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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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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老刘忽然反应过来,急吼吼地问到:“不对啊,今儿你们辖区不是配合摸排吗?”
时鉴有点不高兴:“是啊,我值班组嗒。”
老刘:“哈哈哈哈哈。”
他看看时间,招呼着办公室里那群,说:“走着,小朋友第一天上班,咱一起出去凑个热闹。”
大家纷纷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附近哪儿的烧烤地道。老刘落在后头和时鉴并排走着:“怎么,没捞着外勤,闲得慌?”
时鉴乖乖点头。
老刘想了想,问:“作案人就拍个背影,大海里头捞针啊。啧啧。”
时鉴眨巴着眼睛:“刘哥,领导不让讨论。”
老刘佯怒,在时鉴头上敲了一下:“谁讨论了?一个人怎么能叫讨论?我就自己吐槽,不行啊。”
说着,不等时鉴说话,就继续“自言自语”地“吐槽”着:“这个案子其实系统里都出名了。要不是拿到一张背影,估计多半已经在系统里‘排号’了。”
今儿上班,时鉴恰好也见识了什么叫“排号”。内部的系统里每一个案子,不管破了还是没破,都有一个编号,并录入详细的卷宗。但是,没侦破的案子被单分了一组,尤其是一段时间仍旧没有有效线索的。为避免浪费警力,进行最优选择,这些案子就被按顺序排进了一个分类下面。许多老警察就喜欢拿“排号”的案子“教育”精力旺盛,心比天高的新人。一般只要新人表示出了那么点苗头,就会有老警察提溜过去看排号案。老警察还要在新人背后高声叹上一句:“哎呀,新人就是精力旺盛啊!咱这把老骨头,不行喽。眼面前的都干不完呀。”
然后就坐等顺便口头打个·赌,看看这次的新人能跟排号磨几天。
嘀咕着嘀咕着,老刘就嘀咕到国外的案子去了。他老人家一脸唏嘘地说着:“现在好多年轻人啊,总觉得国外月亮比较圆。就我那小侄子,天天看什么CSI,什么CM的,说人家查案都是高科技,这儿也好,那儿也好的。那你们说,外头科技那么发达,咋作案的人还跟咱国内差不多手法呢?也没点儿创新精神。就说有一回我看他那个什么电视,水牛啥啥的,男不男女不女的……要我说,国内外这种人都一个样!”
“那是水牛比尔。”一个同事笑着插话道:“哎哟,那些个变态,还老喜欢重复去现场。”
时鉴张着嘴,脑子里咣当一声:我说呢,总觉得有哪里被自己忽略的。他相信老刘想到的,刑侦的老刘肯定早已经做过了,可是他和正常人不一样啊!作案人既然几次在同一地点作案,那肯定就多次重复出现在附近。时鉴只要确定都那些人多次重复出现,然后瞅准机会上去摸一把,定了锚点,肯定就能追溯出这人都犯过啥事!
想到这儿,他急匆匆对老刘说了句:“我先走了!”
然后,拔腿就往崂山区派出所跑,留下老刘伸着尔康手,和几个同事尴尬地面面相觑。
这一路距离不算短,饶是时鉴是个成了精的非人类,等全速跑回所里的时候也累得气喘吁吁。刚轮班摸排回来的一个正式警员看看他头发,嫌弃到:“咦——都是汗!”
武大峰仍旧在值班,恰好碰上,打了个招呼:“辛晴好,怎么样?摸排心情好不好?”
时鉴有点想笑。辛晴好,这名儿听着就让人心情不大好。
辛晴好“呸”地一声:“好个屁!哪儿像你,轮到坐办公室。大太阳底下跑到现在,我还不如改名叫辛苦。”
不知怎的,他话锋一转,顿时伤及无辜:“我倒觉得你带着的生瓜比我们还辛苦呢。”
恰好时鉴冲着武大峰抿嘴儿一笑,武大峰身上立时窜起一层白毛汗,外强中干地嚷嚷着:“干啥?冲我笑啥?不是让你回宿舍么。”
辛晴好一听,偷到小母鸡的狐狸一样“gei gei”奸笑两声,挤眉弄眼示意武大峰:“小子住宿舍?这敢情好。”
时鉴不明所以,也没理会,转头就抓着武大峰一条胳膊摇晃来摇晃去:“武哥,给我看看这两天的监控呗?”
