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溺毙 ...
冯秋兰浑身一震,猛地攥紧掌心,脸上血色尽褪。
她怎能就这样抛下许天逸?可心底蔓延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缠住她的四肢,让她连迈步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上来吧,”胡世杰望着她惨白如纸的神色,语气软了几分,“我相信你哥哥绝不会责怪你的,换做任何人,都会先顾着自己活命。”
耳畔传来商队修士们急促的呼喊,众人骑着雪牦兽紧紧簇拥在一起,手中的月光石聚拢成团,白光在浓雾中勉强撑起一小块光亮地带。
冯秋兰抬眼望去,在黑暗与白光的交界处,浓雾里隐约浮现出无数丑陋的轮廓,密密麻麻、蠕动不止,还夹杂着细碎的嘶鸣。
“怎么回事!胡世杰!你们还在磨蹭什么?”
一声厉喝划破死寂的雾色,商队队长骑着一头威猛的黑甲驮兽疾驰而来,语气里满是不耐与焦灼,“所有人都在等你们!再耽搁下去,雾隐妖就要围过来了,你们是不是不想活命了?”
“队长,我们马上就走!”胡世杰急忙应声,又转头给冯秋兰使了个急切的眼色,无声地催促她快点上车。
商队队长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冯秋兰,眼底的不悦毫不掩饰:“你若不想走,便自己留在这里。当初说好只是让你同行,我们胡家商队,没有义务拿所有人的性命,去护你一个无关之人。”
“队长,秋兰没有说不走!”胡世杰连忙辩解,带着几分恳求。
队长冷嗤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冯秋兰身上,语气不容置喙,字字如冰:“我不逼你,你自己选。是跟着我们走,保住一条性命,还是留下来,陪着你那个哥哥一起喂雾隐妖。”
“我......”冯秋兰用力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渗出血丝,血腥味在舌尖蔓延,话到嘴边,却又重重咽了回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面是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是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
一面是她亲口承诺的责任,是那个被她亲手留在湖边,毫无反抗之力,形同活死人的男人。
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陷入天人交战的煎熬之中,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恐惧,每一寸心底都在撕扯着愧疚。
到底该如何是好?到底该如何是好?
为什么事情会突然演变成这样?为什么要把她逼到绝境,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逼她做出这样残忍又两难的选择?
她想回去找许天逸,想守在他身边,可她真的好怕,怕被雾隐妖撕咬的钻心剧痛,怕被吸干精血的绝望,更怕自己永远留在这片冰冷诡异的雾海里,再也回不了家,再也见不到许久未见的亲人。
她真的不是故意想抛下他,她太弱小了,只是个连练气中期都达不到的小修士,在二阶妖王与无数雾隐妖面前,她连自保都难如登天,就算拼尽全力折回去,也只是白白送命,根本救不了他分毫。
比起虚无缥缈的责任,她更想回家,更想活着见到亲人。
当初的镖队早已不知所踪,这一路,她喂他吃药、替他清洁、护他周全,早已仁至义尽,犯不着为了一个素不相识、形同活死人的陌生人,搭上自己宝贵的性命。
是啊,是啊,她只是想活命而已,就像这里的每一个人一样,她有什么错?大家又有什么错?
“你考虑得太久了。”队长的耐心耗尽,脸色愈发阴沉,转头对胡世杰冷声道,“胡世杰,我们走!”
“等等!”
冯秋兰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带上我......我跟你们一起走。”
她不再犹豫,将身旁的马车与灵马尽数收进储物袋,随后朝着胡世杰伸出的手狠狠抓去,借着他的力道踩住脚蹬,踉跄着翻身跃到了雪牦兽背上。
胡世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护在自己怀里。这般亲密的姿势,让冯秋兰浑身不适,可此刻,她早已顾不上这些,所有的力气都被刚才的抉择耗光了。
她瘫软在胡世杰怀里,双手死死捧着脸,肩膀不住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指缝间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
许天逸,对不起......
我只是个自私的、想活命的人......
