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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二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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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土匪头子的圈套
当晚,苏子枫就在高家住下了,等到第二天起床后,又跟着高老大上了山,其余的兵卒都留在了高家,暂时装作守卫高家的土匪。
而张将军则被苏子枫派去了碧波山外的营地里,让他带领那两千精兵不要轻举妄动,静候自己的命令。
一听苏子枫要上山,全家除了高老大以外都不太开心,但是看到那二十个守卫,又有苏子枫给的信物,便没有再出面阻拦。
那高老大的土匪窝,在离自己家不远的山上,苏子枫跟着高老大,爬山爬了不到半日功夫,就到了高老大的匪窝。
高老大的匪窝,其实就是一个山洞,洞里很宽阔,放着用木头制作的简陋家具,还有些打回来的动物皮毛,和一些打劫来的各样零碎货物。
洞外则是几个用木头搭建的岗哨,每个岗哨上都有一个土匪看守。
高老大指着岗哨说道:“不防备不行!山上狼虫虎豹多了,不小心就会窜进山洞觅食,还得防备着别的山头,要是劫到值钱东西的消息传出去了,那就有人多势众的山头来抢了。”
“哎!做男人男,做个当土匪头子的男人更难。”高老大最后说道。
两人走进山寨以后,那岗哨看见是高老大,立马兴高采烈的迎了过来,又看见了高老大身旁的苏子枫,神色间不禁闪过一丝轻蔑。
苏子枫也能猜到,原主董浩本来就是书生长相,在这个人人彪悍的土匪窝里,这种长相的人无疑会被看不起。
苏子枫没有声张,而是跟着高老大走进了山洞。
在两人出发之前,苏子枫就跟高老大说过,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自己就装作高老大新收编的小弟,让高老大不用太照顾自己。
那高老大一进了山洞,就拿起了大哥的派头,对身边的小弟骂骂咧咧,呼来喝去,并厉声责备道:“我不在山洞里的日子,你们就吃酒赌钱,不知道看好家园,小心让别的山头把我们端了。”
小弟们纷纷说不敢多吃酒,其中一个机灵的小弟说道:“大哥可冤枉我们了,大哥不在身边的日子,我们可不敢偷一点懒,这不昨天陈飞豹那边还派人传过话来,说邀各个山头的老大商量事情。”
高老头一听,连忙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的?”
那小弟嘿嘿一乐,说道:“大哥一向不喜欢陈飞豹,总说那家伙不像是能信任的人,恰好大哥又不在山上,我就说大哥下山去了,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恐怕是去不了了。”
听完那小弟的话,高老大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说道:“这么能揣摩老大的心思,是不是也想当老大啊?”
那小弟连忙摆手否认。
苏子枫听到陈飞豹的邀请,又看到高老大根本就没有去的意思,所以冲高老大说道:“既然人家邀请了,我们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听到苏子枫这么说了,高老大就说道:“既然你想去,那我就陪你去一趟!”
本来高老大不想去,表面上是不喜欢陈飞豹那个人,但是实际上是面对陈飞豹时心里犯怵,如今有了这个本领高超的妹夫,那他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高老大说去就去,觉得这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手下的人却不这麽认为,高老大一向讨厌别人教他做事,过去遇到这种事,小弟们都是不敢吱声,况且看样子高老大都决定不去了,怎么这个书生一开口,高老大就改变主意了呢?
