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女主剧本》术业专攻

45、什么奇怪的事

　　陈渊刚想说不要，许淮舟这边就抢先道：“我就要纯金的，其他的不要。”
　　“你确定？”陈渊不能理解许淮舟的审美，他甚至难以想象自己戴着戒指出去，那些人什么眼神。
　　许淮舟确定，以及肯定的说：“嗯，你不要，我就买来自己戴。”
　　陈渊还能说什么，不想同意都不行，“好，听你的，就要纯金的。”
　　哪怕听到陈渊这么亲口说，许淮舟还是要再三确认，“别忘了，这是我们的约定，到时候你可不能买别的，否则我不要。”
　　陈渊无奈，不过还是给许淮舟一个定心丸，“我答应你的事，从不反悔。”
　　这会儿，许淮舟突然想起了件事，他坐了起来，打开抽屉把相册拿了出来。
　　在陈渊不明所以的眼神下，许淮舟打开相册，递到他面前，指着照片的女生道：“你见过她吧？”
　　陈渊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照片上燕小莹抱着许淮舟的腰，两人笑得甜蜜，他收回视线，“见过，她是你女朋友？”
　　许淮舟刚才有点头脑发热，想起来就拿出来了，没细想过后果，现在看陈渊变了脸，他预感不妙，磕磕绊绊的说：“算是吧。”
　　话音未落，许淮舟快速合上相册，再往后还有两人亲吻的照片，陈渊看了不得炸了，虽然这只是漫画里的许淮舟，但陈渊不知情，他只会是被收拾的那个。
　　陈渊真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许淮舟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程度，这没办法解释。
　　完犊子，他不该把这玩意拿出来。
　　只是过了四年，光提起燕小莹的名字，陈渊未必记得这号人物，他不拿出来照片，没办法问关于她当年真正的死因。
　　许淮舟还以为陈渊要发脾气了，谁知这人翻了个身，闭眼就睡，显然不太想问这些让他膈应的事。
　　把相册塞回抽屉，许淮舟跟着躺了下来，手扒拉上去，吃惊的说：“真难得，你竟然没吃醋。”
　　陈渊一言不发，只是丢开他缠上来的手，看来没吃醋是假的，生气是真的。
　　“你别误会，我跟她已经是过去式了，真的。以前的许淮舟已经死了，我不是他。不是，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许淮舟急得有点语无伦次，不管他怎么急，再发疯也没办法解释现状。
　　实际上，许淮舟都不知道漫画里的许淮舟在哪，他来到漫画世界后，他就成了漫画里的许淮舟了。
　　许淮舟都解释不清，听的人当然一头雾水，陈渊实在是不知道他在扯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我，许淮舟是许淮舟，我们不一样。”许淮舟说完，他自己都一个头两个大。
　　下一秒，陈渊坐了起来，视线落在许淮舟脸上，奇怪的问，“你不就是许淮舟吗？”
　　许淮舟都快心肌梗塞了，这种真人突然出现在漫画世界的情况，完全没办法说得通，“我是，但也不是。你就当我有双重人格，之前那个人格没了，我是另一个人格。”
　　说到最后，许淮舟都放弃挣扎了，“算了，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行，其他的也不是很重要。”
　　陈渊倒也没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刚才给我看的照片，又是什么意思？”
　　许淮舟没含糊，问得直接，“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有那么一瞬间，陈渊怀疑许淮舟就是为了这个照片上的女人才接近自己，“如果她的死跟我有关，你会杀了我吗？”
　　许淮舟一怔，他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陈渊，他摇头，“我、我不知道。”
　　此时此刻，许淮舟心情很复杂，他喜欢陈渊，打从心底希望他跟燕小莹的死没有关系，哪怕是真的有关系，陈渊当时也是为了不让他杀卢志才的消息泄露出去。
　　但同时，许淮舟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燕小莹死的无辜，她不过是无意间撞见，却因此招来杀身之祸，无妄之灾。
　　于私，他想包庇陈渊，于公，他不能袖手旁观。
　　偏偏在这两种之间，不知怎的他心里的天平突然就倾斜了，他明知道这样做不对，他还是想偏袒陈渊，他可能疯了。
　　短短几秒钟，许淮舟脑子里千回百转，想了无数种可能。
　　陈渊看到的却是许淮舟的犹豫不决，他又气又恼，“许淮舟，你犹豫了，原来你真是这么想的，你不信我。”
　　许淮舟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陈渊可以接受许淮舟之前有女朋友，唯独见不得他不信任自己。
　　许淮舟无语凝噎，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儿才道：“你就当我没问过吧。”
　　陈渊要的是一个答案，他根本不想听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许淮舟，你是不是后悔喜欢我了？”
