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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舔 ...


  •   春寒料峭,微风带着丝丝凉意,逍遥城外,晨光微露。

      一支由二十名修士和十头驼兽组成的小商队正整装待发,众人身着统一修行服,肩头披着重实兽皮,发丝尽数编辫束起,无论男女皆肌肉虬结、身形魁梧健硕,透着北方修士独有的粗粝悍气。

      这是北方胡姓修仙家族的商队,其族地毗邻万里雪原,以各色珍稀妖兽皮毛为特产。每年他们都会循着固定商路,将皮毛销往远方换取所需,亦会带回各地特产,成了家族与外界互通的重要纽带。

      马蹄踏碎晨寂,尘土轻扬间,一辆马车疾驶而来,稳稳停在商队前方。

      冯秋兰轻跃下车辕,对着商队队长歉然一笑:“抱歉,来晚了。”

      队长是位练气后期的中年大汉,性子爽朗不拘小节,见她不过迟了一刻钟,半点责怪之意也无,只大手一挥:“无妨,跟在队尾便是。”

      冯秋兰点头应下,回身跳上车辕,操控马车跟在商队身后一同启程。

      自昨晚从茶馆归来,她便忧心路上再遇意外,故而特意寻了这支可靠的商队,主动交纳十块灵石,只求一同前往五千里外的花锦城,不求贴身护持,只图路上有个照应。

      今早离客栈前,她已将拉车的凡马换成了灵马,那灵马通体雪白、品相上佳,还格外通人性,商队在前引路,它便乖乖跟行,无需专人操控。如此一来,冯秋兰总算得了空余,能窝在车厢里看书、喝茶,偶尔还能补个懒觉。

      唯有一点美中不足,这只是辆普通马车,车厢未刻任何阵法,内部空间逼仄得很。

      许天逸本就身量高大,平躺在榻上便占去了大半位置,亏得冯秋兰身形纤瘦许多,否则连落脚之地都难寻。

      她取出清洁三件套,跪坐在男人身侧,开始每日清晨的例行护理。

      狭小的车厢里空气不流通,闷热潮湿,诸多按摩动作都施展不开,往常半个时辰便能完成的活计,今日硬是拖了整整一个时辰。

      冯秋兰的衣衫早被汗水浸透,发丝湿漉漉贴在额前,浑身黏腻难耐,只觉百般不自在。她干脆褪下外裙,只留贴身衣裤,又取来温热湿帕,从额头到脖颈,从脖颈到腋下,再到前胸后背,细细擦去身上的汗渍。

      榻上的男人鼻翼微翕,贪婪地、悄无声息地,将空气中独属于她的清甜气息,一点点吸入鼻腔。

      “呼,舒服多了。”

      湿帕带走了体表的热气,冯秋兰只觉周身清爽不少,倦意也接踵而至。她懒得再穿外裙,直接侧躺在男人身侧,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唇边还溢出轻微的呼噜声。

      男人缓缓转动头颅,目光凝在近在咫尺的少女身上,胸腔被一种奇怪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似有一颗长着少女模样的种子,在他荒芜的心田里生根,根须肆意蔓延,深扎入肌理。转瞬便抽芽、拔节,长成参天大树,将整颗心腔填得密不透风。

      那树上结满了果实,每一颗果实里,都藏着一具沉睡的少女胴.体,让他恨不得将所有果实尽数摘下,再一口一口,细细吞入腹中。

      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喉间滚过一丝喟叹,这果实,定是世间至味,比他曾吃过的所有元婴,都要诱人。

      脑海中幻想着那副画面,他的舌头不自觉地伸长、再伸长,犹如一条灵活的小蛇,以闪电般的速度在少女的鼻头上,轻轻舔了一下。

      男人的瞳孔猛然紧缩,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轰然炸开。

      酥、麻、痒……无数细碎的触感窜遍每一个细胞,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空虚,以及蚀骨的渴求。

      他从未曾这般失控,脸庞不受控制地抽搐,扭曲的轮廓上,渐渐漾开近乎病态的痴迷。墨汁般浓稠的目光死死黏在少女身上,心底的渴望叫嚣着,想要再进一步,想要将她揉进骨血。

      一丝微风从车窗的细缝里钻进来,拂过少女的鬓角。

      冯秋兰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伸懒腰时胳膊轻蹭到男人的肩。

      “也太闷了,睡个觉都出一身汗。”她随手将车窗推开些,让微凉的风灌进车厢,驱散闷热。

      “咦,这味儿怎么怪怪的?”

      她抬起手臂嗅了嗅,黏腻的汗液里混着一丝类似龙涎香的馥郁,还带着淡淡的腥气。

      “定是这段时间饭菜吃得太重口,味儿都窜出来了。”

      正嘀咕着,外面传来商队停歇的讯号,冯秋兰打定主意,午饭便做些清淡的解解腻。

      她给许天逸喂下一颗辟谷丹,小心地将他抱起跳下马车,安置在轮椅上。

      “许道友,多吹吹新鲜空气才好。”她推着轮椅往旁边的林子走了圈,顺手捡了些干柴,准备生火做饭。

      等她回到马车旁,商队众人已搭好了临时休息点,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谈笑风生。

      冯秋兰在旁寻了块干净空地,从储物袋里搬出整套烹饪工具,点燃小巧的炭炉,起锅烧油做了道斋烧鹅,又用砂锅焖了米饭,切了盘色彩鲜亮的水果拼盘。

      斋烧鹅的腐皮炸得金黄香脆,素馅鲜醇多汁,冯秋兰端起饭碗,夹了一大筷子菜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嗯——好吃!”