不要怪我,好不好?不要怪我......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忏悔、道歉,试图减轻心底的愧疚与煎熬,可越是辩解,那份自责就越是浓烈,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死死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连泪水都流得愈发汹涌。
与此同时,湖边的轮椅上。
男人周身的气息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比周遭的浓雾还要阴冷诡异。
他强大的神念,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烟波渺牢牢笼罩。他的眼底,翻涌着绝望、愤怒与自嘲,这些情绪疯狂撕扯着他残存的理智,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刚才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见那个女人毫不犹豫地抛下他,看见她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那般急切,那般决绝,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累赘,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
枉他在这里苦苦等候,只为她能回心转意。
他竟傻傻地以为,她是真心待他好,是真心想护他周全,是这冰冷世间,唯一能温暖他的光。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一切都不过是虚假的泡影,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男人缓缓抻着脖子,神念死死锁着冯秋兰远去的背影,脸上渐渐绽开一抹癫狂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悲凉与蚀骨的恨意。
“哈哈哈哈......”
“骗子!骗子!”
“你这个骗子!”
他许久未开口,发出的声音浑浊而沙哑,像是被砂石磨过一般粗粝,语调却尖锐得如同凄厉的恶鬼嘶吼,在空旷冰冷的湖边回荡,带着渗人的寒意,久久不散。
“走吧......走远点......”
“走了就不要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癫狂的笑渐渐凝固在他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凄楚与悲凉。
他的眼神一点点空洞下去,仿佛世间所有的色彩都被抽离,只余下一片灰蒙蒙的死寂,再也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情绪。
浓雾中,男人缓缓闭上眼,头颅一点一点垂下,似是彻底陷入了沉睡,又似是彻底放弃了所有。
紧接着,漫天浓郁的黑气冲破他的桎梏,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蛇,嘶嘶作响,沿着地面快速游动,朝着冯秋兰逃离的方向疾驰而去。
它们渴望吞噬那队逃离的人群,更渴望将那个娇小的身影,彻底吞没、嚼碎,以解他心头之恨,以慰他心底之殇。
可就在那些黑蛇快要触及人群光亮的刹那,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格一般,倏然停在了原地,随后如潮水般飞快退去,重新涌入男人的体内,消失无踪。
他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压下了心底的恨意与戾气,收回了所有的黑气,而后任由自己的身躯失去支撑,从轮椅上滑落,如一片枯叶般,缓缓坠入那片漆黑冰冷的湖泽之中。
——
“秋兰,你抓稳缰绳,前面路段颠簸,小心别掉下去了。”
耳畔传来胡世杰温柔的提醒,冯秋兰木然地点了点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浓稠的雾海,思绪却早已飘回了湖边,飘回了那个被她遗弃的身影上。
这么久了,他应该早就死了吧。
他是怎么死的呢?是被雾隐妖活生生撕咬得体无完肤?还是被它们吸干了精血,化作一具干瘪的肉干?或是被冰冷的湖水淹没,窒息而亡?
他还有痛觉吗?他会感到疼吗?
如果是她,若是被那些丑陋的妖兽撕咬、吸食,一定会痛得死去活来,一定会绝望地哭喊,一定会拼尽全力挣扎吧。
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黑暗的浓雾中,被四面八方的妖物围堵、撕咬,那种孤立无援的煎熬,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该是何等可怕?
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是她的自私,是她的懦弱,是她的退缩,是她的疏忽,亲手害了一条活生生的命,亲手将那个早已满身伤痕的人,推入了更深的地狱。
冯秋兰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栖霞城镖局东家的话语——
他曾是天之骄子,资质优越,前途无量,却意外失去修为,沦为废人。
他早已那般凄惨,那般绝望,留着一条命,不过是想平安回到凡俗界,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安安稳稳地过完余生。
她渴望回家,他又何尝不渴望?
说不定,他的家人,还在凡俗界的某个角落,日日盼着他回去,盼着他平安归来。说不定,他也曾像她一样,无数次在心底默念着亲人的名字,憧憬着回家的场景。
可她,竟然就这样把他遗弃了,遗弃在这片冰冷诡异的雾海里,遗弃在无数妖物的觊觎之下。
冯秋兰猛地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比被妖兽撕咬还要难受,比被湖水淹没还要窒息,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猛地抬起头,朝着前方嘶吼出声:“停下!请停下!”
