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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晋江正版 不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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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落,龙椅之上的南明帝表情似是一怔,看了眼一旁的苏福林,对方似乎比他还惊讶,两人大眼瞪大眼。
随即,苏福林反应过来,赶紧递过去了一个“恭喜皇上”的表情。
南明帝迅速压制住内心的喜色,声音平静又严肃地问他:“是哪家的姑娘?”
面上保持着皇帝的威严,正着身子坐,耳朵却不由地探了过去。
然而他失望了。虽然看太子的神色,倏而提起那姑娘之时,眉梢间的松动,倒不像是假的。但这个逆子只说有了喜欢的姑娘,对是谁却闭口不谈。
套不出这个逆子的话,南明帝急得起身,甩着袖子在龙椅前走了两圈,最后“咳”了一声,对底下的太子说:“行了,朕知道了。”
“对了。昨日兵部送来了西北边境驻防的消息,你到御书房去将那几份战报拿来。朕有事与你商量。”
闻声,太子眉梢微挑了下,敛眸应声:“是,父皇。”
人一走,南明帝立刻给苏福林使眼色,让他去把殿外的名鹰拽进来。名鹰正在门口恭敬肃穆地站着,眼前忽然出现苏公公那张看起来很有福气的笑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进了殿。
“你说说,最近太子都与哪家的姑娘接触过?”南明帝起身站在明黄色的龙椅前,手背在身后,摆足了皇帝的威严架子。
名鹰面色不改:“微臣不知。”
南明帝立刻眯着眼看过去,名鹰却只低着头,并未直视龙颜。
南明帝皱眉,声音都严厉了许多,落在大殿上:“你可知欺君该当如何治罪?”
“微臣知,斩立决。”名鹰拱手应道,面色却未改。
“那你还不说?”
“此事,微臣当真不知。”
“哐当——”
又是一个茶盏摔了下来,名鹰的束身护卫服也被茶水打湿。接下来,南明帝软磨硬泡、威胁,苏公公煽风点火,名鹰都闭口不言,简直像极了太子。
最后,南明帝扶着胸口,深深吐了一口气。
这个逆子的属下,也是够忠心的,啊?!
“行了,你退下吧。”
他挥了挥衣袖。
名鹰又出去站着了,太子回来的时候经过,看了眼他底下被打湿的衣角,名鹰一脸委屈,这个月殿下可能不能加薪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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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苏福林在给南明帝倒着热茶,顺着他的胸口:“皇上,太子殿下的属下忠心是好事,皇上不必生气。”
南明帝喝了一口:“朕没生气。”
“朕就是好奇,这个逆子能看上哪家的姑娘。”
“殿下不是说,待时机合适些吗,想也是想与那姑娘,再熟悉些时日,或是,那家姑娘还未及笄。”
南明帝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温龙井。
话不多时,门口便又出现了那抹玄蓝色的身影,迈步走进来。
南明帝这会儿再看李承郾,觉得顺眼了不少,眉眼都慈父了些。
战报拿来,他也收起其他心思,开始说正事。
近两年来,因着和亲,突厥是安分了些,但鲜卑屡屡挑衅,欲挑起和南陵的战火。潜入的密探说,鲜卑多次想要和突厥可汗密谋攻下南陵边境,但突厥正过得安稳,并不打算挑起战火。
只是,新过去的将军,优柔寡断,缺乏历练又不够果敢,每次是能击退,可每次,军队损伤也比之前大上不少。
南明帝有些怒意:“也不知道这个柳尚英是干什么吃的!”
太子面色平淡,未置可否。
其实,柳尚英也并非庸才,只不过,在他之前的顾林武太过厉害,南明帝一时没能接受他。
之前西北最重要的边塞,向来是顾林武在守,但半年前,有一次在军营中的时候,忽然病倒,军医一查看,才知他身上已有多出旧伤,这么些年来积在一处,竟也能一直忍着。
顾林武不让将此事传到军中,是他手下的副将看不过去了,让斥候传信回京,南明帝才将他召回了京养伤。
其实,也有几分觊觎顾家势力太大的缘故,他手下的那个副将,便是南明帝一心想提拔的。
谁知道……那么不经用!
南明帝说:“顾将军在京城养伤已有半年了,虽然固防营时不时有他带,比以前更上一筹,但留在京中终究是大材小用了。”
太子微动了下眉。
其实,顾林武身上并非只有那几十处伤,更多的是内伤,伤及肺腑,非一朝一夕能养好。现在要大动干戈,极易复发伤得更重,而此时,又并非非他去不可。
顿了片刻,李承郾低声道:“儿臣觉得,柳将军足以应付。”
“哦?”南明帝挑眉。
两人移步内殿的书房。
看到李承郾一丝不苟地认真对着沙盘和部将的名列分析,南明帝也认真听着,同时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个儿子确实承了先皇的才能和魄力,用人、政事上,都比他要好。
一炷香的功夫后。
太子终于抬头,看向南明帝,淡声问:“父皇觉得可吗?”
