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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们的世界 满天的星在 ...

  •   满天的星在天空忽忽闪闪,刚下过一场阵雨,视线变得更加清晰,我在院中摆张躺椅,悠闲的看星星。从万涧谷出来不过两日李航之就清醒如常,虽然他不能亲眼见证我美人救英雄的壮举,事后我没少给他绘声绘色的进行刻画。出了谷,姑姑没再提让我滚蛋的事,我想她不仅是被我感动,还有些被往事触及伤情,大概是不想管我们了,不仅如此,出谷的时候我们迎面碰上赵云翼带领的官军,姑姑替我挡住了他,云翼或许最终被我强大的执念打败,我能为李航之赴汤蹈火、不顾性命,他把我绑回去也没有多大意义,放弃是最好的选择。我记得他说:“小萱,我能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和宠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能陪在我身边吗?”
      我对他说:“云翼,对不起我不能与你同享无尽的荣华富贵,因为我要的一切早已拥有,一个人想要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拥有什么,我有他,就够了。”我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很帅气,想到这里我不禁莞尔,眼前璀璨的幕色却被一张英俊的脸挡住,下一秒,我已被他从躺椅上抱起。
      “我星星还没看完呢!”我抗议道。
      “我站在你边上这么久都没发现,看什么星星!分明在神游。”他话里的酸味很明显,难道我现在连走个神都要请示他了吗。“而且夜深了,娘子。”
      不过七八点钟,夜哪里深了,可对于我们这对从结婚起就没好好过两天安稳日子的苦命鸳鸯来说,分分秒秒都很可贵,某人恨不得日日夜深。还未进屋,轻柔的吻已密密麻麻落下来,他不停含糊得叮咛着,雨萱、雨萱,我低声回答,嗯,我在;他说,我爱你;我用更多的热情回应他,嗯,我也是。他相信,我也坚信,我们的爱情故事一定有个完美的结局。历时八九个月再回到合洲城郊外,我们终于迎来令人期待的蜜月期。
      姑姑等李航之清醒与他畅谈过后便率领剩下的闇卫返回地下城,我们很有默契的谁也没和李航之提李子坡的事,我也不想因为此事叫他们姑侄心生间隙,便嘱咐多蒙与何若兮谁也不许说。而李航之虽然一面恼怒我为他赴险万涧修罗,一面也为姑姑为此接受我感到高兴。
      刚回到农舍,有两个月他都没外出,也不理闇的事物,他给自己放了个大假,此前的旅途中虽艰难险阻他都兢兢业业不忘本职,真真尽职尽责,不过我乐得他放下一切只是陪我。我们农舍的日子是越过越有家的味道,温馨而安宁。我把定海珠交给多蒙,他继续埋头研究时光穿梭大计,何若兮随姑姑回地下城去了些时日,回来后变得分外勤快,一日三餐把我们照顾得很好,我和李航之就负责吃喝玩乐了,这日子真是甜淡得不真实。
      有时,我们携手去江岸垂钓,最后我总是忍不住下水游泳然后变成河里摸鱼;有时,我们彻夜登山依偎着等看美丽日出,我总是在李航之怀里睡着等他叫醒;有时,我会让何若兮休息,亲自下厨房和食材大战三百回合,为心爱的他做一顿所谓大餐;有时,我会枕在他的腿上听他给我诗词歌赋,谁叫他丢了我的醉垂鞭,罚他深情并茂为我吟词三百首;有时,我会让多蒙暂停工作,四个人在家里开牌局打升级,输掉的人要给赢的人当一天奴隶,每当我抽到和多蒙搭挡,想用美人计耍无赖都惨遭美男吊打。对了,说到这个牌,是小远特意从闇月城特制好让人送过来的,上次在城里司乐坊玩他们的木牌时曾经抱怨木制手牌太重很不方便,和小远提议应该改成纸制,当时因为小远很感兴趣,我把扑克描述的比较详细,没想到小远记在心上,几经改良后竟给我弄出幅硬纸牌来。天气好的时候我会提议去山里烧烤搭帐棚,让李航之教我射箭骑马;阴雨绵延时,我们就窝家里烧炭吃火锅,啥事不干,吃吃睡睡、睡睡吃吃。很久之后,回想起来,恐怕正因为这段缱绻缠绵、相濡以沫的美好记忆相伴,我才能熬过那些孤寂至死的日夜。
      下雪了,下雪了!这是我在古代的第二个冬天,我穿着厚重的棉衣在院子里踩着细碎的雪末子像个孩子般跳来跳去,脸冻得胭红。南方长大的孩子特别贪恋这种白雪纷飞的美景,对看上去纯白晶莹又神圣,在抓住它的瞬间却剔透化作虚无的雪花有种莫名喜爱,怎么玩都不够,只怨雪下得不够大。一脚踩下去,因为穿得多重心不稳,地上又滑,我整个往后仰,准备四脚朝天。
      “怎么像个小孩似的,小心冻出病来!”身后的人已经迅速摆好位置,我可以放心的倒过去了呵。
      我借他手上的劲让自己站好意犹未尽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这么快办完了?”我见他因为赶过来扶我,脸上泛起急促的红晕。
      “再不回来,怕你摔到我都不认识了!”李航之取笑道,眼中爱意盛浓。
      多蒙说时光穿梭的事情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待一次龙卷风、大地震、火山喷发或是暴风雪让定海珠拥有足够的能量启动就能穿越了,而李航之这些日子把工作安排得越发忙,他说和姑姑说好要离开闇一段时间,没敢和姑姑说是要和我们去未来冒险,本来想让姑姑启动闇主侯选,退任闇主,但姑姑没同意,只当他是想给自己放大假,让他自己将事物安排妥当允他暂离。于是,罢工了两个月的李航之要赶在我们离开前把诺大的闇安排好,这段时间他几乎都不在家。
      “都安排好了?把若兮送回闇月城了?”我心疼地摸摸他的发鬓,此去未来,也许能再回来,也许不能,他这是做好准备要为我放弃这里的所有。
      他把我的手握在掌中放在唇边:“妇唱夫随,我准备好了。”
      多蒙一直肯留在这个地方研究时光穿梭计划的原因,除了有李航之提供物资方便外,还因为这里是地震带,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几次记录在案的大地震,多蒙把李航之给他找来的古地震仪进行改良,持续对这片地域进行地震监测,他猜测近期就会有大地震。
      我们都作好随时穿越的准备,其实没啥好准备,这里的东西不能也没必要带过去,那可是与我还有千年距离的的未来!那个世界会不会车和人都在天上飞、迎面对你笑得也许不是真正人类而是机器人,许诺给我看过的全息影象中的一切时常在我脑海无限放大。
      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有微震,今天特别频繁,而且每次震级都有明显加强,我们三个立即向多蒙的花了一年多时间造出的时空曲向力场(某山洞)进发。
      “哇,多蒙,这全是你一个人搞出来的?”我对他把山洞内部弄得像个神秘科学试验室表示目瞪口呆,这已经不单是脑力杰作,很多都是体力活,难怪他每天吃饭都跟饿死鬼般(某兮评价)。
      多蒙又带上他的超大护目镜,自满道:“废话!弄这些东西让人发现还得了?你踩过的每寸地都是小爷我亲手挖出来的!”
