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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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再是懂得琴棋书画的闺秀，也免不了对宝玉拿来的新鲜样式的衣服感到好奇。
宝玉想着府里坐吃山空总不是着落，叫袭人端来昨夜里花大笔的好感度换的服饰，从上到下一共五套，一并摆放在姑娘们面前。
宝钗看到新鲜时髦，样子与她们平时穿的相似，但更多的是新潮花纹与剪裁，飘逸灵动、娴雅超脱。惜春没想那么多，就是指着隐扣说：“真是贴心，这样跟姐妹们玩闹时不怕出丑了。”
宝钗笑着说：“妹妹看这花纹，倒不是寻常能想的到的。腰部用不同色彩的布料在边缘上相连，再这样分开剪裁，映衬着人越发的摇曳生姿了。我看这套淡粉色的倒是很适合林姑娘呢。”
探春喜欢的是一套银红撒花的裙子，她喜欢鲜艳颜色，宝钗起身拿起来放在她身上比量了一下，对宝玉说：“这都是从哪里来的，怕是宫中都没有的。”
宝玉岂能说是你们对我的好感度换的，为了挑这几身衣服样子可是花了小半个月呢。通灵玉中的商品质量参差不齐，有些好感度要求高的未必就比好感度低的好，有些物美价廉的东西还得花费时间慢慢的淘。
“说来你们是不信的。”宝玉迈着关子说：“是我做梦梦到的衣服样子，寻到外头绣娘做出来讨姐妹们欢心的。”
“真的假的？”惜春年幼，说话很直，“你不会是诓我们的吧？”
宝玉捏着她的鼻子说：“你要是不喜欢就把我送你的这套衣服还回来。看你求着我我还给不给你。”
惜春招来她的丫鬟，让丫鬟赶紧把衣服抱走，“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不如你现场给我们梦一个看看，要是还有新的，我就信你！哈哈哈哈。”
宝玉知道她在逗自己，一屁股坐到宝钗身边说：“你这是还想再诓一套呢，小心明天没有坚果吃。”
姐妹们玩笑成一片，宝钗看着她们的注意力都不在宝玉身上了，轻轻拉过宝玉说：“你骗的了她们骗不了我。”
宝玉装作疑惑地问：“姐姐此话怎讲？”
宝钗点了点送给她的这套牡丹绣锦服，“就说这花样是你做梦梦来的，就是这面料别说京都没有，就是别的省份也没有。要说宫里...宫里绫罗绸缎不少是由我们家供的，怕是也没有的。”
宝玉正眼瞧着宝钗，他知道宝钗是个厉害人。不光能管家算账，眼光心气都比其他女儿高上许多。他认真的说：“样式的确是我梦来的，可惜还没等我叫人做，就有南洋那边的人来了，我找了她们师傅做出来的。”
宝钗看他一眼，抿唇笑着说：“你既然不愿意说实话我也不逼你。看着姐妹们这么喜欢，你要是有新的样式梦出来还打算给我们？”
“那还用说么。”宝玉心中有衡量，晓得薛家是皇商，京都里的铺子成百上千。光是自家养的手艺人也是多了去了。
宝钗笑着垂下头，露出瓷白的鹅颈，宝玉别过脸去，思量想去还是照实说：“不知道这些样式放到你家铺子里可有销路？”
宝钗勾唇一笑，看了眼还在玩闹的姐妹们，见她们无人注意，便笑盈盈地说：“原来醉翁之意在这里。要是姐妹们不喜欢，你就不会开这个口与我了吧？”
“那是自然。”宝玉抿了口茶，看着远处屋顶上几块斑驳的瓦片，不由自主地叹口气，“我们两家也是相同。总不能吃空了家业。”
宝钗早就有这种想法，可惜她哥哥薛蟠不着调，进京许久京中账目还未理清不说，惹了不少的麻烦。要不是宝玉带着他往好处走，他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端来。
宝钗心里感激，又想着改善薛家目前吃老本的情况，她试探着说：“我们家裁缝布料都有，就是没有好的样式。”
宝玉算了一下，给她们的五套成衣，每套成本大概在1000好感度左右。按照目前大家对他的观感，每个月出个三五套倒是承受的住。