武大峰直挠头:“你看那玩意干啥。”
辛晴好阴阳怪气地道:“找嫌疑犯呗!呵,新人啊。”
武大峰有点儿生气。本来觉得好不容易来了个细皮嫩肉的小伙,还知道给自己倒茶水,谁知和其他新人没什么两样么。不过自己的瓜,总不能让别人敲,武大峰毫不客气地开怼:“干啥玩意儿,还会不会好好说话了。”
辛晴好得寸进尺:“不信咱打个赌?输了请一个礼拜泡面。”
武大峰几乎气成河豚,恨自己上班前没去城隍庙拜一拜,一个两个的都净挑晦气的说。他气哼哼道:“谁跟你赌一个礼拜!老子这礼拜绝不上七天班。”
“那你说几天!”辛晴好激将道。
武大峰哼哼唧唧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头,想了想,又收回两根:“三天。”
辛晴好无所谓:“对你的瓜这么没信心?”
“干不干!”武大峰怒了。
两人视线相交,犹如短兵相接,刺拉拉擦出一串火花。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时鉴挠着头:“我说哥,为定啥呀?你们这就定了?”
武大峰胳膊一伸,揽着时鉴让他转了半圈,凑过头去小声叮嘱:“小时啊,可不能让哥丢脸!走,带你去信息室。”
派出所的信息室,虽然从没有烟雾缭绕过,但也绝不是个养人的地方。武大峰一推门,里头一个熊猫眼小年轻就抬起头:“武哥,有事?”
武大峰让了让,露出后头的时鉴,说:“没啥事,就是这个,小时,给他看看科苑路的监控?”
小年轻穿着警服,可通身的气质还是IT男没错了。看那囧囧的八字扫把眉,看那青黑的下眼眶,看那瘦条条泡面麻辣烫养出来的“好”身材,看那颈后早早鼓起来的包……
时鉴不由自主揉了揉脖子,心道:“哪怕是只妖精,也要注意颈椎健康。”
小年轻对这套路早就熟了,满脸都写着“我啥都知道”,心里却诚实地涌起一股兴奋感:“跟谁呀?算我一份儿?”
武大峰“嘿嘿”一笑:“还能有谁,老辛呗。”
小年轻:“。”无趣。
“要看哪天的?”他说着让开了位置,强调着:“不能拍照,不能泄露,尤其是网上。”
时鉴没说话,武大峰抢先拍着胸脯保证到:“明白明白!现在网上消息传得可快……”
小年轻:莫名觉得有点慌。
另一个胖年轻忽然说话了:“你是新来的那个?”
大家都被吓一跳,就连小年轻也忍不住吐槽:“您竟然还在呐。”
胖年轻干笑两声说:“坚守岗位,坚守岗位。”
小年轻和胖年轻关系挺好,悠悠嗒嗒就凑过去一起挤在角落里,从他兜儿里掏出一把糖。
胖年轻:我都坐这儿了,还躲不过你的手爪子!
小年轻白眼一翻,衬着青黑的眼眶显得更像国宝:“该俩人轮巡,你老躲犄角。分我颗糖补补咋了。”
胖年轻有点尴尬:“我这儿也看的见啊。”
“那你看得清啊?”小年轻毫不客气地反击,戳穿了胖年轻散光的事实,让胖年轻无地自容。
“去去,你给人家弄弄。”小年轻搜刮走了战利品就翻脸无情。胖年轻无奈地起身,一手柱在时鉴坐着的椅子靠背:“什么时间?什么位置?”
时鉴想了想,说:“白天,下班后到晚上十点前吧,科苑路高盛路那边路口。最近几天的都看看成不?”
胖年轻无根手指萝卜似的,却十分灵活。上下翻飞一小会儿,就说:“成了,你慢慢看。搁这儿调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