      “这与闇月城的精工坊有异曲同工之妙,莫不是闇的创始人也是来自未来之人?”李航之的感觉和我一样,建立闇的人十成十是穿过来的。
      “可惜没有机会去你们的地下城参观,说不定还能帮你改良改良。”多蒙有点可惜的说道。
      很多东西都被多蒙派上用场,在山洞的最深处,有块空地,地面较四周更高,四周按照不同的层次摆了许多器皿,把空地围成一圈,最醒目的当属由数十根金属铁棍牵引悬挂在空地正上方的定海珠。脚下又开始震动,金属与器皿在摇晃中碰撞发出刺耳声响,岩壁上陡落不少尘石,多蒙让我们先站到空地上等待,自己在外围一个铁皮柜样子的大物器前站住。
      “你不上来?”我急问多蒙。
      多蒙大声道:“这是我做的简单机械合震机,等大地震时启动,同时配合定海珠的能量释放就能让那块空地产生时空裂缝!”
      山洞中的气流开始不稳,从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声也开始加剧,我紧握着李航之的手,生怕不小心跌出空地,头顶上方的定海珠开始红光满溢,震动开始了,多蒙启动合震机后,快步跳上来,我伸手拉住他,他单膝跪地跌在平台上,在李航之的帮助下终于站稳。天崩地裂的巨响夹着震动一波又一波传来,洞内的其它东西都尽数砸烂,定海珠和牵引它的数十根金属棍像有磁力似的将我们吸附在平台上,四周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我听不见多蒙对我们说什么,他张开的口型好像在喊,成功了!有不可抗的气流冲向周身,我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撕裂,很痛却又不知哪里痛,在意识的最终,我看见山压下来了。
      这不是史上最大的地震,却是破坏性最强的地震,合洲建筑毁之过半,周边山林、村镇更加惨烈,由地震引发的山洪泥石流更是将原本美丽繁茂的自然生态破坏怠尽,而在山崩地陷的同时,那个如同科学试验室的山洞将永久深埋。

      31世纪(3025年2月18日午夜)
      这种穿越模式真是完全不适合我,想当初我自己骑着小电驴穿越时可没这么受罪,此时耳朵里全是轰鸣,浑身的细胞都痛,像是被人打散又合起来,又打散再合起来的感觉,胃里还恶心难受,幸亏穿之前没吃什么东西,不然准得吐个干净,总之是说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意识在万般努力下才能聚拢,突然害怕的瞪大双眼,见李航之无伤无损的坐在地面对四周发呆时我才安心的又闭上眼。
      我们到达的地方离联盟总部十几个街区开外,多蒙清醒的最早,熟门熟路的说这地方离他的私人公寓不远,于是带我们前往他的住所。
      同样是二月,未来世纪早已无四季变化,有时几年都是夏季,有时又连续几年是寒冬,现在的气温基本在二十几度以上,我们的衣服显然是穿太多,幸好是午夜,虽然四处都是光亮,街上却没什么人,顺利来到多蒙的住所。我以为他说是公寓,就应该是公寓那个样子,但未来世界的公寓似乎和我概念中的公寓有所不同,首先它在地下都不知道多少层下来了,其次,它不是方形成栋建筑,它是圆形的、独立的、还是飘浮的。
      进了公寓我足足呆够三分钟都不能回神。幸好公寓里的不是太奇怪,不然我觉得自己住在一个漂浮的蛋里有点底诡异。看来我和李航之都要花点时间来熟悉下未来世界。
      “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和你们的世界完全不同吧!”多蒙不知从哪里就瞬间捣腾两杯热水递给我们。
      杯子是银色金属的,手指按上去后,杯体开始变颜色,我好奇的往里头看看,“我应该还好,航之比较震撼吧!”
      个人觉得以闇的教导方式,李航之对新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应该还是很不错的,但从穿越到目前,他除了对周遭的观察外,没问一句话,眼里写满惊奇与不可思议。
      但我没想到他问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无关科技:“你们这的男子不留长发?”
      我和多蒙相视大笑,回道:“大部分是不留的,不过你想留也没有人会再意。”我当然知道他这个两千年前的老古板是有多看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李航之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公寓里还有独立的几间房,因为刚穿越,大家都很累,多蒙简单教我们公寓物品的使用后便自行休息去了,在未来的第一个夜晚,我和李航之都带着满满的疑问与期待在个蛋形的公寓里沉沉睡去。
      许诺,我来了,你知道吗?

