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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你想过要和孤分开 你想过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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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入。
小姑娘坐在床榻上,拉过软粉色衾被盖住自己的腿,听着净室里的水声。
一头柔顺的青丝半散落在胸前,低垂着脑袋,看起来有些委屈巴巴。
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忽然又想起了那天雨夜他为什么去窗边吹冷风,小脸不由倏然染上红晕。
小手扣上了只被咬开一颗扣子的中衣。
但害羞归害羞,终究还是想着他的伤。这会儿没有名鹰帮他擦,不知道——
小姑娘不自觉就拉开被子下了床,李承郾从净室出来,便看到她光脚站在那里,也没穿鞋。
视线下落,白嫩的脚丫子不由地往后缩了缩,男人眉宇一拧,把她抱去净室把脚洗了,才抱回床榻。
少女细藕似的玉臂勾在他的脖颈上,青丝散落,被人横抱着往床榻边走。
“这么担心孤?”
“才没有!”
甜软的嗓音落在耳边,李承郾似微淡地勾了下唇。
盯着他的侧脸,顾之瑶却忽然忍不住,勾住他挺起腰肢,凑近亲了一下。
李承郾眼睫微动,只是看了她眼,也没说什么。
见人没反应,小姑娘又不服气似的,凑近咬了一下他的嘴巴。
李承郾垂下眸,冷下声,“再招惹,孤就不忍了。”
偏生这姑娘似是知道了他不会,又“唔唔”地凑近咬了好几下,李承郾差点又一次要进净室。
轻轻把人放到了床榻上,男人覆下了身子,拧着不安分的人儿的鼻尖:“孤今晚就不该来找你。”
“殿下本来就不该来。”
“还有没有良心了?”
须臾,脖颈又被人下颌逗痒痒,小姑娘一面咯咯地笑一面直挣扎。
良久才停下。
小姑娘得逞似的唇角弯弯,声音甜甜地道:“所以殿下什么时候走呀。”
她看了一眼外面:“雨停了,再不走,就要天亮了。明天万一娘亲看到——唔……”
话还没说完,又被人轻轻啄了一口:“孤是见不得人么?”
男人的声音轻柔,又低沉地落下。
顾之瑶眼眸忽然顿了顿。
低沉的嗓音滚落,曾几何时,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每一句相似的话,都总是会让她想起从前。
尽管现在的李承郾,似乎也和以前没有太大差别。
但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
小姑娘似乎也闹够了,轻轻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忽然对着他的眼睛,水盈盈的杏眸认真了些。
“殿下。”她唤了他一声。
“我好喜欢你啊。”
“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好喜欢你。”
小姑娘的嗓音清甜,即使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间也足够传入他的耳边。
李承郾凝着她,听她继续说。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已经不知不觉地,变得好喜欢殿下了。喜欢到,想到要和殿下你分开,就会很难受的那种喜欢。”
大概是“分开”这个词,小姑娘的声音渐渐染上了一些哭腔。
她像是又在努力地抑制住,咽了一下喉咙。
“为什么一定想着会分开?”李承郾凝着她,眸光和声线却都很温和。
“难道你想过,要和孤分开。”他凑近吻了一下她的耳际。
话音甫落,他的声音没太大起伏。
可话出口,李承郾却觉得自己的心都似闷痛了一下。
莫名、没来由的。
就如同那次从寝宫里醒来,看着她的背影;如同那次在浴殿里,尝试着去回忆。
有什么念想从他脑海中刮过,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他不愿去相信。
他低下头,轻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额间。
凝着他的模样,不知想到什么,少女的脸上又溢出了一行泪,手从他的腰上滑落,别过了脸去。
李承郾这样好的人……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没有自己,他是不是就会过得更好。
就不会受伤。
她什么也没说,但李承郾大概是猜到了,她刚刚那么有些慌张地下床,看到他完好地走出来时,眼神又瞬间的释然。
她的手,怕落在他背后的伤上。
“傻姑娘。”
李承郾终于开口。
忍不住,疼惜地吻着她的眼角。
她大概,听说了什么,或者,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小心翼翼地顾虑着他。
“孤不需要你担心。”
“孤不疼,嗯?”男人温热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小姑娘。
“你骗人……”
泪滴滚落到他的手心上,李承郾觉得,他要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家小姑娘不再哭啊。
想让她像从前一样。
就做一只,快乐的小蝴蝶就好了,外面那些风雨,有他来挡就好。
最后——
像哄孩子一样,才把她哄停下了。
哭够了的小姑娘,眼睛红彤彤的,边蹭着他胸膛上,边占便宜似的说:“李承郾,我不要和你做羞羞的事……”
“这就是你要离开孤的原因?”
“唔……”
被啃了好久。
.
睡梦中,小姑娘不知梦到了什么,又抱着他的手臂“嗷呜”了一口。
“我要多咬一些,让你记住我……”
李承郾凝着她,反倒抱她更紧了些。
他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人再能让她做这么做。
她只能是他的。
任性的、乖软的、不知道,藏了什么心事,总说要离开他的,都只能是他的。
睡着的小姑娘不知道,这一夜,那人将她搂得有多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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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中。
李承郾被南明帝罚一事,自然也传到了凤仪宫中。
五公主一面喝着御膳房的果酒,一面不屑道:“肯定是皇兄嫌麻烦,才不纳侧妃。要么就是那顾之瑶一哭二闹,害得皇兄被父皇如此重罚,啧。”
皇后知道五公主一直和她不对付,美眸一睥:“说了多少次,不要总和她过不去,你如今见了她,也是要叫她一声皇嫂的。”
顾家势力之大,除了顾林武,还有他的兄弟氏族,遍布朝野,她能成太子妃本就是意料中的事。
至于太子不纳侧妃……大概还是不喜麻烦,毕竟,太子妃之事他便从十七拖到如今快弱冠。
如今大概眼看拖不下去了,才勉强应付。
那顾家小女性子虽变了些,却也不像是能绑住太子的。
想到什么,皇后转过头问:“楚衣是不是几日没来找你了?”
“是。”五公主还在为那声“皇嫂”气着,忽然听皇后这样问,扭脸,“母后,您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楚衣了?”
之前父皇来的时候,母后还数次提起过楚衣,暗示太子侧妃之事,母后在想什么?
要提,不也该提母后的母族苏家的表妹吗。
皇后纤指不动声色顿了顿茶盏,“你不是与她玩得好?”
五公主煞有介事地“嗯”了声,刚放下果酒,就听到殿外的宫人进来说:
“五公主,秦姑娘来找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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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书房中。
小姑娘又被人抱在了怀里看书。
“殿下,你已经两次休沐都没有去长信殿了。”
顾之瑶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陪他看着奏折。
脑壳被奏折轻轻敲打了一下:“孤在书房不也一样看?”
“那你也不能抱着我......”
“你这是,不务正业。”
甜软的嗓音还带了几分认真,李承郾似是气笑,放下了奏折,将人轻松抱上了桌。
“那孤,务下正业?”
周围全是摆放整齐的奏折和文书,顾之瑶不敢乱动。
可过去了几天,知道他的伤好得更多了,她声音都不由慌了些,“.......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放我下去——”一双小手绵软无力推着他,却像是推了一道铜墙铁壁。
人不动如山。
见硬的不行,小姑娘开始抬着脑袋嘤嘤求饶。
男人却偏不如她愿似的,还想起了,她那夜半梦半醒时说的话。
“瑶儿,你知道的。”
“孤忍很久了。”
他的声音,对比起来真是平静得很。
“这是——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