“我每个月给你五套新服样品，你拿去叫你们家的人按照剪裁制作。样式我出，成本费用你家出，售卖出去我们四六，我四你六。”
“不用，咱们就五五的好。”宝钗心知肚明，若是卖的好这就是长久的买卖，多让一分多一分妥帖。免得落下个斤斤计较的名声，还让宝玉觉得她占了天大的便宜。
办妥这件事，宝玉回去好好的睡了个闷头觉。接下来几日，宝钗速度很快的安排人缝制衣服，大约半个月后，五套仿制的成衣就摆在他眼前。
“可惜没有那样的好面料，只能家常的精锻子做。”宝钗笑眯眯的看着宝玉，宝玉用手轻轻地在纹绣上抚摸，宝钗家的师傅手工一绝，秀出来的花跟长出来的一样栩栩如生，单看竟比宝玉给她们的还要精致。
宝钗不喜欢别人把她当做商女看待，在长辈面前习惯做出贤良大度的气质来，不知为何到了宝玉这里，她能够轻易的把黄白二物说出口，宝玉也不觉得这不该是女儿家做的事，反而更高看她一眼。
宝钗喜在心中，把娟字写的表格给宝玉看，一一指着列表说：“这里头是缎面的成本，这是工人们的成本，这是绣娘的，这是剪裁师傅的。我算了一下，每套成衣的成本大概在10两，比起一般的来稍高了些。好在咱们的样式新鲜，倒是能摆着售卖一番。”
宝玉喜欢看她一丝不苟做事情的样子，整个人精神勃发的，比平日里跟姐妹们混在一起好上许多，想到她身上的病灶，关切道：“你也别太累。身子本来就不好。”
本就是普通的一句话，倒叫宝钗红了脸。她拿帕子挡在侧脸上，推着宝玉坐到小桌子的另一头，转移话题：“不知宝兄弟想要如何定价。”
“你做主就是了。”
宝钗缓缓道：“那我就拿主意了。”
宝玉一拍手，想起贾兰待会要去书房找他，正要起身走。
宝钗：“哎，你先别着急。”
宝玉回头看她，宝钗从身后拿出一本字帖来给宝玉看着说：“你瞅瞅这个字怎么样？”
“气力有余，基础还差点。多练练自然就好，比你半个月前给我看狗爬字好多了。”
宝钗捂嘴笑着说：“你就不好奇这是谁的字？”
宝玉寻思了一下，这屋子里就是薛夫人、宝钗还有...
“难不成是你哥哥的字？”宝玉哈哈大笑着说：“难为他每日勤学苦练了，昨天遇到东府上的人都说好些日子没见到你哥哥了。”
宝钗笑着说：“哥哥自从听你的话认真读书后，也就日日练字。得知你让兰儿随时出入你的书房，他不知怎么了，更是加倍练习，一段时间下来，居然有了长足的进步。不过你可别说我给你看了，不然他该恼羞成怒了。”
\"他能这样我是高兴的。\"宝玉把字帖看了又看，最后放到手边说：“如果薛大哥愿意，也可以到我书房来。只要别玩笑打闹就好。哦，你瞧瞧，我还差点忘记，学堂三日后恢复上课，叫你哥哥别忘了时辰啊，记住啦？我走了。”
“哎，等等，项圈都歪了。”宝钗起身白葱般的手指扶正通灵玉，她看到八个字：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与她金项圈上的八字正是对应的。
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宝玉走后，宝钗坐在炕头久久没有动静。
薛夫人进来，看到女儿这副模样，笑着帮着把衣服端起来说：“你要跟宝玉一起做事，我是支持的。但要你别抛头露面，有出面的地方让你哥哥去就是了。”
宝钗自有衡量，她明白在母亲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的买卖，根本谈不上是生意。
她本就不愿意时时刻刻装作贤良淑德的模样，在虚伪的躯壳里生存一辈子。非要说，进宫也不是首选。当初那般想要进去，原是想着给家里谋份出路，给自己挣一番事业。
宝钗叫莺儿把事情嘱托下去，打算着不要着急一时片刻的，细水长流才是真道理。
宝玉往梨香苑走，他喜欢走肖桂堂前面的路。今天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地想要往北边的小路上走。
