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不量力》北北悠悠闲闲

30、第 30 章 我不死心…

　　第二日顾氏的股东大会顾言微依旧正常出席了，过程怎么样不得而知，只晚上宋长民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宋言轻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大半夜地还骑着自行车去江南上班的地方吃夜宵。

　　年关将近，对于像临江市这种以外来务工人员占据多数的城市来说，阖家团圆的日子也就意味着城市会变得空荡。
　　小少爷虽然平日里很自我，但关键的时候还很靠谱，怕年底社会人员复杂，而江南又长了那样一张脸，故而在江南上晚班的时候他都会骑车来接江南，只是所想的温情时刻并没有，“你坐我后座的话那不就成了偶像剧了吗？”
　　江南看见小少爷骑车来，又说一会一道回去，于是便问了句自己难道要坐在自行车后座吗？
　　……听着好像也是不怎么愿意的样子。

　　孤男寡女，确实有点暧昧。

　　哪知道宋言轻比她还不乐意，听了江南的话后就皱着眉头很不爽道。
　　宋言轻的理由很简单：“再说了，要是被我哪个暗恋的看到了，那估计就以为我跟你在谈恋爱，我可不想当同夫。”
　　江南有点没有懂“同夫”是什么意思，宋言轻哼了一声，解释道，“就是你们女同性恋骗婚，让我这种纯情的男性来给你们当挡箭牌。”
　　“……”江南扭头就走，一句话也不想搭理宋言轻。

　　小少爷也不生气，还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地跟在江南后面，嬉皮笑脸道，“喂，你想不想知道顾言微的事啊？”
　　江南没感情道：“不想。”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顾言微与她女朋友的甜蜜日常。

　　宋言轻也不生气，又问：“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事？”
　　“你有什么事？”
　　“年过完了我就要被老头子送出国了，”宋言轻骑到了江南前面了一点，背对着江南，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我考不上大学，但老头子需要我有个好文凭。”所以出国镀金是最好的方式，连专业都给宋言轻选好了，容不得他拒绝。
　　这也难怪最近一段时间宋言轻怎么作妖宋长民都没有管过，原来是给宋言轻最后放飞自我的时间。

　　江南没忍住，问他：“宋先生才四十多岁，你怎么总叫他老头子？”
　　“就他那活在大清年间的脑子，不叫他老头子叫他什么？”路过一家商场，楼上巨大的LED显示器正在播放着夏天时的一档选秀节目，屏幕里的少女们画着浓妆，拿着吉他在载歌载舞，宋言轻看了两眼，不满意道：“唱得都是些什么玩意，难听死了。”
　　江南没有说话，宋言轻却忽然跟江南说道，“我会弹钢琴，考过了十级。”
　　江南有点不懂宋言轻为什么说这话，接着宋言轻又道，“但是顾言微天赋更好，她好像是十二三岁的时候就考过了吧。”
　　“……”

　　隔了好大一会，江南才问道宋言轻，“你要去哪个国家？”
　　“英国吧，”宋言轻道，“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在金融方面要好很多。”
　　地图在江南的脑子里面过了一圈，英国，跟临江市差不多有十一个小时的时差。

　　“明年就要开奥运会了。”江南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宋言轻知道江南什么意思，因为奥运会的举办地点就在临江市。
　　“我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等奥运会的时候我肯定回来啊，带你一道去看？”宋言轻停了自行车，一只脚踩在了地上，回头对江南道，“江南，我走了后，你可得好好的啊。”
　　江南怔了一下，随机低笑了一声，“我很好啊。”
　　她一直都知道宋言轻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这种好跟顾言微的好不一样，他们也算是一起经历了生死，在宋言轻的心中，早已将江南当作了自己的妹妹，在学校里的时候他总会给她提很多零食到教室里来，让她给班上的同学分，而放学了怕司机怠慢她，便会等她一起坐车回去，甚至她们班上每回要交什么费用时也都是宋言轻私下直接帮她给了她们班班长。
　　宋言轻的好无关于任何情爱，只是赤诚地去对待他喜欢的人，他的出生与成长总是伴随着不幸，而江南与他便是同病相怜。

　　他希望江南能好好的，就像他希望自己也能好好的一样。

　　冬日已入深，春天就快要来了。
　　宋言轻留在国内的最后一个春节宋长民因为工作临时去了日本，而顾言微则在自己的公寓不回顾家，下了班的江南赶在大年三十天亮的最后时间和宋言轻一道包了饺子。
　　吃饺子的时候宋言轻还满脸的嫌弃，结果等他去了国外之后又天天在Q/Q上跟江南说英国的食物太难吃，想吃江南包的饺子。
　　宋言轻是正月十一去的英国，去了要读一年的预科，然后本硕连读，至少五年都要留在那。