      我和李航之暂时得先留在公寓里对未来世界进行初步了解和学习,多蒙则是白天出门了解事态情况,顺便联系联盟旧部,晚上就回来给我们答疑解惑。而我和李航之对未来的认识态度截然不同,我基本都是,哦,原来是这样啊!的感触;而他基本都是,咦,怎么是这样啊?的感触居多,看来两千年和一千年的时间差不是摆设。
      来到未来世界,首先要解决的是语言和文字的问题,他们使用的世界语,在我和李航之听起来和土著语差不多,为此多蒙帮我们弄来两个耳置式智能翻译机器人,说它是机器人有点奇怪,它只有小指那么大,长得和挂式耳机相似,多了两红外探测眼,但它真是个机器人,会说话的智能机器人。有了它还真是方便多了,我们不需要花时间精力去学习世界语和文字,小机器人能帮你用中文全部读出来,你要是用中文说句话,它也能再帮你用世界语读出来。但因为它的程式还是比较单一的,所以除了翻译它干不了别的事,不过我还是很认真的给它们取了名字,我这个叫铛铛,李航之那个叫叮叮。
      在叮叮铛铛的帮助下我们的学习可谓通畅无阻,也能用多蒙家的电脑上网获取信息,终于对未来世界有个初步认识与了解。未来世界已无国界之分,最大的组织是联盟,成立于25世纪,第N次世界大战后,也有些不服联盟管制的闲散民族,但世界的制度和秩序掌控权原本是在联盟手里,但数百年来内部争斗不断,资源争夺几乎到了白热化,到了如今的31世纪,联盟基本面临瓦解、名存实亡,几年前黑曜组织异军突起,在他们所谓的女王带领下发动无数叛变,联盟无心无力阵压,任由其发展壮大,直到它渗透联盟高层,攻破总部,催毁联盟权力顶端。未来世界格局大体如此。
      李航之逐渐从传统固化的思维中脱出对未来世界的人、事、物勉强接受。如,未来人的穿着,男人的穿着他接受得比较彻底,觉得不论是简单衬衣、T恤还是长裤实际上穿起来都是要比古装简便舒适,但对女子的装扮就难以接受,露胳膊露腿的多看几次也就罢了,对那种爆乳露脐装他是完全没法直视,并且严令我的衣裙遮掩度比须超过四肢三分二。又如,未来世界的许多生活用品与公共交通都是机械智能化、即高效又神奇,李航之现在也能自如的通过全息影像与多蒙通讯的同时,老神在在的端一杯智能杯泡出来的咖啡,眼睛还不离电脑为他智能搜索的讯息,那一幅IT精英的模样实在无法和古代相联系,除了他随意绑扎的长发还带点古色古香,从头到脚都与未来和谐相融。
      有个这么勤奋好学又智勇双全的老公,我理所当然可以懒惰无为,可能初来乍到时学得太拼,最近我犯困得厉害,对未来的食物也是毫无兴致,和我们传统几千年的美食相比,这些高能速食、蓄力胶囊以及平衡维素全都是比塑料还难吃的东西。我从香甜美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到李航之帅气潇洒的翘着二郎腿在桌前闲散又忙碌的样子,好一幅亮眼风景,我趴在枕头上兴味珊澜的静静注视他的一举一动,真是怎么看都不嫌够,灼灼日灯下,白色的衬衣、黑色长裤;咨意的长发束成低马尾搭在肩上;高挺笔直的鼻梁下微粉的薄唇轻轻叩在杯沿上,热腾腾的水气把他本就完美的侧颜烘托的更加令人迷醉,迷迷朦朦,等等?我迅速揉了揉眼睛,是不是眼花还是看岔了,水雾中李航之的脸竟有些透明起来,我慌乱的爬起身往他冲过去。
      “你先回来再说,那就这样。”李航之听到我的动静,切断与多蒙的通讯,转头看我,“怎么了?慌慌张张?睡够了吗?”
      我紧张的帮他把水杯放下,捧起他的脸左右查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中的触感正常,还是不放心:“有没有感觉不对?”
      他好笑的抓下我的手,把我抱在腿上,“你把我的脸揉来捏去,我如何能舒服?”他伸手帮我把凌乱的长发理到肩后微微皱眉:“你这几日不好好吃东西,总是没精打彩,是不是生病了?重量也轻了!”
      我再次查看确认他没有异常后回道:“我能生什么病!这里的食物一点也不好吃,无香无味,没胃口很正常!要是这下有汉堡在我面前,我能吃下去两个!或者若兮的饭菜也很好!香喷喷的米饭唉。”
      “嗯,看你两眼放光的可怜样应该不是生病,是嘴馋。这世界的食物确实乏味可呈,辛苦你这个吃货了!”他居然都会用吃货这种形容词了。“不过再难吃也得吃!免得饿出病来!去把衣服穿好,多蒙就要回来。另外,桌上的维素早餐必须全部吃完!”
      我想我的怨念都来自于可怜的胃,当多蒙大包小包的带回来许多行动装备而不是美食时,我就一直愁云惨淡的嚼着无味的维素X。
      “和联盟军某部指挥官V联系上了,黑曜控制联盟的这几个月来他持续与残余旧部反叛滋事。现在被黑曜全境通缉中。不过他还是有点本事的,我已经与他说好,他愿意带领人马跟我们去纳尔迪斯亚救许诺。”多蒙边捣腾装备边对我们说。
      “即刻行动吗?”李航之随便捡起桌上的一把光能步枪,仔细摩挲着。
      “不能再迟,许诺就被关在纳尔迪斯亚,目前的消息是还活着,迟了就不好说!”多蒙把东西进行分配,跟我们说起接下来的计划。李航之认真的与多蒙探讨细节部分,我却总也集中不了精神,转头看看李航之,不妙!又是那种感觉!像李航之要变透明似的,我惊呼道:“等等!”
      他们两个正说得热烈,被我无故打断,“又怎么了?”多蒙有点不悦。
      我凑近李航之,然后问多蒙:“你没有觉得航之有点奇怪?好像透明的一样!”
      多蒙听我这么说马上意识到事态不对,“我看看,我看看!”他也上上下下的仔细盯着李航之观察良久,“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
      我摇摇头:“不可能,第二次了!”
      李航之摸摸自己的脸,不解道:“我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多蒙沉思了会,凝起眉:“怕是与强行穿越时空有关。”
      “是什么负作用吗?有没有办法解决?”我心底越加不安。
      李航之看出我的紧张,握着我的手安慰道:“你别急,听多蒙说!”
      多蒙抱谦的说道:“穿越时空的技术向来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我只知道联盟对此有非常严格的准则与条例,我们只是尊从规则,却并不知道原因,如果许博士在的话,他会更了解。”
      “什么准则?有没有穿越后身体可能造成的影响方面?”急死我了。
      多蒙想了想,“大都是关于穿越后的注意事项与禁令,只是我们在穿越前会服用一种药。”
      “什么药?在哪里?”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样子。
      “在旧联盟总部,不过我那次穿越,许博士把最后几粒都给我吃了,还有没有我也不知道。”
      “在穿越前要吃药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说!”我有点失控,“你还有没有什么忘记说的?航之会不会越来越透明,然后消失?”
      多蒙被我问急了:“我怎么知道!早告诉你穿越不是容易的事,也提醒过你后果自负的!”