他刚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就听到凤姐在那里骂：“——小孩子家的错了一点，你只管教导他就好了，说这些话做什么。”
贾环臊眉耷眼地站在她对面，屋里头的赵姨娘一声不敢吭，王熙凤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也是个没气性的，时常跟你说，想同哪个哥哥姐姐玩你就去，何必整日一副下流狐媚子相。自己不尊重自己，非要往下流走，还怨别人偏心宝玉，你哥哥因为你的性格恨得牙痒痒。输了几个钱？我给你一吊子另找地方玩去。”
听出王熙凤指桑骂槐的意思，宝玉同样看不惯这位庶出的弟弟，“等等。”宝玉从小路后面绕出来，叫住贾环。
王熙凤看到宝玉来了往后退了一步。宝玉教育贾环是正经的嫡兄教育庶弟，说来也可怜，宝玉就是拿棍棒打他都没人能拦。
单看两兄弟站在一块，都是一个爹生出来的。一个是被捧到天上的宠儿，一个是底下被人踩的虱子。天差万别，让人感慨。
宝玉看到贾环唯唯诺诺抱着一吊钱的样子更气，训斥着：“男儿不要老是唯唯诺诺的，说起话来自轻自贱。还整日里防范怨恨别人。学什么不好，小小年纪非要学满肚子的不满与怨恨。不卑不亢，光明磊落难道先生们没有教过？”
赵姨娘知道宝玉是性子软的，听他在当院这么一说就不乐意了。
她骂不过王熙凤还捏不了宝玉这个软柿子？从前她阴阳几句宝玉不是没听出来就是当做耳边风，呵呵，赵姨娘掀开帘子，绕开王熙凤，卑劣的笑道着说：“咱们府里偏心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学不好，就把家学里的师傅全换了，满京城的找好先生。呵呵，哪里像欢儿，只能在后院跟丫鬟们玩玩围棋，到现在八岁了，房中文房四宝都没齐全呢。”
宝玉凝视着眼前赵姨娘，如果书中没说错，就是她害得自己与凤姐姐被魇着。还请马道婆子装神弄鬼的来，差点还死他们姐弟俩。
王熙凤不知宝玉所想，见宝玉满目仇恨，不似往日的模样。赵姨娘被宝玉看的心惊肉跳，往日里好说话的宝玉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盯着她就像有血海深仇一样。
她想着，怕是屋子里扎的小人被宝玉的人看到了？
“嫡庶尊卑还在你眼里么？”宝玉缓缓地问赵姨娘，他觉得贾环本质不坏，就是被围在后院限制了眼界，加之赵姨娘言传身教，好生生的把这个弟弟给教坏了。他认为贾环就是张白纸，教出来是白的就是白的，教出来是黑的那就是黑的，就看怎么染了。
今天赵姨娘这话让他非常不喜欢。
不过就是道听途说几句，便上纲上线，跟他庶弟面前说父亲偏爱。他身为嫡子，就是光天化日之下明摆着偏爱又能如何？
“不光是嫡庶尊卑有别，”宝玉冷笑着说：“贾环，你可要记住，出身怎么样是不能改的。唯一能改的就是后天努力。我虽被偏爱大过于努力，你也不必嫉妒。你可得刻在心上一句道理，”
宝玉慢悠悠地走到贾环耳边道：“人的心啊，本来长得就是偏的。你能让它摆正，那就是你的本事。我绝无二话。”
贾环没想到宝玉能跟他娘直接对线，当下石化。
就听宝玉在他耳边说：“你若是愿意自甘堕落下去就抱着怀里的一吊子银钱继续去赌。你若是不想再叫人瞧不起你，想让老太太、父亲多看你一眼，你就少跟你娘学一些不上台面的东西。把时间多花在家学里，书本上。等到他日你能高中，自然不会有人不把你放在眼里。”
想着差不多的年纪，怎么贾兰跟贾环的差别就这么大？可以见得生母在其中作用。
贾环还是一脸懦弱模样，宝玉没眼看，提点的话说一遍也就够了，听不听就看贾环自己的造化。
宝玉正要离开，听到外头有人大喊：“出事了，宫里出事了！”
什么？！
“大老爷、二老爷还在宫里没回，就传到外面的话，说是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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