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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红彤彤的眼睛 红彤彤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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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怀抱从身后环住她,像是一下将她的防线再次催崩一样。少女捂住嘴,柔弱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那双手臂不动声色抱她更紧了些。
“瑶儿,对不起。”他下颌蹭着她的发,声音带了更浓重的颤意。
那双小手放在外面,染了些冰凉,李承郾轻轻握住她。
半晌。
李承郾把她转过身来,看到她红彤彤的眼睛,心像是被什么抽过一般,隐隐作痛。
他今日,到底怎么狠得下心对她这么冷漠。
少女又将脸垂下,继续默默地流泪。她闭着眼,泪水便从眼角里逼出来,一行一行落到枕巾上。
李承郾喉结滚动,把她移得近了些,一下又一下地,轻柔地抚着她柔软的发。
凉风带过黑夜,轻轻打着木窗,发出“吱呀”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啜泣声才终于小了些。
李承郾停下动作,想轻抬她的下巴,看看她。
黑暗之中。
手臂却忽然被人狠狠咬了一下,他不由闷哼了一声,垂着眼眸看她,见人也正泪眸眸地盯着自己。
她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吸着鼻子。
男人轻轻抚着她的发,巴掌大的小脸上都是泪痕,不知道到底哭了有多久。
略带粗粝的指腹,婆娑了下那张清如芙蕖又挂满泪痕的小脸,面色疼惜。
“别再哭了。”他哑声说。
“跟孤说句话,嗯?”
少女依旧只是盯着他的下颌线,沉默无声。
良久,都没打算开口。
略带无奈一般,他重新将她揽进了怀里。怀中的一团,娇小柔软得如同棉花一般,柔若无骨,仿佛碰一下都能碎了。
他捧着她,如同捧着什么珍宝。
少女也低垂下头,他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和耳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把你关起来。”
须臾,头顶上忽然坠落了一个磁沉带哑的嗓音。
那只小手动了动。
这话,他在扬州的时候也说过。
一模一样。
到底是同一个人,不同时候,想法却也会出奇地一致。
大概是他太子的身份,占有欲实在强得令人发指。
半晌。
被他握住的那只小手抽了回去,推他的胸膛,用了些力。
有点赶客的意思。
“原谅孤了吗?”
少女依旧抿着唇。最终由不过他一样,才点点头。
李承郾依旧抱着她:“孤哄你睡着就走。”
顾之瑶只是闻着他衣间的清香,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终是任由他搂着,轻轻闭上了眼。
第二日,晨光熹微,和煦的阳光映在床榻边上。
顾之瑶朦胧中睁开眸,转了下身,身旁当真没人。
宫人进来替她梳妆换衣服的时候,顺口问了句,昨晚李承郾什么时候走的。
宫人说是半夜子时过。
小姑娘默默垂下眸,她记得,昨晚明明他说完话没多久自己就睡着了。还硬多留了一个时辰,真不要脸。
用完早膳之后,又去了桂月宫,七公主看起来极是开心,事情大概是已经成了。
又说了几句,才回了东宫。
她也担心说多了容贵妃会看出端倪。
至今,都只有她自己知道。谁也不敢说,谁也不能说。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再跟李承郾说过一句话。
身为太子本就许多事要忙,她又有意避着,两人自然是许久没见。
院子里种的海棠树,很快便冒出了新的叶子,宫人们每天都来浇水,已经由嫩绿,开始变成愈渐茂盛的翠色,盛满树枝。
单独买的那一盆小海棠,被装在一个青花六方瓷瓶里,放在大海棠树下,就像一颗被庇护的小树。
有点娇弱,像它的主人一样。
哪天不好好浇水,叶子都会变得蔫儿了些。
顾之瑶半俯下身子,认真地给它浇水。
杏红色的干净裙摆垂落在地上。
阳光下,片片新叶,透着细碎的微光。
花园之中的阳光都似乎格外眷顾她,落在侧脸上的光线十分温柔,让小脸越发娇俏动人。
少女放下木质的花瓢,纤白的指尖沾了水,正要起身,身后却忽然有一个怀抱抱住自己。
她下意识要挣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暗香。
她把手伸向后面想推开他的肩膀,指尖却被一抹温热包裹。
他含住了她的指尖,吸走了上面的水渍。顾之瑶心跳一下加速,抽回了手。
男人又将下颌抵在她的发上,低沉的嗓音落下来:“还要躲孤到什么时候?”
杏红色折枝月华裙的少女不再挣扎。
“你许久没练字了。”
手臂的力道松了些,顾之瑶想直接离开,整个人却忽然被横抱起来,抱着她似是要往书房方向去。
“放我下来!”