      我一下子懵了,“那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航之就这样消失怎么办?”我扑进李航之怀里紧紧抱住他,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消失。
      李航之失笑:“你别这么夸张,不如查查相关资料,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多蒙兄弟也别放心上,雨萱神经太紧张。”
      本来是要马上出发前往纳尔迪斯亚,但因为李航之的异样实在教人不能安心,我们决定先潜回联盟总部想办法黑进绝密数据库查找相关资料,顺便看看还有没有那种药。本来以多蒙这种顶级技术人才,黑一个官方系统不是什么难事,但联盟总部的重要系统却都是独立的,只有进到内部才能黑进其数据库。联盟总部是个如巨型金字塔型的建筑,在建筑的外围有一层光能保护罩,任何接近大楼的物体都会燃成灰烬,想用飞行器从某个窗口进入是完全没戏,入口只有一个,就是总部大厅,我们只有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进入。黑曜组织接管联盟总部并未全数替换工作人员,除了高层及明显反抗的人以外,正常的行事秩序都保持不变,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该干嘛还是干嘛,没有区别。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由李航之带着多蒙依照某位工作人员的信息修改仿制的数据片戴在多蒙特制的眼镜中,进入总部大厅,守卫机器人对人脸识别扫描时,眼镜中的数据片会产生人脸假象数据从而骗过机器人。坐升降梯直接上总部六十层的高科信息处理区域,潜入机房,再将多蒙的数据芯片插入任意服务器,就能让多蒙通过外部网络黑进联盟数据库,整个计划看上去比较简单,但中间要避过无数的监视摄像、机器人守卫以及黑曜兵顺利潜入服务器机房,另外,数据库自卫系统在判别有外网入侵而发出警报和重启的过程只有五分钟,如果多蒙不能在五分钟内关闭或接管自卫系统,则意味失败,就算是成功,只要黑曜技术人员发现有外网侵入而进行手动控制系统操作,前后也不过多十分钟。所以,无论成功与否,警报系统都会启动,李航之的撤离时间只有五分钟,除了他这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可能做到外,别无它法。
      是夜,我们的飞行器降落在离总部一个街区外的楼顶上,多蒙准备好一切对李航之拍拍肩:“李大哥,自己小心,你的衣服虽有防弹,那些攻击最好还是能避就避!”
      我强忍发酸的眼睛抬着头对他说:“我在这等你。不能成功就给我立刻出来!”
      他笑着捏捏我的脸:“别愁眉苦脸的,你夫君的能耐你不知道吗?坐里面去等,外面风大!”
      这一个小时是我人生中等待最长久的一个小时,见他矫捷的身子在建筑间穿梭消失,我真怕他就这样消失。
      时间过去半个多小时,我几乎把楼顶踩穿。
      “你能不能不要再晃来晃去?相信李大哥吧!他武功那么高肯定没问题的!”多蒙的头疼的说道。眼睛却片刻也没离开电脑屏幕。突然,他眼睛一亮:“接上了、接上了,我早说李大哥靠得住!现在看我的。”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转,我停下走来走去的脚,没有看多蒙操作得如何,而是屏着呼吸倚在围栏上远眺联盟大楼方向,现在航之要撤离了,该有多危险?能不能顺利撤出来?
      在见到他穿着银色制服神态略有松懈的返回我身边时,我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他平安回到我身边,害怕的是,他这是最后一次回到我身边。
      “OK,我们撤!”多蒙表情复杂的收起电脑。

      在一份绝密备忘录中记载,一个毫无穿越特质或未作好穿越准备的人强行穿越似乎会产生未知而严重的后果,此人身上的时空轴会自行修复,可能造成消逝,消逝有两种情况,彻底在时空中消失或是回到原始地。多蒙通过破解档案配制了些药给李航之服用,可是否有效果谁都不能保证,唯今之计只有让李航之在消失前穿越回宋才能安全,可联盟唯一的一台时光机在多蒙上次穿梭中已毁,万般无奈,只能先行营救许诺再作打算。
      我近来的睡眠不好,总是睡到一半突然惊醒,生怕李航之已经消失,他说我神经质,尽管他表现的比我淡定、坦然,但我知道他也在害怕,从最开始偶然的脸部透明感,到每日都会出现几次身形模糊,他存在的气场已经越来越弱,有时他只要不说话,我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拥抱我的手比以前更紧,每当我从睡梦中惊醒,发现他其实也没有睡,静静地用黑洞般深邃目光盯了我整夜。他总说,没事的,就算消失,他也只是回到宋,他会在那里等我,等多蒙再给我造个时光机送我回去就行。每次我只是抱着他默默流泪。
      忙碌的营救许诺计划,让我们稍稍从即将分离的恐惧中脱出,短暂的忘记痛苦。辗转曲折,我们终于到达许诺受困的纳尔迪斯亚。黑曜会留着许诺的性命,必定有什么原因,无论如何我希望这个理由能够撑到我们来营救她。
      纳尔迪斯亚与联盟所在的帝都堪那斯不同,整个城市乌烟瘴气,到处都是建筑残骸、军工设施,黑色的空轨杂乱无章的围绕在整个城市上空,飞行器肆无忌惮毫无规矩的横冲直撞,这里是黑曜起源地,也是黑曜组织尊崇的女王所在地,这里的秩序杂乱、这里的人们崇尚暴力。
      我们和V指挥官及其部属是分头前来,约定在纳尔迪斯亚废弃的机器人制造厂汇合。多蒙已经获得许诺被囚的准确地点,纳尔迪斯亚最大晶矿采集地,神域。
      双手抚过冰凉的金属胸甲,我在停止的生产线上对废弃的人形机器人发出啧叹。
      “这么精密的机器人就这样废掉了?”
      多蒙抬头看了眼后说道:“现在晶旷短缺,没有足够的能源启动,这些统统都是废铁。”他环顾了四周后继续说道:“这个工厂没废多长时间,有些机器人身上的配件正好可以拆下来改良我们的武器。”他们会选择这个机器人制造厂就是方便就地取材武器制造,否则这么多人要是带着重武器开进城,纳尔迪斯亚就是秩序再乱,黑曜也会有所察觉。
      “真难以置信,有了晶旷,它们除了皮肤是金属外,其实与人没多大差别。”李航之已经与机器人面对面接触过许多次,他仍旧觉得不可思议,“晶旷这种能源在我们那个时代就有了吗?”
      多蒙摇摇头:“怎么可能,就算有你们也挖不出来,它在地下至少几千米,直到25、6世纪左右才发现的。旷脉分布也有限,黑曜选择这里作发源地,最初也是因为这里拥有世界最大的晶旷脉。”多蒙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啊!我怀疑定海珠就是海底晶旷脉结成的,虽然有点不同,但能量承载颇相似。”
      “那这么说,我们要是回得去还能再找回定海珠吗?”我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就那样埋进深山里有点可惜。
      “那么大的地震,我们要不是穿越成功也是死无全尸,那玩意早尘归尘土归土了。”多蒙回道:“那东西本就不属于那个时代,没了也好。”
      “艾力,我们的人明天就能悉数到齐,你什么时候能把武器搞定?能带来的东西全在运输机上,你去看看!”V指挥官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黑种人大叔,高大槐梧的身材迈着笔直的步子走过来自带一种压迫感。面相并不和善,胳膊上的累累疤痕显示着他的辉煌战绩。
      “再给我两天!后天晚上行动。V,谢谢你了!”多蒙对着他还是很恭敬的。
      V扯出个难看但真诚笑容:“谢什么谢!没能救下许博士已是联盟的损失,他的孙女肯定要救!”