话音未落,她一把拉住雪牦兽的缰绳,力道之大,让雪牦兽猛地停下脚步,在胡世杰惊愕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从他怀里挣脱,纵身跃到了地面,脚下的湿泥溅了她一身,她却浑然不觉,眼底只有决绝。
“秋兰,你这是何故?”胡世杰低头看向她,满是不解与急切,“都已经走这么远了,雾越来越浓,妖越来越多,你现在回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胡道友,对不起。”冯秋兰歉意一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还是放不下他。”
胡世杰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呵斥,又带着几分无奈:“你疯了吗?都到这种地步了,回去就是找死!”
“是,你就当我疯了吧。我说好要照顾他的,承诺过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
“万一他已经死了呢?你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只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冯秋兰抹掉脸上的泪水,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不管他是人,还是尸,我都要把他抬回去!”
胡世杰眼中满是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你当真要为此,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是。”冯秋兰重重点头,没有半分犹豫,“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惨死。”
胡世杰垂眸,声音突然冷下来:“你们根本就不是兄妹,对不对?”
冯秋兰微怔,满脸茫然:“你说什么?”
胡世杰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而从雪牦的随身空间中,取出十颗月光石,递到她面前:“拿去吧,我不拦你,祝你好运,也......祝你能找到他。”
“多谢!”冯秋兰郑重地收下月光石,朝着他深深一拜,转身一头扎进浓郁的雾海中。
盈盈白光照耀下,一个娇小的身影破开浓雾,在众多湖泽之间,艰难地穿行。
十颗注入灵气的月光石,被她用绳子紧紧捆成一串,系在腰间。
叮铃铃——叮铃铃——
冯秋兰握紧手腕上的鸳鸯铃铛,每走一步,便轻轻摇动一下。
这铃铛是她当初在栖霞城客栈照顾许天逸的时候,特意买来当作“护士铃”的,原是情侣之间的小玩意,只要双方距离不超过一百里,一方铃动,另一方的铃铛便会受到牵引,一同作响。
因许天逸如同植物人一般没有意识,身躯手指无法动弹,便将鸳鸯铃铛的作用荒废了。如今才庆幸,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雾海中,唯有铃铛能够帮她指引方向。
冯秋兰不敢分心,死死压制住心底的恐惧,不去看浓雾中那些蠕动的妖物轮廓,不去听周遭刺耳的妖嘶,只集中所有的注意力,专注地倾听着四周的动静,搜寻着那一丝微弱的回应。
腰间的月光石一旦黯淡下去,她便立刻指尖凝气,及时补充灵气。当丹田内的灵气快要见底时,她便急忙吞服一颗补气丹,借着丹药的灵气,强撑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前行。
也不知在雾海中穿行了多久,冯秋兰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丝微弱的铃响,与她手腕上的铃铛遥相呼应。
她心头一喜,快步往前走,只见眼前浮现出一片湖泊,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却黑得吓人。
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
眼前这片湖泊,面积不大,颜色却黑得如同墨汁,像是一只远古巨兽张开的深渊巨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欲择人而噬。
人类灵魂深处对深水的恐惧席卷而来,让她停在岸边,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可那微弱的铃声,明明就是从底下传来的,意味着许天逸,就在这漆黑的湖底。
冯秋兰深吸一口气,一遍遍地给自己打气,随后指尖凝诀,快速掐出避水术与水息术,莹白的灵光裹住她的身躯,她咬了咬牙,一鼓作气,纵身跳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然而她全然没有察觉,在她跳入湖水的那一刻,隐匿在浓雾中的无数雾隐妖,跟随着她的身影进入湖中,好似一只巨大的漏斗,密密麻麻如影随形。
“许天逸!许天逸!”
“你在哪里?”
冯秋兰浮在水底,借着腰间月光石的微光,无助地环顾四周,感到强烈的惶然不安。
深渊的黑,无尽的水,这里仿佛一个没有生机的绝境,一个被世界彻底遗忘的角落。
水息术的作用下,一个透明的气泡将她的脑袋包住,里面的氧气足够她在水下呼吸一刻钟。
冯秋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缓呼吸,握紧手腕上的鸳鸯铃铛,一边缓缓下潜,一边轻轻摇动,循着那丝微弱的回应,艰难地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叮铃铃——叮铃铃——
漆黑的深渊中,唯有少女孤寂的身影,以及不停响起的清脆铃声。
冯秋兰一路下潜,湖水越来越冷,压力越来越大。腰间的月光石黯淡下去,她便立刻停下动作,补充灵气,气泡内的氧气快要耗尽时,她便重新掐诀施展水息术。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补气丹越来越少,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入谷底。
“许天逸!”