      “冯道友,你这做的是什么菜?”

      正扒饭的冯秋兰抬头,见一位长相俊朗的年轻男修士站在面前,耳根微红,神色竟有些羞赧。

      “这是斋烧鹅,用腐皮、香菇、金针菇和笋做的,仿的烧鹅口感和味道。”

      “难怪这么香。”年轻男修悄悄咽了口口水,目光黏在餐盘上挪不开。

      冯秋兰见他嘴馋的模样,笑着招呼:“要不要来一碗?我饭菜都做多了。”

      “当真可以吗?”男修眼中闪过喜色,又略带试探。

      “当然,美食就是要分享才好吃。”冯秋兰取来一副干净碗筷,盛满饭菜放在石桌上,“喏,装好了,快吃吧。”

      “多谢道友。”男修捧起碗,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斯斯文文地吃起来。

      “怎么样,味道还成吧?”

      男修放下筷子,眼底掠过一丝伤感:“自家母过世后,我便再没吃过这么合口的饭菜了。”

      冯秋兰一愣,颇有些不好意思:“啊,抱歉,触到你伤心事了。”

      男修摇摇头,轻声道:“无妨。家母是凡人,她走后,父亲说修士不可食凡间五谷,杂质太多会扰了修炼,这些年只准我吃辟谷丹和妖兽肉干。”

      “你爹说的倒也有理。”冯秋兰扒了口米饭,语气坦然,“我就是资质太差,修炼迟迟难有寸进,别说筑基,怕是一辈子都到不了练气后期。索性就看开了,与其纠结修为,不如该吃吃该喝喝,开心一天是一天。”

      男修见她吃得脸颊鼓鼓,像只囤食的小松鼠,忍不住笑了:“你这心态,倒是值得我学。”

      “那可不,心态决定一切!”冯秋兰托起饭碗,又指了指餐盘,“当然,美食也很重要,能打败大半烦恼呢!”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愈发融洽。

      话匣子一打开,才知彼此竟是同道中人,皆是实打实的吃货。

      年轻男修听闻冯秋兰每到一处,必会尝遍当地特色美味,还颇有心得,满眼都是羡慕。冯秋兰也难得遇上个能在美食上聊到一块儿的修士,兴致大涨,放缓了吃饭速度,絮絮叨叨地跟他分享各地的吃食趣事。

      两人其乐融融,相谈甚欢,却无人留意,不远处的轮椅上,男人正牙关打颤、嘴唇哆嗦,脸部肌肉疯狂抽搐,整张面庞扭曲得近乎癫狂,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对面的两人,少女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抬眸,都像一把淬了寒的刀,在他心上刻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哈哈哈哈!’

      ‘她在对别的男人笑!’

      ‘笑得那么甜,那么好看,那么动人!’

      他双目圆睁,周身似有一层无形的黑雾翻涌,滔天怒火几乎要冲破桎梏,食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

      下一秒,他食指微抬,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在那年轻男修的头顶悄然酝酿,天地间的灵气骤然凝滞,连风都停了。

      轰隆——轰隆——

      天际忽地响起连串炸雷,电闪雷鸣撕裂云层,铅灰色的乌云层层压下,似有大祸将至。

      “怎么这段时间老变天,说下雨就下雨。”冯秋兰抬头望了眼天,随口道,“对了,我先不跟你聊了,一会儿还得带我哥去溪边走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压抑的恐怖气息随之消散,天际翻涌的雷云也如潮水般退去,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落在地。

      冯秋兰眨了眨眼,嘀咕道:“这怪天气,还真是捉摸不透。”

      一顿饭罢,年轻男修收拾好碗筷,起身对着冯秋兰拱手一礼:“冯道友,多谢款待,在下胡世杰。”

      “我是冯秋兰。”她摆摆手,笑盈盈道,“以后若是嘴馋,尽管来我这打牙祭。”

      胡世杰笑着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放心,我自然不会白吃你的。”

      “哈哈,好说,好说。”

      冯秋兰收拾好炊具与狼藉,推着许天逸来到溪边,顺手布下防御阵,照旧先将脏污的衣物被褥清洁烘干,再细细替男人擦去身上沾染的血污与尘垢。

      不多时,商队传来重新启程的讯号,冯秋兰忙扶着许天逸回到马车。

      马蹄声笃笃,车轮转动的嘎吱声此起彼伏,车厢在颠簸中微微晃动。

      冯秋兰靠坐在车窗下,手中捧着一本话本,将身子尽量缩成一团,可即便如此,车厢还是太过逼仄,稍一换姿势,脚尖便免不了碰到男人的腿。

      “哎,也太挤了。”冯秋兰头一回无比怀念前世的上下铺,竟生出个荒唐念头,恨不得在男人身上搭张小床,瘫在上面呼呼大睡。

      长久蜷缩着双腿,下肢血液流通不畅,脚底板早已麻意阵阵。

      她看了看榻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轻咳两声,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许道友,实在对不住,借你腿搭个脚。”

      说着,便伸展双腿,将脚轻轻搭在男人的大腿上。说是搭脚,实则大半条腿都靠在他身上,几乎是将他当成了柔软的肉垫。

      “这样总算自在多了。”冯秋兰在后背塞了个软枕,舒舒服服地靠着,重新翻开手中的话本,指尖轻轻划过书页,沉浸在故事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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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过年事多,尽量日更,喜欢请戳个收藏,感谢追读! 两篇预收文: 1、谈恋爱不如种田,从菟丝花到女王。《穿进废土世界,开荒种田建城》 2、力大无穷,一人打十个,何必折腰做笼中娇娥?《不做女娇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