大家都匪夷所思地看着高老大,又带着审视和鄙夷的目光看着苏子枫,始终还是没有看出点门道来。
高老大说那陈飞豹的山头离自己山头不远,翻过几个山头就到了,让苏子枫别再担忧。
还说明天才是土匪头子聚会的日子,让苏子枫今晚安心在自己山洞里住下来。
苏子枫听了,也就点头答应了。
于是高老大让众人准备酒菜,说今晚要为苏子枫接风。
小弟们看着都一脸不解,还是那个机灵的小弟率先问道:“大哥,这位兄弟什么来头?当年咱们兄弟上山入伙,别说接什么风了,反倒是被你胖揍了一顿,说记住疼就知道什么叫大哥了,没想到今天……,
这小弟话还没说完,高老大刚一脚就踹了过去,连声骂道:“你还敢跟他比?他是我未来的准妹夫,你知道他的本事……”
高老大刚要吹嘘,苏子枫连忙咳嗽了两声,示意高老大别再说了,于是高老大这才作罢。
手下的小弟们也不敢再发牢骚,连忙将好吃的好喝的准备了起来,那些人看待苏子枫也多了一丝敬畏,当然这只是因为他是高老大家人的缘故。
苏子枫陪他们吃喝玩乐了一阵,然后以身体不适为由,便一个人走出了山洞。
这时山林的夜晚也不算冷,苏子枫说不习惯在山洞住,就找了个洞外的岗哨想将就一晚,
高老大知道苏子枫本领高超住,在外面也没有危险,所以也就没有出面阻止。
苏子枫盘腿坐在树桩子上,又开始修炼起了那门“化器神功”来。
经过这几天的修炼,苏子枫已经掌握了“化器”神功的第一层,可以随手将枣核、石子、甚至草杆等作为武器,而且明显感觉到这门“化器神功”要比那门“掷木为剑”厉害得多!
除了这门暗器功夫,苏子枫另外修炼的拳脚功夫“常拳”和恢复体能的功夫都领悟得差不多了。
虽然现在苏子枫同时对付十几个人没有问题,但是苏子枫仍然不敢耽搁,因为这都是他能否完成任务的关键。
一夜又过去了,天快亮的时候,苏子枫稍微休息了片刻,等到高老大从山洞里走出来时,苏子枫已经清醒过来了,而且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苏子枫不由为这么快恢复体能而感到惊讶!
在苏子枫的催促之下,高老大也没再敢耽搁,立马出发去了陈飞豹的山头,从高老大的山头出发,一连翻过了三个山头,就到了陈飞豹的山头了。
陈飞豹的山寨跟高老大的不同,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山洞,而是建在了一个山崖前面,用木桩圈起了一片空地,就像一个袖珍型的城池一样,那山寨里面明碉暗堡很多,专门用来对敌人射冷箭,整个山寨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修建山寨的人,一定是在军营里待过的人。
而且陈飞豹山寨里的人也很多,有将近两百多人,高老大跟苏子枫说道:“这个山寨以前也是个小山寨,但是自打陈飞豹来了以后,这个山寨立马就壮大了起来,成了碧波山上最有实力的山寨。”
苏子枫听着也点了点头,这山寨真是实力雄厚,就算自己带领那两千精兵来攻打,恐怕一时半刻也难以攻陷。
苏子枫没在寨子外多做停留,而是跟着高老大走进了寨子,然后在陈飞豹手下的引领下,来到了一间偌大的议事大堂里,其余山寨的土匪头子昨夜就已经到了,等高老大到了以后,那陈飞豹就开始议事了。
苏子枫站在高老大身后,朝那陈飞豹看了一眼。
果然!这陈飞豹名如其人,身材就像豹子一样矫健壮硕,那五官神态更像是一只豹子,面色阴冷,那只瞎眼被黑布蒙住了,另一只眼睛则打量着在座的人,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没有不觉得头皮一麻的。
苏子枫看着眼前的陈飞豹,不自觉就把他跟白玉比较了起来,两人身上都有股戾气。
但不同的是,白玉身上的戾气更显王道,杀伤力很强但是不失正义,而陈飞豹身上的戾气则显得更为专横冷血。
所以,白玉能当上元帅不无道理,而陈飞豹落草为寇也是因果自受。
那陈飞豹环视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事相商,虽然我们靠抢夺运粮车,每个山头都能过活下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和邻国的仗打完了,我们抢不到朝廷押运粮草的车队,那我们该怎么样?”
其余山头的土匪头子都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土匪头子说道:“仗打完了,就能继续通商了,我们再抢那些商队不就行了?”