      革命感情不须多言,V带来的东西虽然没有完整可以称作武器的,但都是很好的材料,多蒙拉上李航之以及V的几个部属紧锣密鼓的开始制作武器、炸药。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间断练习行云步,到了未来,李航之跟我一起学习枪械的使用,配合行云步,虽然准头差,但行云步让我的身子轻如鸿燕,不是密集针对的话,我也能轻松躲过枪炮攻击。李航之想让我留在工厂不参加他们的行动,我哪里肯同意,现在我是一分一秒也不想离开他,就怕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消失,他拗不过我只好让我跟着,嘱咐我遇事只管好自己安全。
      “哪有人穿两件防弹衣的?好重!”我抗议道。
      李航之替我整整衣角:“想去必须穿两件!这样被打到不会断肋骨!而且你用上行云步后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他没把你裹成球就不错了!李大哥先前让我给你定做个合金盔甲来着!”多蒙边干着手上的活,边打趣道。“不过那种东西,你没经过专业训练,穿了根本动不起来。”
      李航之有些不好意思,示意多蒙别说。我心里满是感动与疼痛,心下难过,更加无法相像如果没有他我该怎么活。“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我曾经以为这词句很美,而身在其中方知其味是苦。

      31世纪(3025年4月15日夜)
      准备停当,营救部队分一个空队三个地面小组向神域进发。
      未来世界已经几乎没有自然植被,城市高墙外只有黄土沙砾与黑石,山,也只有光秃秃的岩石,而大部分内陆淡水河也全部殆尽,因为没有了四季变化,有时候一整年都不见得有几滴雨,我们在城中饮用的水全部是人工制造的。
      曾经被誉为世界最大的晶矿区便在这黄沙黑岩之下,如今的神域已不若几十年前辉煌,晶矿产量渐微,但作为黑曜的强力资源后盾,它依然戒备森严。为了不惊动纳尔迪斯亚黑曜驻城部队注意,我们选择潜入袭击的方式,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任何一个见到我们入侵的人或机器守卫有机会对驻城部队发讯,驻城部队收到求援讯息赶来只要半小时,以我们二三十人的武装力量,再顽强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我们首先要做得是切断神域与外部的通讯网络,最好的方式就是使用EMP让它们瘫痪,这个任务交由V的三架飞行器环绕矿区上空同时往三个方向向矿区发射EMP,同时地面三个地面部队自矿区大门直入,一只队伍留守矿区大门,严防死守敌人突围向外求救,两只队伍潜入矿区分散探索,由V和多蒙分别率队。因整个区域的电子通讯都被切断,我们自己的行动小组之间同样无法沟通,我们约定行动时间2个小时,无论是否寻得许诺,都必须在两小时内返回矿区地面撤离点。
      整个矿区分为开采区与储备区,我和李航之自然是跟着多蒙的小分队,直接往开采区下层搜索,因为矿脉已接近枯竭,如今的开采区远在地下六七千米,内部矿区的构造可以用蜘蛛网来形容,层层叠叠,金属梯层与运矿螺旋轨如深不见底的地狱触手交错在地底世界。所幸这里的守卫与兵力并不密集,每层仅有几个,上层矿区机器守卫居多,但是越往下层,则是黑曜士兵重兵把守,我们一路过关斩将,因着李航之的武艺加上多蒙改良的枪械武器,对付几个机器守卫与黑曜士兵还是比较轻松的,V的手下也全是精英,行动迅速、出手凶猛,多蒙只要几个手势,他们便能快速到位,完成任务。尽管我们前行的道路未受大阻,但矿区实在太大,就这么层层打下去,我们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接近地底,此时整只队伍都已疲惫不堪,虽无大的伤亡,但人员挂彩再所难免,大家都希望在最后黑曜不会有什么重兵部曙。
      正所谓怕啥来啥,这一路下来我们都知道,越往下层接近,黑曜的兵力越多,也都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没想到黑曜竟然在最底层脉洞前放了两打的黑曜兵外加一个巨坦式重型武装机甲,我们即意外又欣喜,那里面绝对有意想不到的东西,否则黑曜不会如此重视,我有些疑惑,不会是知道我们要来而派了重兵把守许诺?为什么?但眼下并不是时候思考那里面有没有许诺,我们直面重兵,已无退路,其实对付几十个黑曜兵还算可控范围,但是巨坦机甲就真的很难办,它的攻击那是一炮一坑,被余波震到都会飞出去两三米,又不能像对付小机器守卫那样,毁掉它们的能源盒就行,因为我们根本难以靠近机甲,即使机甲不用炮弹,它的大臂一挥,捱到就是死。这是一场苦战,我们的小队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好手,面对两打的黑曜兵,尚且游刃有余,但在机甲毫不知倦的狂轰烂炸下,我们终究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十几人的小队眼看尽数倒下,我心急如焚,黑曜兵虽也被打得七零八落,但暂时找不到好方法解决眼前的庞然大物。
      “我来吸引机甲的注意力,你用行云步带上多蒙冲进里面!那里肯定有很重要的东西,或者许诺就在里面!”我们依靠矿车次再躲过机甲猛烈攻击后,李航之低声对我交待。
      我咬牙任性地摇头:“不!我要跟你在一起!”看不见他,我不能心安。
      “别闹!你在这也起不到多大作用,我们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我有办法解决它!你们先进去!”李航之态度强硬,用许久都没用的冷冽语气对我低吼。
      那边多蒙换上新弹匣,同样劝我:“李大哥说的对,我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
      我咬着唇,理智与情感激烈争扎,把就要有滚出来的泪生生吞回眼中,拉起多蒙的胳膊,在李航之飞身出去吸引机甲火力的同时往机甲身后洞穴里钻。
      我集中精神、忽略身边枪林弹雨的轰炸声,拼进全力用上行云步把多蒙连抓带跑拖进洞穴。洞穴深处有耀眼的光芒环绕着什么物件,我和多蒙不敢松懈,快步走上前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洞穴的最深处有很大的空间,里面满布晶矿原石发出比黄金更夺目的光芒,把整个洞穴都照得亮堂,这里本就是晶矿脉,这都很正常,但特别的是在洞穴右侧有块区域,透明的晶矿原石下有个花瓶大小的黄金玻璃沙漏钳在其中。
      多蒙的眼睛非常不舒服的半眯着,在看到这样东西后,不禁瞪大双眼:“时间沙漏!”
