎发丝。
离京到青州去，已经一个月有余。
如今回京，若是按照平时，南明帝会让他休沐几日。但休沐与否，对李承郾，从来没有什么区别。
但这次。
他刚起身，便感觉身后温热的一团忽然靠了过来，一双细细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身。
那只似乎还没睡醒，闭着双眸半跪在床榻前，跟没骨头似的，没什么重量的身子软趴趴地靠上来。
“你不许走。”
软糯的嗓音，从鼻子里哼唧出来，像还带着迷糊。
顿了片刻，李承郾才回身，顺势捉着她的手臂将人抱了起来，放回床中间陪她躺下。
这么一折腾，顾之瑶也醒了一二了，睁开的眼眸逐渐由朦胧变得清澈，凝着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的眼角底下，还带些微青，四十多个日夜，像他这样的，定是没有好好睡过几次。
嫩嫩的指尖，落到了他的眼角底下，轻轻抚了抚，“你是不会累吗。”
甜软的嗓音从她喉间溢出。
“总是管着天下事。”
“能不能也管管你自己。”
她看到李承郾纤长的眼睫动了一下，和她视线相对，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其实李承郾想说。
孤不行，你来管吧。
最后，宫人们都没进来，是李承郾伺候着她把衣服穿好的。睡的这个回笼觉，几乎都是她睡得香甜，李承郾在看。
给小姑娘插上了发簪，顾之瑶便站起身来，拉着男人的衣袖将他往外带。
一路向着皇宫的西北角走，李承郾就猜出了她大概要做什么。
到了麟英殿，殿门口的宫人看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过来，纷纷半跪行礼后，便有人进去禀报九皇子。
宫里新认了皇上的九皇子，见到男人的一瞬间，似乎也有些微怔。
“皇兄。”
未曾有人说，但凭着这张有四分相似的脸，少年便知面前的人是谁。
他清脆的声音落下。
顾之瑶扯了一下李承郾。
又想起当时赎小厮——还是小厮的九皇子的时候，李承郾也在场，还怂恿了自己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但他已经失忆，大概这个也不记得了。
仰着脑袋看男人，发现他的视线在和李承磬相交，须臾，眼眸才微动了一下。
却让人辨不清神色。
少年将顾之瑶略带亲近的小动作都收在了眼底，想起半月前她来寻自己——
那天，她穿的杏红色的衣裙，娇如芙蕖，面色却裹着认真，一字一句同他说：
“九皇子应该见过太子殿下，在古陵的时候。你没有发现......你和他生得过分相似么？”
“十四年前，他五岁，也恰好是你出生的那年......先皇后难产而薨，皇子生下便夭折。可是，怎么会这么巧呢？”
“当年夭折的皇子被嬷嬷扔出了宫。可是，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到底被扔去了哪里......”
“有没有可能，你就是那个皇子......”
她一字一句，认真地同他说。
一开始，他闭口不言。这皇宫之中，他一人都信不过，连皇帝都不知道，他具体生于哪日。
直到良久，看到少女的眼眸中划过了绝望，唇轻动：
“你真的，一点关于自己的身世都不记得了吗？”
她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便要追着下去。为了那个人，她不知暗暗地问过了多少人，才从为数不多的话里，攫取出了这么些。
然后，想到来问他。
最后，她还拿出了自己说过的话。
“就当是我求你，如果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到最后，她都没拿出自己救过他的筹码。她说过，让他不用在意，就是不用在意。
让他想起了那日，在他人生最昏暗，几乎绝望的一日。
带着要死了的决心，冲撞上去，寻上这个给他药钱的姑娘。
却不想，她当真将自己赎下了。
“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就去参军吧。”
“我爹爹是大将军，你报答他，就是报答我啦！”
“......”
“哦对，本来还想留些钱给你的，可是，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往后只能靠你自己啦。”
她的话里，甚至连因为赎他而没了傍身钱的怪罪都没有。
有些人的善良，是刻到骨子里的。
思绪回笼，少年动唇：“你们等我片刻。”
顾之瑶眼眸勾了些许笑意，似是有些激动，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是殿下的母后……”
他最在意的母后……也许给他留下的，和他唯一一样流着同样血液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4章 是殿下的母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