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山边吃芝士

4、第 4 章

　　林家的两个哥哥回来了。

　　大哥二哥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脸上倒是显出一种激动，他们小妹回来了。

　　昨天回来后，阿姨总算来做保洁了，这个时间点妈还能找到阿姨愿意来做，她也是佩服她，越来越长大了，年味被冲散的几乎一点儿不剩下了。

　　林杨睡到9点起来，爸在院子里摆弄了几下太极，哥哥拿着冲水喷头准备洗车，林杨很是稀疏平常的说：“哥，你真是继承了我们从小到大的优良传统。”

　　从小呢，林家哥哥赚钱的方式就是洗车，给家里洗，后来还发展成带着兄弟一个个上门给邻居洗，甚至曾经一度人生的理想就是当个洗车工，不过他那时已经拥有绝对的领导权--买棒棒糖的钱。

　　见到自己的小妹妹，大哥笑呵呵起来，大哥二哥是一母同胞，双胞胎，有了这两个哥哥，本来就骄纵的林杨就可以更骄纵了。小时候在大院里要风的风。

　　大哥打开了水枪喷头，林杨就双手插兜的站在一边看。

　　”杨杨，欢迎回来，要大哥带你出去玩玩吗？“

　　这时，比她更吊儿郎当的二哥好像旋风一样下来，跑的像只企鹅：‘好冷啊，好冷啊。”

　　“咦，杨杨啊，想死你二哥了。”就像上手撸了一把林杨的头发。

　　“我不是小孩了。“

　　大哥二哥听见这话，哈哈笑起来，早餐的清冷薄雾里回荡这一家人的笑声。

　　妈牙也没刷，衣服也没换，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卷儿：“你们干嘛呢？”

　　早饭爸起来的时候就放下去了，林杨早餐都吃的津津有味，大哥二哥看着她：”没变，一点儿没变，还是这么能吃。“

　　“你难不成是个猪头成了精吗？\"

　　家里烤的面包，抹上果酱，林杨一口气吃了三片。

　　“我就说嫁出去难吧。”妈吃了一口橙子，补刀。

　　林杨哼了一声，能吃是福，而且她虽然能吃，但是一点儿不影响她的美，还是苗条少女一枚。

　　林杨吃完饭，也没什么事情干，妈过来：“家里阿姨给做大扫除了，年货总要自己买吧，你和我去一趟。”

　　“怎么只叫我，哥呢？”

　　“人家要约会，你约不？”

　　哎~

　　林杨开着车，载着妈，林杨穿的尽量能休闲就休闲，一身牛仔裤加上针织衫，带上一件外套就好了，妈妈硬是全套妆容，穿一件貂皮，深怕人家不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太太。

　　林杨推着推车，跟在妈妈身后，还好，超市里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人三三两两的，没有林杨想象中中国人大抢年货的样子，林杨逛的百无聊赖，突然就在生鲜区看到了一抹倩影。

　　穿一条牛仔裤，腰身特别好，轻薄的外套搭在购物车上，林杨拧了拧眉：“就穿这么少？”

　　林杨站在干货区，林妈妈在挑肥拣瘦的，林杨的眼神已经每分都被吸引过去了，低头看保质期的样子，撩拨头发的样子，走路的样子，林杨认出来了！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华研今天确实该给自己放假了，本想多睡一会儿，一晚上没怎么睡，到了4点多才睡着，8点就起来，醒来了就没有赖床的道理，华研越躺越是身上疼。

　　干脆收拾一下起来去买点东西。

　　开车从她家到这里只要15分钟，超市里放着叮叮当当的过年喜庆歌曲，没几个人，到了这个时间，该回家过年的也回去了，干净明亮，华研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呆在这种地方，往购物车里放了几样东西，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却又不知道该拿些什么，她家不用招待客人，她又不吃这些零食，往前走了一路，拿了几瓶奶，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在生鲜区。

　　今天不是很冷，穿了一件休闲的紧身针织，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T恤，扎进牛仔裤里，自己都觉的有些朋克味道。

　　林妈妈在干货区挑挑拣拣，放下了包装袋：“这个品质不好。”

　　林杨已经看华研看呆了，林妈妈见她这样，在她眼前摇了摇手：“看什么呢，呆了？”

　　而华研拿了一根胡萝卜往收银区走去了

　　林妈妈直往前走，去拿海鲜。

　　林杨想要追上去，又想不起什么名目，妈手里拿着包装袋，在前方喃喃自语，然后转头：“干嘛呢？”

　　林杨看了看背影：我们总会再见面的。

　　-

　　除夕夜很快就来了，一大早，爸和两个哥哥在门口贴春联，妈在一边喜庆的说：“再上来一点，别贴歪了。”

　　三个男人被她指挥的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林杨手里端着一杯豆浆，还带着睡意朦胧，一年之中，只有这会儿她才格外的感觉到过年的气氛，两个哥哥听话的贴春联，把房门都打开，林杨看着他们笑。