      他突然欣喜的喊起来:“是时间沙漏!雨萱!李大哥不用担心消失了!时间沙漏可以送他回去。”
      我们两个把手贴上晶矿,恨不得马上把它挖出来。原来黑曜在这里藏了这么重要的宝物,可是如果这里没有许诺,她一定是被关在储备区,不知V他们能否顺利。
      多蒙开始在洞穴的找寻可以挖矿的工具,我朝矿上开了几枪,但晶矿原石坚硬无比,虽然只是看上去薄薄一层,但丝毫无损。
      “用枪没用!得用专门的切割工具。”多蒙急得像无头苍蝇,这个洞穴里乱七八糟,却没有能让他称手的工具。
      我注视着沙漏中静止不动的金色沙砾出神,一咱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找到了找到了!”多蒙终于从大堆垃圾中翻出个匕首大小的东西,外形像长棍,有个控钮,多蒙打开后,它从里面伸出一种特殊材料尖刀,用它戳在晶矿上,立马能开个洞。多蒙正要抬手用力下凿,一道青紫光从我们身后飞来,我和多蒙都有警觉,不约而同躲避,光擦着多蒙的手臂暴烈闪过火花。
      “谁!”我和多蒙全身戒备的对洞穴中隐隐出现的人影怒吼。
      神女在消逝之际,魂飞魄散,一丝怨念随宝物降落人世,在几千米地底下,历经成千上万年于天地间逐渐育成,人类科技的过度开发、十几个世纪来无止尽的战争伐戮让本应沉睡冰封的怨念越来越强大,最终幻化成形、破茧而出。
      “留着那个人类女人确实有用,她最终还是把你带到我身边!”黑曜女王高傲地在半空中俯看我们,见到我,眼中的喜悦显露无遗。她的身体呈半透明灵体状,穿着黑色的长礼服,周身覆盖幽黑光芒,长相与我截然不同,与我曾在阴阳镜中见到的神女样貌相同,但看上去更邪魅。
      “你把许诺关在哪了?”我并不畏惧的质问她。
      “呵,你还有闲情担心别人吗?”她边笑着,边手指一挥,就把多蒙甩出去,接着朝我伸出手,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我牵引飘浮向她。
      “你要干什么?”身体的突然悬空让我有点惊慌,转瞬我就在她面前悬浮着,但四肢已无法动弹。
      “我这个样子是不完整的,我要你回到我的身体里。虽然你一无四处,却始终与我有相同的魂,我要把你整合。”她说的好比我是她的某件遗失物品,现在打算收回去。
      “你休想!”我心中骇然,但却不愿退让。原来,她留着许诺的性命就是为了引我而来。
      哈哈哈,凄厉的笑声响彻整个洞穴。“我的命征不知比你强大了多少百倍,你只是我遗漏的区区一魂!”她开始抬手压向我的脑门,手中的青紫光芒瞬间笼罩我。
      女王散发的幽黑光芒将我们两个包裹在里面,她似乎要从我身上吸取什么似的,我的意识开始游移,又无力抵抗,黑色漩涡中我只能看到她,视线渐渐模糊,但隐约我听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我,雨萱!雨萱!出来!是李航之,还有女声的声音,是许诺!V把许诺成功救出来了!那她来这干嘛?快走啊,我无力发声,我觉得我的生命在流失,我开始捉摸被整合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如果被整合成功,夏雨萱所经历的喜怒哀乐都会消失吗?我会忘记对李航之的爱吗?
      胃里翻上来恶心的感觉,我好想吐,但意识好像又清晰过来,视线也不再模糊了,我与女王咫尺相对,她露出惊讶的神情,整合失败了吗?我还是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是自己。她愤怒的一抽手,包围我们的黑光敛起,我突然从半空跌落出去。
      “雨萱!”李航之与许诺同时冲过来,我落在李航之手中。“雨萱!雨萱!”他急切地握着我的下巴呼喊着。
      “我在,我在!”我傻愣愣地回道。
      李航之一把将我揉进怀里,紧紧抱着,“吓死我!”
      我终于再见到许诺了,她有些憔悴,但还是那么英姿飒爽,银色的制服有些脏,但还是把她衬得美丽动人。她的眼中有喜悦也有悲哀,“雨萱,你这个大傻瓜!你干嘛要来!”
      我伸出手与她简单握了握说不出什么话,我刚刚才经历生死,眼下虽被女王整合失败,但女王还完好地站在那里。
      许诺见我确实没事松了口气,转身对女王喝道:“妖怪!你没办法整合雨萱,说明其实她的命征比你强大!”许诺如是推测,说话的底气也大。
      女王因着整合失败气息些许涣散,短暂的调整后,她轻蔑地说道:“哼!你们真以为是因为她的命征比我强大才失败的吗?看来你们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许诺追问,情况似乎有意外。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命征强过女王,那会是?
      “哈哈哈!那只是因为她身上有新的命征出现罢了!啊,用你们的话怎么说来着?是怀孕了!”女王给出的答案无疑是爆炸性的。
      我懵了、李航之也懵了,许诺也有些意外。女王刚刚说我怀孕了?肚子里有新的生命旦生,所以她没办法把我整合?所以,我自从来到未来后总是嗜睡、没胃口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天哪,我的大姨妈是有几个月没来,我却因为连番的旅程而毫无自觉。
      “一个微不足道的命征而已,只是劳驾我先除掉他,再来整合你罢了!”女王狠绝的话语让我们无从感受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眼前的难关要如何才能安全渡过也未知。
      洞穴中的火药味弥漫,V指挥官带领的小队还在外头与机甲混战,多蒙的枪对女王又完全没用,不知道这个女王的弱点在哪里。李航之将我揽到身后直面女王发射过来的黑光,我心提到嗓子眼,四肢仍旧乏力,急忙喊道:“航之!不要!”
      李航之用内力挡下女王的黑光,斩断袭向我的黑光。“我不会让你伤害她们母子!许诺,帮我照顾雨萱,找机会出去!”
      “不要!不要!”我嘶喊着,哀求的望向许诺,“他会死的!他会死的!”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的多蒙也跑过来和许诺一起扶我,同时问许诺:“许博士没有告诉你有关女王的弱点吗?”
      许诺皱眉微思:“爷爷没有说什么是弱点,只说要找到时间沙漏。”
      多蒙两眼放光,忙道:“时间沙漏就在这里!就在晶矿原石中!”
      我们三个移到嵌着时间沙漏的晶矿前,许诺当机立断:“把它挖出来,我知道要怎么对付女王了!”
