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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别相信光天化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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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潇潇穿着雪白的公主裙,笑意盈盈地站在台上,目光如波,注视着秦思远。
这时,灯光师审时度势把灯光打到了秦思远身上,这要是太阳光,秦思远该脱一层皮了。
樊潇潇那一句话没叫得动他,还真得多亏了这束灯光,让他终于有了点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眉毛下压,极度不爽的眼神让扫视了一眼全场,最后落在台下灯光师的身上,放下的双手握成了拳。
而罪魁祸首樊潇潇小姐显然没看出秦思远的不爽,甚至还在不满他不看自己。
“秦师哥,”她走下台,走向他,“我们在一起吧。”
“在一起!在一起!”
反应过来的人拉着其他人开始起哄,围住二人,这里面的真心假意有多少却不得而知,多半都是看热闹的。
她眼神旖旎,踏出的每一步都好像踏在莲叶上,轻飘飘的,她的一颗心也轻飘飘的,仰慕了这许多年的人,今日她终于要得到了。
可今日她终究不会如愿。
“滚。”
全场的吵闹被这一声蕴含怒意的“滚”死死压住,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尤其是樊潇潇,一脚踏空,高跟鞋崴了脚,直直地扑倒下去。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狼狈万分,话语都卡在喉咙,冒不出来声儿。
秦思远就在她眼前,却仿佛隔了一条银河,冷漠不受阻隔地传到她心里。
寂静越发的沉重,樊笼好容易从后台出来,见到的就是一个大圈,圈内是自己的宝贝孙女和得意门生。
告白失败的并不少,但像樊潇潇这种身份和条件,落到这么一个难堪地局面,不可谓不是一出好戏。
为了好好看戏,看客们都保持了良好的素质,没有出声,只是纠缠于她的眼神让她羞愤不已,但此事毕竟因自己而起。
她撑着地想站起来,但脚踝的疼痛使这一动作变得十分痛苦。
沈宇有心扶她,但他站在秦思远身后,此刻走出去的话,说不定会被秦思远记恨警惕上,再想悄无声息地带走秦思远就不好办了。
原斯朗则是差点笑出声,他方才就不该有那么一瞬间的担心,看来,秦思远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哎哟喂,”只樊笼心疼地不行,挤开人群扶她起来,“潇潇诶,没摔疼吧?”
樊潇潇借力直起身,没回樊笼,一双凝满泪花的眼睛紧紧盯着秦思远,问:“为什么?”
不仅是拒绝自己,还有如此不留颜面给自己,都是为何?
秦思远冷冷看着她,只觉得女人真能哭,不就是摔了一下吗?陈茗断条肋骨都不带眨眼的。
邵雪阳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摆,示意他别说话了,待会儿给人小姑娘留下心理阴影。
而事实上秦思远也无话可说,他要是早知道今天有这么一出,就算樊笼再怎么威胁他,他也不会来的。
“走了。”他对樊笼说。
“走走走。”
樊笼心疼孙女心疼地不行,也懒得管他或去或留了。
樊潇潇一直盯着他走出自己的视线,大堂里的人在之后也都各自找理由散去,她顿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哎哟乖孙,别哭了,谁欺负你了?”樊笼手忙脚乱帮她擦眼泪,好声好气安慰道,“爷爷帮你欺负回去,别哭了。”
“不要你管!”樊潇潇挥开他的手,哽咽着冲他吼,“都怪你!你怎么不去死!”
樊笼被吼得莫名其妙,朽如枯木的双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
按樊潇潇的想法,她表白失败,周围的所有人都有错,就她没有错。
她父母将她养得骄纵,还好天生一副江南水乡弱女子的长相,才不至于让她周围一个朋友也没有。
遇上心善心软的,无论多大的事,只要她稍稍撒个娇,就万事无忧。
樊笼也知道她历来的脾性,以前却只当她娇憨可爱,断没有想到如今的这一幕,一瞬间,他有点心寒。
他收回手,站起来驮着背慢慢离开了。
秦思远没走多远就被原斯朗及沈宇追上,这两人纠缠不休,邵雪阳也实在拿不出好脸色。
“你们够了,滚吧。”
他话一出,沈宇便觉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这位小兄弟,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沈宇对着邵雪阳说,“我有话想同秦先生讲,还请不要阻拦。”
邵雪阳深得秦思远真传,说话也学了个七八分像:“不让,滚。”
沈宇气急,几乎想来强的,也不顾这是大庭广众了。
在他忍不住动手之前,还有个人追了过来。
“小远,等等我!”
原斯朗享受完小师妹们的热情才匆匆赶来,看见几人还没走远时松了口气。
邵雪阳忍不住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你们都属蜘蛛的吗,总是过来纠缠。”
原斯朗没回他,他其实并不特别看得起邵雪阳,毕竟秦思远太出色了,谁站在他身边都会黯然失色。
秦思远被缠得烦了,顾忌着这里人多,打架恐生事端,他推开邵雪阳站到两人面前。
默然一会儿,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躁动的狂躁因子,问他们:“什么事?”
这已经是他最耐心的时候了。
“我。。。。。。”
沈宇刚出口就被打断,原斯朗走近一步,说:“小远,我想跟你好好聊聊,这些年,我很想你。”
说着,他恰如其分地对秦思远露出迷恋的神色来。
拿邵雪阳的话说,秦思远现在就是遍体生恶寒,这人太恶心了,侧面证明了他当年是要多眼瞎就有多眼瞎。
“那你呢?”他朝沈宇微抬下巴。
沈宇压下怒气,好言道:“有些关于陈茗的事,我想找秦先生交流交流。”
很显然,沈宇的条件更诱人。
“什么事?”
看出来秦思远有所动摇,邵雪阳赶紧跳出来阻止他:“远远,千万别相信他。”
沈宇闻言,注视他良久,问:“我与你,可是有什么旧怨?小兄弟为何如此敌视我?”
狐狸就是狐狸,连毛发都透露出狡诈的气息,邵雪阳后背发凉,抿着唇不吭声。
见状,秦思远把邵雪阳往身后拉了几步,转头接着问沈宇:“什么事?”
沈宇似乎意犹未尽地收回蛛网般的视线,笑道:“抑郁症。”
秦思远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跟我走,你自然会知晓。”
邵雪阳又一次拉拽他的衣角,朝他猛摇头,绝对不能跟那个人渣走,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到时候不仅顾子航,陈茗也会打死他的。
秦思远斜眼看他,默了会,还是决定走一趟,事关陈茗,即便这个奇怪的人不知道怎样治愈陈茗,他也要弄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以及会不会害陈茗。
何况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还能被吃了不成?
“好。”
“远远/小远!”
邵雪阳和原斯朗同时出声,却无法使秦思远改变主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思远上了一辆连号牌都没挂的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