那土匪头子一说,其余的人都纷纷表示赞同。
陈飞豹看着这一幕,不禁鄙夷地笑了一声,冷冷地说道:“白日做梦!等仗打完了,恐怕你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众人不明白陈飞豹的话,纷纷左顾右盼,窃窃私语起来。
陈飞豹继续说道:“仗打完了,那朝廷的军队,势必要腾出手来,收拾你们这些抢过粮草的匪寇,到时候朝廷大军压境,你们这些贼寇就要被屠村屠山,碧波山恐怕不会留下一个喘气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慌张起来,虽然他们是山匪贼寇,但是对世事长情也知道些,知道历朝历代对凡是抢过朝廷东西的匪寇,是绝不会留下一个活口的。
当初,众人都沉浸在抢劫粮草的兴奋中,还没考虑过抢劫粮草的后果,如今经过陈飞豹这一点拨,不禁人人都后怕了起来,不仅是后怕起来了,而且也后悔起来了。
一个土匪头立马跳出来,指着陈飞豹的鼻子骂道:“这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初撺掇的,我们怎么会跟朝廷作对呢?”
众人一听,连忙称是。
那土匪头子继续说道:“我看呀,要是朝廷大兵压境,你束手就擒以死谢罪,何必要牵连上我们呢?”
这些土匪们,平时都以仗义著称,但是一遇到利益分歧,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个土匪头子一倡议,剩下的土匪头子纷纷响应。
高老大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没了主意,回头看了一眼苏子枫,苏子枫示意他不要声张,所以高老大也就没再轻举妄当。
大家越商量越起劲,有人甚至提议将陈飞豹献出,以获得朝廷的信任和原谅,陈飞豹默默听着,什么话也没说,看似无动于衷的样子。
但是,苏子枫从陈飞豹深沉的目光中察觉到,一股杀气慢慢升腾了起来,只是在场的人都没有感觉到而已。
突然!一支冷箭从屋外射了进来,直接射进了第一个指责陈飞豹的土匪头子的眉心。那个土匪头子当场毙命。
所有人都被这一支箭吓呆了,大家的脸色瞬间都变了,看着倒地而亡的那人说不出话来。
然后,第二支箭也从屋外飞了进来,射中了那个提议将陈飞豹献给朝廷的土匪头子的嘴里,也是一箭毙命。
这时,大家都坐不住了,立马哄散开来,警惕地审视着四周,并且责问陈飞豹道:“陈飞豹,你想干什么?”
陈飞豹神色异常冷静,缓缓喝了一口碗里的酒,淡淡地说道:“他们想让我死,我杀了他们,这有错吗?”
众人一听,顿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陈飞豹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又说道:“大家不要相互猜疑,更不要先想着窝里斗,自打我们劫了第一辆押粮车以来,我们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只有同生同死,没有我死了,你们还能苟活的道理。”
说完,陈飞豹继续说道:“大家可知道,每次劫完粮草,你们都把那些粮草分走了,那些押送粮草的士兵都被我带走了,可知他们的下落?”
陈老大和苏子枫知道,所以也没有觉得意外,但是其余山头的头子却不知道,连忙说道不知道。
陈飞豹朝门口的小弟示意,那小弟立马走了出去,等回来的时候,四个小弟每人都抬着一个大口袋。
那大口袋被血水浸透了,腥臭无比,上面围着一大波苍蝇,仔细一看,还能看出蛆虫在上面爬动。
那四个小弟将四口口袋往地上一放,然后轻轻一抬,一些血迹模糊,腐烂发臭的胳膊就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那些胳膊不同寻常的胳膊,胳膊上都套着残破不堪的柴军兵服。
大家被这臭味熏到了,然后凑近一看后,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虽然这群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沾过人命,但是他们虽然杀人,也不是随意杀虐,当要抢劫货物时,遇到玩命反抗的人时,他们就会下杀手。
但是当那些人弃物逃跑,或者束手就擒时,他们是不会将其杀掉的。
而每次抢劫运粮车的时候,各个山头的人都有参与,那些负隅顽抗的士兵,早就被他们杀了然后就地掩埋。
至于那些束手就擒的兵卒,都会做人情送给陈飞豹,大家以为这些兵卒要么也当了山匪,要么就做了苦役。
没想到,陈飞豹这么狠毒,居然将这些投降的士兵都给杀了!