      多蒙赶忙把刚刚被打飞的工具找回来大力凿在晶矿上,我和许诺帮忙把碎石拔开,三人手忙脚乱的挖着时间沙漏。
      女王与李航之打得难解难分,但李航之逐渐力竭,女王发现了我们的异动似乎有些焦燥起来,许诺更加确定时间沙漏对女王是有威胁性的。
      “快!快!”许诺急呼。
      多蒙已是满头汗水,专注地敲打晶矿,“我尽力了,女侠!”沙漏的下半部玻璃已经暴露出来。
      女王似乎已经不耐烦李航之的纠缠,准备直接向我们这边进攻,她的攻击越来越猛,李航之的内力抵挡已是竭尽全力,我转头看向他,泪水再不能控制,他的身形开始模糊了,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模糊,不行啊,再坚持一会,航之,用时间沙漏是可以送你回去的。
      女王终于忍无可忍,蓄力从右侧绕过李航之的内力壁垒向我发射青紫光波,我瞪大双眼,下意识的用手捂上肚子转身,与此同时,李航之撤走自身内力用最快速度移向我。
      这一刻,如能暂停,那该多好!这一刻,如能倒回,那该多好!李航之抗不住女王这一击的,他本就落有落无的气息,用尽全力抱住我的同时更是崩离析,他硬生生的用血肉之躯为我抵挡女王的攻击,来不及了,他全身都开始变得透明。
      “航之!航之!”我哭喊着,他在我手中的触感已经变得不真实,他要消失了,“你不能消失!宝宝不能没有爸爸!”
      他嘴角的鲜血也因为透明化变成淡粉色,他保持拥着我的姿势没变,温柔地说道:“对不起,雨萱!我不能再保护你们母子,我可能要先回宋,你不要哭,我会再那里等你!”
      “你消失了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我的胸口已是窒息到不能呼吸。
      他抱紧我在耳边轻轻道:“孩子的名字等我来起…”
      抱在我身上的温度淡去,李航之消失。
      女王轻哼道:“我可没耐性看你们哭哭啼啼!等我把你整合,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说完,女王准备继续向我们进攻,此时一阵猛烈枪响,V的小队冲进来向女王炮轰,女王不得不先架起屏障抵挡。
      许诺和多蒙没有停止挖掘沙漏,轻脆一声细响,我听到许诺喜道:“出来了!快,给我炸药!”
      我无法面对李航之的消失,理智告诉我,目前的境况仍然危险重重,前途难料,在V和小队进攻中,女王暂无闲暇攻击我,我应该尽力帮大家一起对付女王,可是我动不了,僵在那里,泪早已留干,剩下的只有绝望,我不想抵抗,甚至希望女王就这样把我杀掉也好。
      许诺见我暂无危险便无睱理会,与多蒙从晶矿中小心翼翼地把时间沙漏抱出,在多蒙帮忙下绑了个微型炸药在上面。
      “你要用它炸女王?”多蒙已经知道许诺的意图。
      许诺抹了抹额上的汗,“嗯,只是炸药当然没用,但时间沙漏一定可以催毁她的本体,将她送回创世之初也好。她一定知道这个东西对她有威胁,才会任由它嵌在矿石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雨萱,你要振作!李航之不会死的,他身上的时空轴正巧与女王的攻击波相抵消了!他一定是回宋了!”许诺不忘安慰我。但我如何能听得进去?我只知道他在我眼前就那样凭空消失、生死未知。
      我听到许诺高喊道:“妖怪!滚回创世之初去!”
      只见她勇猛地冲向前去将绑着炸药的时间沙漏投向女王的幽光护盾,沙漏与护盾接触的瞬间炸裂,激荡的气流将所有人都震飞,洞穴已无法支撑,沙石纷纷下落。沙漏粉碎护盾后,金色沙砾尽数撒在女王身上,女王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痛苦地挣扎着,不甘的嚎叫:“不可能!不可能!”
      但每颗沙砾都发出耀眼光芒,无情地将她吞噬,黑曜女王在茫茫火光中与沙砾最终溶为一体消失殆尽。
      我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感觉不到任何事,震荡的气流把我冲出去的瞬间,我只觉得脸上有细小而温暖的触感,有沙砾溅到我身上吗?那么时间沙漏,请带我回李航之身边,带我回宋,我要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

      尾声)
      窗外的枝桠上有雀鸟轻鸣,叽叽喳喳,我的头有点疼,大概睡得太久的缘故,很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动不了,而后我听见妈妈的声音,不是在做梦,真的是妈妈的声音在高呼:“医生!医生!快叫医生!萱萱醒了!”然后有很多杂乱的脚步声在四周响起。
      如果没有李小宝的存在,我可能真的以为我做了个春秋大梦,那个梦里有魔幻、有爱情也有痛苦。爸妈说,两年前的某个清晨,失踪一年多的我带着三个月身孕莫明出现在家中院子里,可是我却不明原因的当了两年植物人,孩子是安然产下,我却依旧昏睡。爸妈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小宝。我醒来后仍然叫他小宝,他叫李小宝,因为我清楚的记得我和孩子的父亲约定,名字要等李航之来取。
      清醒后的最初一年,我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断片,有时沉在回忆里一整天不能回神,就算不陷在回忆中,我也是神思飘浮,喜怒不定。医学上我这种叫抑郁症,我个人觉得应该是相思病,爸妈为此操心却无奈,用尽各种方法开解我都没用。后来终于好转,我找了份简单的公司文员工作,小宝也开始上幼儿园,我的生活步入三点一线。但很快,我开始借着假期三不五时的抱着小宝往各处跑,坐飞机、船、火车、汽车,没有特定目的,通常听说哪里有天灾就往哪里钻。第一次离家的时候,我留了封几十页的遗书,把曾经如梦般的旅程向父母说明,也希望他们能够明白我想念李航之的这分心意。父母不能理解吓到报警,但我一个成年人,带着儿子旅游能算什么事呢?如是折腾几年下来,父母终究是接受了我想要回到李航之身边的心情。
      第八年的夏天,这已是我和小宝今年第十二次坐上飞往河南的飞机。小宝已经很习惯这种走南闯北以冒险为主的生活.暑假开学小宝就读二年级了,小家伙不仅聪明伶俐,身型较同龄人也更高大,基因优良,长得更是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完全吸收了他老爸的优点,性格比较偏向我,没有李航之那么冷酷,我想要不是因为他,我应该早就放弃自己的生命了。
      这次出门前夜,老爸多年来首次主动提出找我谈心。看着近年来越发苍老的父亲,我愧疚的无以复加,但我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李航之,不去渴望回到他身边。
      “萱萱,妈妈和爸爸已经商量过了,对你想要再次穿越回去他的身边也能够理解。”爸爸说得有些艰难。
      “爸爸,对不起。”我除了谦疚说不出其他。
      爸爸摇摇头:“不要说对不起。爸妈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你还年轻,小宝也小,你有权利追寻自己的幸福。站在父母的角度,如果哪次你和小宝穿越成功,爸妈只要想到你能快乐幸福的活着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不行,我们希望你能早点放下过去,重新生活,我们会帮你一起照顾小宝。”说到后来,爸爸有些梗咽。
      八年了,我醒过来都将近六年,我没有一刻停止过想念,可是我累了,尽管曾经的经历仍旧清晰,他的样子却开始模糊。我告诉自己,最后再试几次吧,如果还是不能穿回去,我想要放弃了,不是放弃对他的爱,而是放弃自己的生命,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
      “老妈!老妈!”小宝摇我的手臂,“司徒老师说了,让你开学前找他。”
      我从思绪中回神,轻扯嘴角:“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他吃东西的样子真是和我以前有的拼,飞机餐这么难吃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才没有呢!”
