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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晋江正版 床单上的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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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也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整块小方屏愣在半空中。
顾之瑶转过头,眼看着李承郾的眼神一点点地冷下来,变陌生。
他只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垂眸睥到扔了一地的衣裳,手背上也刮出了一道道不知名的红痕。
那双漆黑好看的深眸里,眼神晦明莫测。
四目相对时,顾之瑶一时心绪复杂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他是忘了好,还是没忘好。
没忘的话,好像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现在,一定厌极了自己吧。
小姑娘抿嘴:“殿下,你不用负责的,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回去后会喝避子汤的——”
声音轻软,软糯的嗓音却一字一顿,颇为认真。
大概是李承郾从未见过的模样。
然而——
“你敢。”
冷冷清清的声音落下,沉哑而掷地有声。
顾之瑶凝着他,眸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
他收回目光,偏着头,未再言语。
大概此时内心也是乱成一团麻的,默了不知多久之后,顾之瑶微低着头,嫣红的小嘴动了动:“殿下,我先走了。”
“站住。”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从孤的寝宫里出去么?”
冰冷而没有什么温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甚至带了一丝讽刺的意味。顾之瑶抑制不住地就鼻尖一酸,险些没掉下一滴眼泪。
彼时,床榻上的男人忽然眉宇微凛,感觉胸口像是落了些什么,一阵闷痛。
他捂了一会儿胸口,才恢复神色,淡着声。
“换身衣裳。”
声音清淡,却到底是没有方才那般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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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顾府的时候,顾之瑶几乎整日都闷在房间之中,绿竹给她剥好了最爱的葡萄和柚子都没能提起什么兴致。
可小姐说她没事,想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绿竹茫然,但也连同其她丫鬟一起出了门。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脑子便也逐渐清晰了些。
坐在窗牖前,顾之瑶望着窗外院子里的缤纷落下的桃花,莫名地想起了什么,忽然撑起身子。
他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自己不久之前,不就是盼着他不记得,现在不是刚好了。
就是,会伤心一下下。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他还是个狗男人。
以后离得越远越好好了,让他和别人发展去吧。
半空之中,一直跳跃地逛来逛去的系统忽然说话:“宿主知道男主为什么会抽取记忆吗?”
顾之瑶望了过去,半空的系统屏幕之中,一帧帧出现昨夜的画面。
从她喝醉酒开始。
李承郾将她抱回寝宫,李承郾喂她喝着醒酒汤,李承郾抱着她,说了一夜哄她的话……他要走的时候,是自己非拉着他,亲他;就算后来发生了事情,他还那么温柔地守在身边,说……要娶她。
顾之瑶的眼眸中溢出了两行泪,无声地望着画面抽泣。
系统看见了,连忙学着男主的样子,过去亲亲抱抱哄她。
“......走开啊!”小姑娘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流得更甚。
系统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男主不就是这样哄宿主的吗?
顾之瑶凝着画面停留的最后一幕,李承郾攥着她的手入睡。他的手上,还带着那根她编的玄蓝色手绳,她说随时可以扔了的手绳。
李承郾以后,再也不会哄她了。
顾之瑶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安慰自己:“没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系统在一旁看着,感叹了一声:“宿主和初来的时候比,性格好像变了些。”
“没那么凶了。”
顾之瑶:“……”
“你管我!!!”
“快带我回去!!”
系统说:“宿主可以自己再次凑分嘛。”
顾之瑶整个人摊在桌子上,吸着鼻子:“我不要。”
看见宿主又像初来时耍赖,系统也没叹气,说:“宿主不凑分也行,可以选择永远留在这里。”
“按照原来的时间,其实这个时候原主、甚至顾家都早就不在了。”
留在这里。
顾之瑶垂下的羽睫闪了一下,又一下。
“当然宿主也可以选择继续凑分,再次凑分,分值会削弱,惩罚也会削弱。”
“一次多少?”
“最高2分。”
“你不如说没分好了!!!”
系统无辜:“2分也是分嘛……”
它又到顾之瑶身边绕了几圈:“当然,如果宿主需要,系统可以多留几天!”
机械的声音莫名地就像带了点喜感,顾之瑶“噗嗤”了一声,破涕为笑。
又懒塌塌地趴回桌子,脑袋扭过一边去。
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眼神和声音都逐渐软乎了几分:“以后,我还是不要再去打扰李承郾了。”
系统却很清醒:“可是宿主,男主说不让你喝避子汤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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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之中。
李承郾看着一地的凌乱,还有床单上的一片红记,陷入深思。
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跟未见过的手绳,他微微拧眉,将其扯下。要扔到桌上,想了想,又拿了起来。
出了门,名鹰候在殿外,看到面色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的太子,莫名地内心有些激动。
当然,殿下睡在偏殿东宫只有他一人知道,他自也不会在殿下面前提起。
“传太医来。”
低沉的嗓音落下,名鹰微怔,又忙应下。
张太医到了东宫书房,见正襟危坐的男人,忙正色行礼。
太子近二十载,几乎就没有宫中的太医打过交道,只因身体极好,无其必要。所以此次来,他亦有些惊讶。
“孤今晨,似乎心有隐隐抽痛之感,劳烦太医查下。”男人声音清冷。
张太医忙应声“是”,伸手为他把脉,半晌,凛了凛眉。
名鹰视线也跟着凝了过去。
太医道:“殿下身体极好,无甚大碍。”
“就是精气过剩,适时,需采阴补阳。”
一道冷气瞬间睥了过来。
名鹰也严肃道:“不该说的别说。”
太医忙低着头应“是是是”,心里捏了把汗。
这皇上派他来暗示殿下立太子妃的,他也没办法啊!
人走后。
名鹰担心地问道:“殿下可是最近太过辛劳,才会有心隐痛之感?”
李承郾喉结滚动了下,不知想到什么,好看的眉宇微动:“不是。”
可那一瞬间,究竟是,因何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