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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殿下喜欢我吗? 殿下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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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溶溶,透过半开的窗格映进来,落在幔帐上,男人居高临下静凝着她,那一双潋滟的凤眸里此时写满了多情和蛊惑。
暗不可察却好闻的龙檀香包围着她,顾之瑶对上那双装满了自己的眼睛。
不想做羞羞的事,因为不想要小龙孙,害怕疼,也因为她没有足够的勇气说服自己,愿意再等多一段时间,还因为她害怕,他会突然想起什么。
可现在,这些好像都一时没那么重要了。
“殿下喜欢我吗?”
“喜欢。”
“真的喜欢吗?”
“喜欢到——”
“嗯?”小姑娘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凝他。
李承郾低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想和你做羞羞的事。”
“唔......”
顾之瑶的耳廓瞬间都红成了煮熟的蟹,脱口而出,小手也柔柔无力挣扎推他。
“......你怎么学我讲话。”
“可以么?”他含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深深凝着面前的人儿。
像是思考了很久,顾之瑶细细咬住唇,半晌才开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轻点......”
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天真的瞳眸里明明都盈满了细碎的慌张,却还要迁就了他。
捧着小小的一团,耳旁似是滚过了一声轻笑,他埋首在她的颈窝间:“孤的小宝贝。”
“孤会要你,但不该在今晚。”
那一声别样的称呼一落下,顾之瑶连后一句都没注意听,几乎是又脸红又心跳,咬住唇将脸别到了一边去,不看他。
救命啊啊啊,他怎么能这样叫。
忽然被一个心里装着的人这样叫,脚趾都不由地蜷缩了起来。
“害羞了么?”男人轻咬了一口她红彤彤的小脸蛋。
“我没有!没有没有!”
李承郾又笑了下,只是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语:“我们还有很久很久,不急。”
小姑娘被他揽在怀里都看不到人,似乎怔了一下,又钻出小脑袋来,凝着他俊美的下颌线。
可是,他们还有很久很久么?
小姑娘下意识地攥了攥自己的手心。
她大概自己都意识不到,对于李承郾的依赖,大概已经超过了自己所能感受到的。
只是以为他睡着,又轻勾着他的衣襟轻轻亲了一下,钻回了他怀里,第一次,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睡了过去,睡了一夜。
这一夜,捧着小姑娘,李承郾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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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事没有传出南陵的朝野。倒是明昭殿中,突厥王子和突厥公主围在一张床榻前——
“皇兄,你那日竟然在酒中下了药!你怎能干出如此卑劣之事?!”突厥公主愤愤地看着床榻上的人。
她那日就觉得皇兄怪怪的,原来竟然是利用自己要给那太子妃下药行歹事,简直丢尽了突厥人的脸面!
突厥人向来好武善战,但也坦诚直率,从不会做出这种在背后搞一套的事。尤其还是和友国。
突厥王子也是听妹妹说,才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凝着面前的胞弟,微微眯起了眸。
“闭嘴!”突厥皇子用突厥语喝出声,声音却是已经嘶哑。
从今早被南陵的锦衣卫送回来之后,他便一直卧床不能起,长瞪着猩红可怖的眼,又满含着哀绝和仇恨。
突厥王子只“哼”了一声:“我早与你说过,不要得罪南陵的太子!他能留你一条命,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现在还只是踢断了根,若不是南明帝拦着,他们能见到的,大概就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不算了。
他凝着床榻上的人,忽然甚至有些怀疑,那次东宫宴席的暗杀,是不是也是他指使的。行事作风,真与他有些像。
但也只是猜疑。
“做出了这种事,好在南陵的皇帝没有降罪。等回突厥后,你去同父汗领罚吧。”突厥王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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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中。
南明帝一个茶盏摔到了地上,指着殿中的人道:“放肆!若不是朕拦着,你还要让你的锦衣卫将那个突厥人打死是吗?”
“太子妃不是还没出事!”
地上,已经落了一地碎茶盏的瓷片。
在南明帝看来,南陵和突厥的两国关系远比一个人要重要得多,更何况,太子妃被下药之事,也并未能断定就是那突厥人下的手。
就算真是,既没出事,顾着两国,他也不该将人皇子。
茶水打湿了李承郾的衣袍,他面色却依旧一动不动。
“朕没想到,你竟会如此不为大局考虑!”南明帝又怒得狠狠一拍龙椅。
而且,太子妃也没有怎么样,此事也没有传出去,甚至顾家除了顾充麟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儿遭遇这般,怕是不会比李承郾好半分。
半晌,坐回了龙椅上,南明帝扶着额:“此次你先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李承郾淡漠起身,应了声是。
他薄唇要启,不远处的苏福林先凑上了前,将方才殿外来报的太监的话简单传给了南明帝。
龙颜再次震怒,指着底下的人:“李承郾!”
“太子妃没有身孕?”
李承郾淡声应道:“是”。
南明帝忽然怒起来:“你不会是为了不纳侧妃,当初才编出如此借口骗朕!”
赐婚之时,他便让太子连同秦家的小女一起纳为侧妃,毕竟当初他和皇后容贵妃都要认了秦为太子妃,甚至口传到秦家,君子一言九鼎,更何况是皇帝。
可太子不愿。
他想着往后再提。
后来再提,太医院说太子妃有了身孕,他又一次拿这个当借口,说无暇顾及,拒了过去。
太子自小什么都学,要做些什么瞒过太医,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若非是眼看瞒不住了,才认了。
越想越怒,不论是为着什么,这在南明帝看来,是欺君之罪,越界了。有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李承郾面色却古井无波,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贴身公公苏福林在一旁看得着急,他知道,殿下再如何,也从未犯过欺君之罪,您倒是开口啊!
见人没反应,南明帝更怒:“来人!”
“龙脊鞭,十五次。”
闻声,一旁的苏福林立刻急了,忙上前拦道:“皇上,万万不可啊!太子殿下身子尊贵,如何能受得住十五鞭!”
上一个受罚的五公主,不过三鞭,便卧床了一个月。
“殿下还有众多公务在身,切不可——”
“住口!”南明帝的视线横过来,“朕的话还管不管用了?”
养心殿中,除了鞭子落在身上的声音,还有从鞭子上滴落在地的血迹,便只剩下空气中飘荡的血腥气了。
南明帝看着底下抿唇忍受的太子,冷着声道:“朕问你,可知错?”
依旧无声。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南明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缓了些微:“你若是应下了纳侧妃的事,剩下的五鞭,便免了。”
回应他的还是沉默。
“加五鞭!”
南明帝甩袖,离开了前殿,最后留下一句话,“人走后收拾干净了。”
养心殿外,看到人唇色、脸色都发白地被人扶着走出来时,名鹰连忙上前。
扶人出来的苏公公凛着眉,好心又担忧地道,“殿下不应侧妃之事,一共受了二十鞭,名大人您回去可要仔细给殿下上药了。”
名鹰忙应“是”,“多谢苏公公。”
龙脊鞭向来是皇上的家法,鞭上不满了粗细交叉的荆棘,殿下之前最多的一次,也不过受十三鞭。
再好的身子也卧了三日,这次.......
名鹰过去扶住人,由不住地唤:“殿下......”
李承郾淡扯了扯唇:“无碍。”
可隔着后背鲜红玄袍的衣料,名鹰都能想象到,里面布着什么样的伤。
小太子妃知道了,该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