      “对了,对了,司徒老师上次没问你说我名字的事吗?”小家伙咬了几口餐包又凑过来。“人家就要二年级了,老是因为从来没见过的老爸和小宝这个名字被人取笑!你给我换个名呗!”
      我苦闷地笑笑:“叫小宝怎么了?名字只是代号而已!”
      “那你不给我换个好听点得代号!”小家伙还挺拗。
      忽然,机舱内的客灯闪灭了几下,飞机开始颠簸,空姐向乘客发出回座、系好安全带的指示,没一会儿,舱内响起广播,前方区域有□□雨、气流不稳,请所有乘客回到座位,并系好安全带。我检查了下小家伙的安全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通常这种气流几分钟就过了,除非,我突然有点期待起来,可能吗?可能吗?我不断问自己。
      飞机重重的震动了几下,舱内开始失压,呼吸器已从我们头顶上方落下,舱内气氛变得紧张,小家伙也有些害怕,学我紧闭双眼。从小窗口看出去外面阵阵电闪雷鸣,飞机突然倾斜,灯光全灭。我闭上眼,紧紧握着李小宝的手,过了几秒只感觉有股巨大的力量将我们拉扯向下、向下、再向下。
      是死了?还是穿越了?对我来说已没有差别,因为无论哪种都是我此生的结局。两千多个孤寂的日夜,我苟延残喘着,凭借那些快乐的回忆,过着梦游似的生活,是时候了结了。

      “妈妈!妈妈!快醒醒!”
      小宝用力的摇醒我,四周漆黑一片,天空下着小雨,我们好像掉到某个森林的草地上,冰凉的雨水刺激的我浑身激灵,我坐起来抱住小宝:“有没有受伤?让妈看看!”把小宝上上下下、前前后检查彻底,丝毫未见损伤,我才松口气。
      树林中有火光向我们聚拢,许多人踩着树叶急速走来。
      “什么人!”有男子对着我吼叫。
      黑暗中的光芒刺得我眯起眼,小宝像个小大人似的笔直得站在我身侧。
      人群围上来,有人跨步上来。
      我伸手挡光。
      “夫人?你是,夫人?”男子发出惊呼。
      这声音听着熟悉,但我想不起是谁,我眯着眼打量眼前的青年。
      “是夫人没错!我是小远啊!夫人!”青年激动的过来扶我。
      “小远?”我这才看清黑暗中这个长得圆脸清秀的青年好像是有点小远的模样,应该也是过去很多年,他已经是大人了。
      “夫人能走吗?”小远小心的扶着我,又转身对跟上来的人群吼道:“还不快去备马车!我要送夫人和小主人去见主上!”
      听他说主上,我心中一跳,轻声问道:“航之回来了?”
      小远恭敬地回我:“主上六年前就回来了!受了重伤。”
      “那现在呢?”我没再意小远说得时间差,只关心李航之的安危。
      小远摸摸小宝的头,一把泪一把鼻涕的笑道:“太好了!夫人你终于回来,还带回了小主人!主上身体早就已经没事。可是这些年,这些年,主上回到地下城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闇月城依旧还是那个样子,小远让人备好的马车在入城口等着,和那时不同的是,如今好奇东张西望的那个是小宝而不是我了,小宝已经不下百遍地听我描述地下城,可真正身临其境时,他还是很兴奋。小远在路上絮叨起李航之这些年的境况,我听得激动又心疼,原来在爱情的泥沼中垂死挣扎的并不只我一人,李航之的痛苦不比我少。但现在好了,我终于如愿回到他身边,几番岁月、几番风雨,我们将再次重聚。
      马车以最快速度向闇月阁狂奔,有闇卫察觉异动出来查探,见是小远便又隐去。当闇月阁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许久不曾剧动的心开始跳跃。
      “小宝,你跟小远叔叔去换件衣服,妈妈不想吓到你爸爸,我先去见他。”我无法抑制自己想要单独见他的心情,便让小远照顾小宝。
      小远说李航之就在我们曾经住过的屋里休息。我在跨进屋前犹豫了片刻,突然对自己浑身湿淋的糟糕模样懊恼,我是不是应该去换件漂亮的衣服再来见他?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一秒也不想浪费。
      大步跨进黑沉沉的居室,屋内陈设完全没有变化。轻手轻脚的穿过外室向里屋走,当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我想念了几千次就快要模糊的身影真实清晰的出现时,我泪如泉涌。
      他的呼吸很平稳,睡得很沉。
      我轻轻靠过去,凑近看他,突然,他睁大双眼与我对视,我以为他会激动的跳起来,可是他却露出淡然的笑容,像在自言自语。
      “雨萱,今天的你穿得好狼狈!”
      我心微烫,他这是把我当作梦境了。接下来他大手一捞,把我揉进怀里翻上床。
      “我回来了!”我就着他的手臂低声道,伸出湿湿的手拍他的脸。
      几秒钟沉默。他突然坐起来,仓皇起身点起屋内明火。
      室内亮堂,我穿着窄袖长裙和凉鞋,披散着长发,湿漉漉地坐在床上。他看上去有点颓废,可还是那么帅气,迷人的黑眸里写满惊喜与激动。他冲上来拥住我。“是真的?是真的?”
      我两只手捏上他的脸颊:“是真的。我回来了,航之。”
      他拉下我的手,低头吻过来,刚开始有些小心翼翼,在反复确认我是真的后吻变得猛烈而狂野。我想,这个吻会很长,但欠下得这些年,一个吻怎么能够呢?
      “只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分离,
      这简单的话语需要巨大的勇气,
      没想过失去你,
      却是在骗自己,
      最后你深深藏在我的歌声里;
      只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分离,
      这清晰的话语嘲笑孤单的自己,
      盼望能见到你,
      却一直骗自己,
      遗憾你听不到我唱的这首歌,多想唱给你。”

      从今往后,幸福是我们全部的世界。(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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