众人都为之惊愕,再次看向陈飞豹时,眼神不禁多了一股惧怕和震惊。
那陈飞豹看着众人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想什么我都知道,我还想告诉你们,我不止杀了那些投降的,我还抓住了那些偷跑的,他们就在我的山寨里!”
说完,陈飞豹大喊一声:“带上来!”
不多时,陈飞豹的几个小弟又带来了一群兵卒,那些兵卒都被一根绳子拴了起来,虽然四肢还健全,但是各个都被折磨的遍体鳞伤。
陈飞豹看了那些兵卒一眼,说道:“各位不必在心里谩骂我陈飞豹,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各位是上了我的贼船了,而且打你们上了贼船以后,就再也没有下船的可能了。”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早就是瓦国征伐大元帅任命的大将军,之所以逃到碧波山来当土匪,是想借你们的力量斩断柴军的粮草补给线,然后跟前线的瓦军里应外合,最后将柴军一举歼灭!”
“各位,所以当你们劫杀第一辆押粮车时,你们就跟我这个瓦国敌将沾上了关系,如果有天我不幸被柴军抓获,那么你们这些同伙也会被当作乱国通敌的叛逆处置!”
“株连九族,凌迟处死!”
这八个大字从陈飞豹嘴里一出,在场所有的土匪头子无一不是脸色煞白,眼神绝望。
如今,他们都清楚了,自己被陈飞豹坑死了,再也没有走回头路可能了。
陈飞豹又笑了笑,说道:“各位也不必惊慌,既然事已至此,各位只能走唯一的道路,跟我誓死效忠瓦国大军,等将来瓦国吞并了柴国,那么各位都是开国功臣,都会被加官进爵,从此再也不用当土匪了。”
刚才,大家被陈飞豹胁迫时,各个都神色悔恨至极;如今,又听到陈飞豹说的好处,一个个眼里都冒出了精光。
经过一番的权衡利弊,痛苦纠结,终于有人开始妥协了,一个土匪头子说道:“哎!既然退路就是死路,那我就跟你干!”
一个人松了口,接二连三的,又有人妥协了,等在场土匪头了一半以上松口了时,陈飞豹一脸满意又狡诈地说道:“这很好!不过为了让大家的忠心不变,还得让大家表一下诚意。”
陈飞豹说完,随即有人就问道,如何才算有诚意?
陈飞宇说道:“很简单!这几十个兵卒的命就是诚意,凡是决定跟我干下去的,就过去杀掉一个士兵,这就叫歃血为盟。哈哈。”
众人听了这个条件,刚开始都很犹豫,但是不大会儿功夫,就有人答应下来了。
一个土匪头子提起一把大刀,走过去杀了第一个兵卒。
血迹溅在了地上,那兵卒倒在地上以后,一双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很好!”陈飞豹夸奖道。
接着,第二兵卒倒下了,也是相同的死法,也是睁着一双无法瞑目的眼睛。
顿了顿,第三个土匪头子站了起来,当他提起大刀,准备看向第三个士卒时,突然被一个人打断了。
“等等!”
一声喊叫,将议事堂内所有人的目光拉了回来。
那人正是苏子枫,此刻他正看着那个等待死亡的士兵。
看到那个士兵颤抖着的瘦弱身体,看着那个士兵临死前流出的不甘的眼泪,又看着那个士兵看向自己时,眼睛里突然升起的希望,但是看到自己毫无作为时,眼里那股希望的光芒又瞬间破灭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对苏子枫照顾有加,拿他当亲弟弟对待的章佳伍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