不远处忽然走来了宫人,似乎被这一声清甜的嗓音吸引了目光,少女又不由噤声。
人走了。
然而,任她再怎么拍打,用多大力,抱她的人都无动于衷了。
往书房的路上,不时有不少路过的宫人,见李承郾横抱着太子妃,都不由地投来了目光。
被齐刷刷的目光盯着,小姑娘像是觉得羞人,不得不别过小脸,把整个脑袋埋进了他怀里。
裙摆勾着他的手臂,那一双白皙的小腿微露在外面,轻轻晃悠。
到了书房,李承郾把她放在了自己平日办公的黑檀木鎏金椅上,把门掩了。
顾之瑶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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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略暗的书房里,一排排整齐的书架在地上投下浅浅的斜影,清清淡淡的书香气息在人的身边环绕。
少女仰着头,被撑在她两边的人一下又一下地吻着。
他身形高大,一身象征身份的深墨色纹麒麟束腰窄袖袍,就这么覆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充满了侵略性。
霸道,又时而温柔,实在让人难以抵抗。
啧啧的亲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小姑娘的耳尖不多时便被染热。
他又分心地,偏头,咬了一下她的耳,轻轻含弄,将椅子上的少女惹得几乎浑身战栗。
很难相信,他这么多的花样,是个当真没经验的人。
将小姑娘招惹得完全没了抗拒他的力气和心思。
她被抱到了桌上,低垂着的头又被抬起,深深浅浅啃了她许久的唇后,掌心滚烫的大手忽然剥开她肩头的衣服。
顾之瑶心跳加速,立刻要拦住他,却见他只是在白皙的锁骨处,轻轻地吮着。
他用了些力,顾之瑶下意识地咬住唇。
衣料上带着少女的馨香,和清冽的气息交缠相混,氛围暧昧又旖旎。
白皙鲜嫩的皮肤上,很快多了一个梅花一般的印记。
以前都是在脖颈,现在……又往下了些。
顾之瑶知道他为什么选这里。
这个地方,别人都看不到,只有他能看。
他最明显的,表达占有欲的方式。
顾之瑶就这么垂眸,静静地凝着他。
许久,他才眼神不舍地移开,替她重新拉上了衣裳。
两人的视线没有征兆地相交。
“别担心,暂时还守得住。”
守得住什么,顾之瑶怔了下,才一下听明白,偏过微红的脸去。
他漆黑的眸凝着她,粗粝的指腹,按了按她被润泽过的樱桃般的唇。
“这几日,你同孤说了不到三句话。”
“还要气到什么时候?”
顾之瑶默默望着一旁的书架,却似还是没打算说一句话。
不说话。
...
良久。
他坐回了黑檀木鎏金椅上,坐在腿上的少女早已无力窝在他怀里,靠在他的胸膛上细细喘气。
安静又静默无声。
方才吻得有些绵长又热烈,她低垂的浓密眼睫上,沾了细碎的泪珠。
顾之瑶缓了许久,感受到一道深沉的目光,才缓缓抬起头,却发现他的眸色越发深暗。
他忽然把玄袍衣襟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轻轻一扯。
精致的锁骨隐在衣襟处,若隐若现,顾之瑶立刻偏过脑袋躲开。
“看看,这谁咬的?”他声线略显慵懒。
听闻声音,才回过头,看到肩膀上面的牙印,顾之瑶杏眸一动。
“反正不是我。”
“嘴还挺硬?”李承郾似轻笑,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小姑娘脸色难得自然地闪过不满,甩了甩他的手。
面前的木屉又忽然被打开,顾之瑶随之望去,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精致木盒,心思不由地一涩。
他故意来给她看的吗。
这个木盒,是她及笄那日,他要送给自己的,当时,她还没打开就把它扔在了地上。
上面摔磕了一个角。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当时要送的是什么。
视线落在上面,李承郾把盒子打开,里面躺了一块玉佩,上面——竟然清晰地刻了她的名字。
眼眶瞬忽然有些酸涩。
旁边还有她送给他的玄蓝色手绳。
他也没扔。
“还记得那日孤问你,孤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低沉的话语,从头顶上落下来。
顾之瑶颤着眼睫,默默看着深蓝色木盒里的东西,没有说话。
他忽然微低下头,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发:“孤是不是。”
“早就认识你了。”
“又因为什么,才把你忘了。”
话音才落,少女的眼眶中已经又渐渐盈起了泪水。
他凝着她,继续说:
“所以,那天才会不让你喝避子汤。”
“会想,娶你。”他凑近了些。
顾之瑶摇摇头,声音带了些哭腔:“不,殿下什么都没忘。”
她把手伸向那根玄蓝色的手绳,像是想把它拿走,毫不留情一般。
却被一只大手摁住。
清冽的气息靠下来。
他俯身,象征性地轻啄了下,开始咬住她的下唇。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把一个小姑娘的嘴唇,惩罚般地。
亲肿了。
最后,他才凑到她的耳边轻轻说:“孤会一一想起来。”
少女的眼神抹过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