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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别怕,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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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转到六点,屋外细雪纷纷,冷意绵绵。
原斯朗拉开羽绒服的拉链,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衣,秦思远面色霜寒。
“小远,”他边脱边说,“你猜猜看,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秦思远耷拉下眼皮,不去看他,也不去想。
看他这样子就不像会杀人的,只要死不了,一切都还好。
他的不言不语让原斯朗的怒火再次升级,缓缓逼近他,说:“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吃硬不吃软吗?”
秦思远发誓,他真的一个字没听懂。
后来原斯朗或许终于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是那张面瘫脸了。
他最厌恶的就是他这一点,可是为了原家,他必须想方设法得到他,哪怕用强。
四下无人,正是逞凶的好时机,原斯朗伸手想抓住他,被他闪避过去。
“傻逼,别碰我。”
只是秦思远的伤口太不给面子了,崩漏严重,他痛得直冒冷汗,行动也渐渐迟缓。
原斯朗趁机制住他,没发现他的异常,一只手腾开去解他的衣物。
“操/你/妈/的!滚!”
到了这个阶段,秦思远终于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但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原斯朗把他仰面按在厨台上,缝合好的伤口随之不停地撕裂。
他紧紧咬着下颌,死要面子活受罪,临到死也不愿意叫一声救命,或许是知道叫了也没用,这附近本没有什么人家。
眼看裤子要没了,他蓄完力提腿往原斯朗胯间踹了一下。
“啊!”
顿时,不仅是原斯朗,他的眼泪也要痛出来了,感觉那道伤把他整个人撕成了两半。
该死,早知道多住会儿院了。
他必须在原斯朗站起来之前离开这儿,不然小命不保,这个疯子。
他捂着伤口往门口走,身后的原斯朗渐渐爬起来,眼神滴血,他嘶哑着声音说:“你以为你跑得掉?房子外面全是我的人。”
秦思远不管不顾地挪到门边,还没有摸出钥匙,门就被打开了,他罕见地有些绝望。
可门外并不是原斯朗所谓的他的人,却是去而复返的陈茗。
看到他的一瞬间,秦思远终于绷不住腿软扑进了他怀里。
陈茗又惊又怒:“小远!你怎么了?!”
秦思远摇摇头,捂着肚子的手染上了红色,他本就没穿多少,血很容易就浸了出来,这会儿顺着手往下滴了。
“你忍一下,我们去医院。”
说完,陈茗半扶半抱着他欲走。
却恰逢原斯朗走了过来,而他显然没想到来者会是陈茗。
陈茗默默看了他一眼,没多言语,转身走了,他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
怪不得外面那么多人都没拦住他,原来是报了警,原斯朗被带去警局时狠狠唾弃了一番他这种叫外援的无耻行为。
秦思远的伤口三度撕裂,是故陈茗才不能耽误时间跟他废话,这笔账暂且记下,等安顿好秦思远,再来实施睚眦必报的行为。
去医院的途中,秦思远因为失血过多昏昏欲睡,他虚弱地跟陈茗说:“别让我睡过去。”不然就醒不过来了。
陈茗握着他冰凉的手,手心全是汗,颤抖的唇一下下轻轻点在他苍白的脸上。
“小远,别怕,我在这里。”
接近晚八点,他们到了医院,陈茗却不敢松气,站在手术室外一夜未眠,胡子拉渣,眼眶青肿。
反而他更像个病人。
还是那个医生主刀,这回他没再允许实习生上阵,除非他想搞出一条人命。
再见这几人,他怪尴尬的,毕竟缝合是自己的学生做的,三天两头崩掉,他自己脸都疼。
秦思远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大出血加内脏破裂,抢救了一晚上,早上四点推了出来,天蒙蒙亮的时候才醒。
陈茗看着他的眼皮颤动两下,屏住呼吸等他睁眼。
“呼,小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邵雪阳凑上来问。
他先看了眼怔愣的陈茗,才缓缓摇头,无声说:“没事。”
说完他又动动手指,把陈茗的魂儿叫回来,问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春节也不过了吗?
陈茗先是到了机场,一路上秦思远最后那个眼神都萦绕着他,那是满满的失望。
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他撕了机票,赶了回去,想立刻告诉他,我不走了。
刚到家就发现周围许多奇奇怪怪的人,他毫不犹豫地报了警,忐忑地打开房门,却还是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一幕,秦思远再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了。
“对不起,是我没用,我又没能保护好你。”
他把头埋在秦思远手上,泣不成声。
邵雪阳感性地要跟着哭了,顾子航一把将他拉走,给他二人留够时间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