　　林杨是家里唯一一个不怎么会做菜的，依照家里的习惯，这天每个人都要做一道菜，林杨每年都只会做丸子汤，哥哥一年到头只有今天尽心尽力的在家里做事，从林杨上大学开始，哥哥就接手家里的事业了。

　　林杨坐在沙发上，很享受这种感觉。

　　一会儿，二哥出来：“杨杨，到你煮你的拿手菜了”

　　林杨放下遥控器，到厨房去，大家已经给她腾出了位置，一副恭请大厨的感觉。

　　林杨是个厨房杀手，她煮个汤，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挤了一厨房，大哥单手撑着洗手池：“可以放油了吧？”

　　“虾头放下去炒出虾油。”

　　林杨嘟囔着“我煮个汤还是可以的，大哥你别唠叨。”

　　“哈哈，行。“

　　除夕年夜饭很早就开始吃，4点多，天还没有黑透，反而显得更加热闹，城区不让燃放鞭炮烟花，就用电子声音代替了，摆在大厅桌上的位置是祭祀的，大家烧了一会香，然后一大家子坐在餐桌边，举杯，今年爸妈在年前就去了旅行，按照他们的习惯，他们今天会出去找麻将搭子，玩个彻夜不归。

　　林杨也早和何寓这帮人约好，去哪儿喝酒助兴。

　　吃过年夜饭，对林杨来说，这个年的仪式感就少了一半，大哥去洗碗，二哥打扫卫生，爸妈已经穿戴好，两人伉俪情深的挽着手，准备去哪家玩个通宵，林杨坐在沙发上，没理睬他们

　　“我们出门了，你们自己看春晚的看春晚，和朋友玩的和朋友玩，明天回来一起吃早饭啊！”

　　妈穿了一件旗袍，每年的这个时候恐怕也可以说是各家太太很是友好的比美赛场了，谁家胖一点，谁家多了一条皱纹，其实都没什么打紧的，只是自家的妈妈已经拿了好几届最美了，心里实在割舍不下，每年也就更加用力的打扮自己。

　　林杨和大哥二哥放下手里的东西，对他们一鞠躬：“好的。”

　　然后爸爸妈妈就在每个人手上放下了一封不大不小的红包：”又长大了一岁，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林杨开着车子出来的时候，街上挂满的喜庆的红绸条和红灯笼，还有各色的荧幕彩灯，都在宣誓着新年的到来，林杨车子开得很快，她出来的时候，大哥和二哥还在家里准备，他们一般也是和几个朋友喝喝茶看看春晚，闹到第二天，大家再一起吃早饭，多年俩都是这样的习惯。

　　何寓发了一个定位给她，她回来还没有两天，她至今都不知道哪儿是这些富二代们的聚集地，林杨车子开的很快，一路开过去，她正打算给何寓发消息，眼睛一抬就看到了站在被彩灯环绕的树下的人儿。

　　穿一件松散的英伦外套，扣子没有扣，围巾帽子通通都没有带，眼睛清凌凌的，被这深夜的寒气经过呼吸的轮换扑到眼睛上，脸颊看着就够冰清玉洁的，林杨心里不受控制的噗通噗通起来..

　　华研除夕夜不知去哪儿，在家里没有一点气氛，晚饭都没吃，就开着车出来，在街上兜兜转转的，发现街边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还开着，华研最喜欢找这种地方，越是合家团聚的时候她越喜欢找狂欢中的寂寞，进去买了一罐热咖啡，站在门口的长凳边，气温应该很低，她却不觉得冷。

　　喝完一罐咖啡后，把易拉罐随手放进旁边的长筒边上，准备找个酒吧，看看别人的热闹，这时，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出现了，带着一种热度，笑意凌然，同样穿的轻薄，轻轻的呵出一团白气，华研没多想，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人家就开口了：‘这么巧啊？“

　　轻松的口吻好似他们多熟悉，华研花了几分秒，想了一通，这次同上次不清醒相比，脸上分明了几分，年轻，太年轻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好似过了很久似得，华研轻轻一笑，没想认她。

　　见华研似乎已经不认识她了，林杨急了：“你不记得我了？我们..”

　　华研看着她的脸，脸上有几分笑意，让人摸不着头脑，林杨轻巧的一笑，凑到华研的耳边：“一个人吗？”

　　华研笑笑，要走。

　　林杨手机响了，是何寓，那边吵吵闹闹的：“杨杨，你怎么还不来，找不到吗，早说我接上你啊。”

　　眼见着华研要走，林杨急了，上前拦住，手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拉到了华研的手，手指相触，两人都冰凉，林杨急着站到她身边：“别走啊。”

　　华研看着两人相碰的手，一时间失神了。

　　林杨开口，质问调戏就变成了讨好的解释：“上次你多给了”

　　华研面上冷冷的：“没事”

　　“那怎么行，我是有操守的。”

　　华研笑了。

　　“我转给你。”

　　“不用。”

　　林杨就这么看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