“你去哪里了?”
“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她声音发颤,眼眶内蓄满了泪,却不敢哭出来。她只能不停地摇着铃铛,期盼能尽快找到人。
冯秋兰又下潜了几米,月光石的微光中,她隐约窥见一个巨大的黑球,悬浮在湖底的淤泥之上,那丝微弱的铃响,正是从黑球内部传来。
她连忙加快速度游过去,待靠近后才发现,这个足有房间大小的黑球并非实心,而是由无数细密的黑丝编织而成的漆黑茧壳。茧壳表面闪耀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散发着缕缕的黑气,透着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她贴着茧壳,再次摇了摇手腕上的铃铛,里面立刻传来清晰的回应,她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声音哽咽地喊道:“许天逸!我来了!我找到你了!”
冯秋兰试着用指尖触碰茧壳,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她随即凝聚灵气,施展灵箭术,朝着茧壳射去。可灵箭碰到茧壳的瞬间,便被表面的纹路弹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不死心,又伸出手,用力撕扯茧壳上的黑丝,指腹被黑丝磨得生疼,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扯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孔。
冯秋兰迅速凑过去,借着月光石的微光往里看。
只见许天逸如婴孩一般,蜷缩在茧壳内部,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周身弥漫着浓稠的黑气,那些黑气化作丝丝缕缕的细线,与茧壳紧紧连接在一起,像是在滋养着他,又像是在束缚着他。
“怎么会这样?”冯秋兰心中万般不解,可看到他呼吸平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黑色茧壳坚硬异常,一时半会根本打不开,冯秋兰思索片刻,决定先回到岸上,保留剩余的灵气,再想破解之法。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她吓得肝胆俱裂,如坠冰窟——
无数只雾隐妖漂浮在她前方,密密麻麻,一双双凸出的死鱼眼冒着阴冷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她,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强烈而恐怖的视觉冲击,瞬间击溃了她强撑的镇定,她的四肢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气泡也跟着微微晃动。
雾隐妖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只是围着她,止步在月光石的光亮范围外,静静地盘旋着,像是在等待,等待月光石的灵气耗尽,等待她彻底沦为它们的食物。
冯秋兰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握紧手中的灵气,试着寻找一丝逃脱的缝隙,可雾隐妖的数量太多,密密麻麻地堵满了所有方向,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在中间。
时间分秒消逝,气泡内的氧气越来越少,腰间的月光石也渐渐黯淡下去,丹田内的灵气临近枯竭,连补充灵气的丹药也没有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一点点淹没她的心底,她喉咙发干,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
一声轻响,透明的气泡应声破灭,冰冷的湖水涌了上来,灌入她的口鼻。
“完了,这回真的要死了。”
冯秋兰屏住呼吸,思维变得极度混乱,各种可怕的念头闪现,让她几乎要崩溃。
然而混乱之后,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早就该想到,回头这条路,本就没有退路。
可她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她依旧会选择回来找他。
冯秋兰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漆黑的茧壳上,最后看了一眼里面蜷缩的男人。
随后,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冰冷的湖水顺着口鼻灌入肺部,灼烧般的疼痛蔓延全身,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却只能让更多的湖水涌入,堵塞了喉咙,切断了她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
这一刻,她仿佛听见自己生命倒计时的声音,每一下,都沉重地敲击在她的心上。
她想起了远在家乡的母亲,想起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牵挂,泪水终于混着湖水,滑落下来。
“娘,对不起了......”
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冯秋兰无力地下沉,这片黑暗的深渊中,唯有腰间那串月光石,依旧散发着微弱的莹白光芒,将她的身躯照亮。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溺毙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过年事多,尽量日更,喜欢请戳个收藏,感谢追读! 预收文: 1、谈恋爱不如种田,从菟丝花到女王。《穿进废土世界,开荒种田建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