“可。”南明帝盯着沙盘,说道。
像是终于回鹘过来,他深深叹了声气。又想起什么,他道:“对了。”
“昭儿今日不是回京了吗?朕听说,她想回宫和庄妃一起住。”
南明帝自然知道二公主远嫁突厥,思母心切,但若是她回宫住,难免要引起猜疑,他虽疼女儿,却也觉得此事不妥。
“是。”李承郾回了声。
“孤应了。”
闻声,南明帝有微微吃惊,但随后又道:“行。那你今日去趟昭和宫,顺便将昭儿接进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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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人才终于从乾清宫出来,名鹰见人出来,转身随在身后走。
想到今早,名鹰忙如实禀报:“殿下走后,皇上召了属下进殿,问了顾姑娘的事。”
“孤知道。”李承郾淡声说。
然而,提到那个名字,他的眉梢还是由不住地松动了一下。
那日之后,很久没看到他的小姑娘了。
名鹰又问:“殿下,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昭和宫吗?”
“先去太傅书院吧。”男人薄唇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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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中。
院子里清雅幽静,淡淡的杏花香正绕过窗户和门槛飘进了每间书房里。
正书房中,用了午膳的顾之瑶,心里抑制不住地想着事,实在睡不着,就想找些异志故事分分心。
这类书都被姚太傅放在了最高的那几层书架上,顾之瑶踩着一个小板凳上,踮起脚尖要拿《山海经》。
扶着书架抽了半天,终于碰到书角,小姑娘小脸欣喜。
一把用力将书抽了出来,书到手了,然而脚下却忽然一滑,整个身子猝不及防要向后倒去。
正以为要落地的时候,一双大手扶住了她的腰,将她有力稳住。
顾之瑶一回眸,看到李承郾,娇俏的小脸立刻沉下了些许,她下了凳子,退到离他两步的距离,默不作声。
也没唤他殿下。
李承郾静静地凝着她。
小姑娘的眼神中,却充满着疏离。
本就只是来看她一眼,李承郾没多说,只低声嘱咐了句:“下次小心些。”
顾之瑶拿着书的小手背到身后,清甜的嗓音礼貌而客气:“谢谢殿下。”
男人眼眸动了动,转身离开。
待那股龙檀暗香消失殆尽,顾之瑶才把手垂落回裙袖边。
抚了抚胸口,却发现心跳得竟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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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宫中。
殿门口守着几个穿着突厥服装的高形大汉,带着皮帽、深色印着图腾的长袍。
殿内,突厥王子阿史那努斥正彪悍率性地倚坐在椅上,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伸了伸,意识到身边没有美人,又收回了手。
看到翩翩步入殿中的女子,他抬声用突厥语唤了一句:“明昭。”
听闻声音,明昭公主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神色,温笑着走过去。
阿史那努斥笑着将她揽入怀中,用突厥语不知说了几句什么,明昭公主眼色微暗,指尖掐着掌心。
忽然,殿外进来了一个突厥守卫进来传话,闻声,明昭公主的眼眸瞬间亮了些。
阿史那努斥则是不带善意地挑了一下眉,殿门处,一身矜贵宽袖蟒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两年前太子领兵攻打突厥,他们两个曾打照面,这个太子用他们中原的话说,就是——并非善类。
明昭公主有些惊喜皇兄竟然会来,同时又怕突厥王子知道了自己想回宫的消息,有些惴惴不安。
男人神色淡漠,浑身却莫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然而草原男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征服的,阿史那努斥面色不善,用有口音但还算顺畅的中原话问:“太子来有什么事?”
“皇上思念公主心切,命孤来接明昭公主回宫。”
话落,突厥王子脸色一沉,但此时是在别人的地盘,更何况,面前这个男人的厉害他是领教过的。
他说:“要带公主走也行,除非太子和本王比试骑射,若赢了,公主就回宫。”
太子薄唇轻启,轻笑了声:“若突厥王上实在想比试,孤改日,尽可奉陪。”
“但今日,孤是来接人的。”
声音掷地有声,落在大殿上,
突厥王子瞥着他不动声色的侧脸,明明带着淡笑,却让人觉得无名的威压袭来。
但他有些不服气,还要往前,还是一旁的军师拉了拉他。
最后,明昭公主如愿地跟着李承郾出了门。
一路跟在一旁,二公主都和李承郾保持着距离。
她们几个公主,从小便都怕这位皇兄,皇兄不论待谁都疏离,心也极硬,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所以,此次皇兄竟会来,她很吃惊。
也隐隐地觉得,皇兄好似哪里有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