　　去机场的时候江南送了宋言轻，宋长民也一道，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宋长民心中似有感慨，但最后也只交代了宋言轻出门在外好好保重身体，努力学习，早日回来帮他的忙。
　　顾言微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仿佛对这场父慈子孝的戏码一点也不在意的模样，听刘妈说顾言微和女朋友大年初二就去了阿尔卑斯山滑雪，跟宋长民招呼都没有打一声。
　　宋长民也知道自己管不了顾言微，只能听之任之，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宋言轻身上，然后宋言轻怀揣着他的这份希望奔赴了大洋彼岸。

　　宋言轻出国之后江南便跟宋长民说了希望新学期自己住校的事，理由也很简单，她一方面要准备奥数比赛，一方面要代表学校参加知识竞赛，班主任很委婉地表示希望她可以住在学校里，这样也可以多一点时间学习。
　　十分正当的理由，宋长民也不好拒绝，再说宋言轻走后江南和他两个人住在顾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方便，便同意了。

　　于是高一的下班学期江南便在不见天日的学习中度过了，奥数比赛她的成绩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得了一个第五的名称，她对此并不怎么满意，因为只有前三才有高考加分，但班主任却安慰江南说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便来了。
　　全国物理知识竞赛在下半年的十月拉开帷幕，教导主任选了年级前十出来参赛，其中就包含了常年排第一的江南。
　　上课，做实验，补习，刷题，睡觉，吃饭，江南的所有时间都被这些事给挤占完了，连周末节假日她也留在实验室不出去，听班主任说，这一次得第一名的高考可以加二十分，并且评委席都是全国前几的几所大学里的物理教授。
　　江南很珍惜这样的机会，也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忙碌，结果确实是好的，她开始记不得自己喜欢顾言微的事了，也不会再主动的想起顾言微这个人，只有偶尔跟远在英国的宋言轻聊天的时候才会听对方说起顾言微的名字。

　　宋言轻问她还喜欢顾言微吗？
　　江南说不知道。
　　宋言轻便打住了这个话题，转而提起了自己在英国遇上的糟心事，在小少爷眼中，大约是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江南听过之后一笑而过。

　　夏天很快就来了，对于江南来说，她十八岁的那个夏日总是潮湿的，炙热的，悸动的，明明触手可及但却总带着丝丝凉意。
　　期间，她与顾言微短暂的见过三面，一次是劳动节的时候，顾言微回顾宅来拿东西，而江南正在院子里帮着刘妈锄着草，顾言微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在院子里遇上了，顾言微冷淡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便走了。
　　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第二次是在大街上，班主任觉得江南天天都在看书，应该出去走走，然后便让江南的同桌带着江南出去逛逛，忘了说，江南的同桌也是要参加物理竞赛的人之一，而她能进去，完全得益于那一年江南给她的补习。
　　同桌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个请求，然后来着江南去了一条年轻人很喜欢的步行街，就在江南等去买奶茶的同桌回来的时候她看见了跟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走在一起的顾言微。

　　很久不见，顾言微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她的个子高出同龄人许多，身段优雅，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衣，戴了一副平光的金边眼镜，整个人又冷又御，站在那里的时候总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她身旁的那个女生大约一米六五左右，挽着顾言微的手臂，拿着电视里广告铺天盖地的朵唯女性手机在跟顾言微自拍，顾言微虽然表情依旧那么冷淡，但却十分配合身旁的人。

　　江南只看了一眼就反应了过来那个人是顾言微的女朋友，果然如宋言轻所说的那样，是个很漂亮，很优秀的女生，和顾言微很搭。
　　她把这段话发给了宋言轻，宋言轻隔了五六个小时才回复道：“早跟你说，你非不死心。”
　　江南拿着手机沉默了很久，终于回复道：“对，我不死心…”
　　她依旧无法放弃自己对顾言微的喜欢，那么卑微却又要固执地喜欢。

　　第三面是宋长民让她去顾言微的学校送文件，不知道是什么文件，或许不是那么重要，宋长民没有让司机去，而是让江南跑一趟。
　　江南去了，去之间给顾言微发了短信，说在学校大门口等顾言微，顾言微没有回复，她便在那里等了三个小时，后来天都快要黑了，顾言微终于回消息了，只有几个字：“哪位？”
　　看了半晌，江南忽然明白了过来原来在顾言微那里自己从来都是没有备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