　　“我没有！”许淮舟用抢答的速度吼完。
　　他不拖泥带水的态度，让陈渊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不怕告诉你，我杀过人。”
　　许淮舟那句“我知道”都还没说出口，只听他又说：“如果我说，你前女友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我相信你。”许淮舟几乎是脱口而出，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疯魔了，转而一想，陈渊都能无条件支持他，他为什么不能信陈渊一回呢。
　　没有陈渊，恐怕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他相当于救过自己一命，做人不能太白眼狼，恩将仇报。
　　既然决定了，他就该站在陈渊这边，无条件的相信他，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恋爱脑。
　　“不管你信不信，她都不是我杀的。”陈渊回想起那晚发生的事，他跟雷力赶到时，刚好看到她跟卢有为在阳台拉扯，紧跟着就被对方一个甩手推下去了。
　　事发突然，又在三楼，燕小莹直直的掉下去，脖子摔断了，当场毙命。
　　得到确认，许淮舟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陈渊就行，“卢有为杀的，是不是？”
　　陈渊看了过来，眼神奇怪，“你怎么知道？”
　　关于燕小莹的死，除了在场就他们三人，还有天知地知，压根就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许淮舟竟然能马上猜到卢有为，陈渊怎么可能不吃惊。
　　真实情况，许淮舟是万不能说，他扯了个有可信度的谎，“很好猜，因为燕小莹是他爸的护工，卢有为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善茬，猜他准没错。”
　　许淮舟没再问，如果那天晚上卢有为没动手，陈渊会不会把燕小莹杀了，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会，陈渊一定会，燕小莹终归难逃一劫。
　　这世上只有真正的死人，才会真正做到守口如瓶。
　　毕竟，那时候陈渊还没坐稳现在的GT公司老总的位置，要是再闹出一个杀人的绯闻，对他的处境很不利。
　　漫画作者塑造的男主就不是什么伟光正的好人，陈渊为利益扫除障碍，那才是他不倒的人设。
　　无论如何，只要杀死燕小莹的不是陈渊，许淮舟就能放心，他也不用内疚了。
　　许淮舟这心刚放回肚子里，耳边就冷不丁响起陈渊的质疑声，“许淮舟，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查清你前女友的死因才故意接近我？”
　　“我没有，这一点我敢肯定。”许淮舟也是前两天翻到相册，他才又想起燕小莹，便多嘴问了几句。
　　怕陈渊不信，许淮舟握住他的手，皱着眉道：“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你，不过没找到机会，前两天我无意间看了照片，隐约间似乎发生了点奇怪的事，我心里有点不安。”
　　许淮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错了，那天他头疼睡下之后，相册是在床上，结果不知何时变到了床头柜上。
　　这世上是没鬼，许淮舟是无神论者，但在漫画世界难说，鬼知道作者会安排什么剧情。
　　看出许淮舟在怕，陈渊坐了过来，回握住他的手，“什么奇怪的事？”
　　许淮舟指着合上的抽屉，“那本相册，我睡前放在床上，醒来却在柜子上。”
　　陈渊狐疑道：“你是说有鬼？”
　　“不是。”许淮舟摇头，“我不信这世上有鬼。”
　　陈渊又说：“难不成是小偷？”
　　“不知道。”许淮舟仔细一想，他家还真没有小偷入室的痕迹，唯独相册位置变动，让他觉得诡异。
　　“不知道就别想了。”陈渊带着许淮舟倒回床上，“不管发生什么，都还有我，你有什么好怕的，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许淮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早上，老李来接他们，许天海还想送他们，许淮舟看他脚还没完全恢复，让他别送了，走时还叮嘱，“爸，要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许天海站在门口，他连连点头，“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昨天许淮舟给他买了部手机，还顺便存了自己的号码进去。
　　看到车回来，秦叔还以为是陈渊跟着一起回来了，他把笑挂在脸上，还没来得及上去开门，许淮舟就下车了。
　　看得秦叔一愣，这可是陈先生昨天开出去的车，他怎么是去接许淮舟，这到底什么情况？难道昨天是特地去接人的吗？
　　许淮舟把车门甩上，他看着秦叔，笑着打招呼，“秦叔，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