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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不值得你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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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真小气,到现在还跟他计较,不过这份小气意外的显得有些……可爱,许淮舟心里偷着乐,嘴上却是道:“陈总,小别胜新婚,我们真要天天待在一块,没准哪天就相看两相厌了。”
陈渊听得直皱眉,语气笃定的说:“你放心,我们不会存在这种情况。”
闻言,许淮舟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你就这么肯定?如果我真移情别恋了呢?”
“你不会。”陈渊回得果断,坚定的口吻,竟然让许淮舟无法反驳,他又说:“我相信你。”
许淮舟下意识的看了眼装着相册的抽屉,他都不相信自己,陈渊哪来的底气,“明天睡我家,可以吗?”
陈渊自然是二话不说点头答应,“可以睡你家,但不能睡你,理由你知道的。”
每次一提及这方面的话题,陈渊就会“好心”提醒他,许淮舟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关键他真没那想法,“陈总,我没那么饥渴,收起你那不正经的小心思。”
许淮舟当然知道理由,孟黎素去世还没满一个月,陈渊再有想法,那也得等到第三个月,原来漫画世界也讲究这种习俗。
陈渊是那种狂妄,肆意的人,许淮舟以为他不会把这种礼节,习俗放在心上,出乎意料的,他很认真对待。
尤记得上次回颐和南苑,他找来陈渊的个人杂志,然后不客气的把这位爷的大腿当枕头用,他边看边说:“陈总,我看你最近过得清醒寡欲,要不是见识过你那一面,我真看不出来,你还有那方面的需求。”
对了,那天陈渊还把工作带回来,以至于两人待在一起,变成了他处理文件,而他看杂志的场景。
他说完之后,陈渊把视线从文件上挪开,落到他脸上,一本正经的说:“男人都会有。”
当时他据理力争,“我也是男人。”
陈渊面无表情的“嗯”了声,继续看他的文件。
他又说:“你最近不想吗?”
陈渊点头,紧跟着摸了摸他的头,听似安抚的说:“我知道你想,但只能想,现在还不行,你再忍忍。”
被误解,他很不爽,极力想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忍,我真没有。”
然而,陈渊像是没听见一样,他低低笑了出来,“我知道,我信你。”
“……”许淮舟。
打从这次之后,只要一提起相关话题,陈渊就说,现在不行,时间还没到,忍一忍之类的话,他听到想打人。
果然,电话那边又传来陈渊的笑声,许淮舟脑壳疼,没完没了了,索性道:“随你怎么想,明天记得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许淮舟办完出院手续,他扶着许天海刚出了医院大门,就看到陈渊的车大摇大摆的横在医院门口,不是说好晚上才过来吗?他怎么提前过来了。
看到他们,老李赶忙迎上来帮忙提东西,“许先生,我来。”
许淮舟把装衣服的包递给他,“陈总什么时候来?”
老李笑着道:“大概是九点多吧。”
“……”许淮舟。
他记得自己昨天说了十点多出院,这人倒好,来早了一个小时。
“陈总?”许天海老激动了,他拉着许淮舟的手臂,低声问道:“你说的是陈渊吗?”
许淮舟点头,“怎么了?”
“陈渊来接你?”许天海险些就大声喊出来了,他震惊又满腹疑问,“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把你辞了吗?怎么会过来接我们?”
就是怕许天海一惊一乍,许淮舟才让陈渊晚上过来吃饭,他好打个预防针,结果这位爷突然杀了过来,招呼都不打,“爸,你放心吧,陈总是我朋友,他是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不是来找我们麻烦,你别想太多。”
许淮舟那句“陈总是我朋友”,在许天海听来就像是“我今天没吃饭”一样平常,他惊呆了下巴,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两人怎么混在一起了。
许天海愣在那,嘴巴长得大大的,宛如一块木桩,久久不能回神,许淮舟把他塞上了副驾驶,顺手系了安全带,这才坐上后车座。
老李关上车门,许淮舟盯着陈渊问,“不是说晚上过来吗?”
“嗯,刚好有空。”陈渊瞥了眼许淮舟搭在座位上的手,他把手也放在上面。
见状,许淮舟心领神会,手指爬行往前,勾住他的手指,“来了多久?”
陈渊顺势握住他的手,“没多久,也就一小会儿。”
“是吗?我怎么听老李说,你九点多就来了。”许淮舟心里甜蜜,不过还是要戳穿他的谎言。
陈渊清咳一声,看向前面,“老李,他说的是真的吗?”
老李见风使舵,当场叛变,很有眼力劲的改口,“许先生听错了,我说的是九点五十多分。”
“……”许淮舟。
许天海一声都不敢吭,坐上车后,他就一直保持刚才的那个姿势,现在听着后面两人的对话,他觉得自己就是局外人。
今晚这顿晚饭,他怕是不能愉快的吃了。
打听到许天海今天出院,林文胜和杜兴鸿都来了,两人都拎着一篮水果,远远的就看见有车等在那,还是一辆豪车。
陈渊的车很多,有的车买回去堆灰尘了,也未必用到一次,有的就经常用,还有的偶尔开两三次。
为了接许淮舟,陈渊特地选了辆没开过的,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文胜和杜兴鸿面面相觑,谁也没认出这是谁的车,他们只知道这车不便宜,只知道开这车的人非富即贵。
杜兴鸿做事没林文胜谨慎,好奇心使然,他不想在这干看着,当即提出,“我可没心情猜,过去看就知道了。”
说完,他抬步就走,林文胜道:“车上可能是陈渊,你确定你要过去?”
“陈渊”两字成功拉住了杜兴鸿的脚,他爸都不敢得罪的人,他更没这个胆子,“万一不是呢?”
林文胜才不拦他,“那你去吧。”
闻言,杜兴鸿怂了,“算了,我们静观其变吧。”
如果平时来往,这个时候过去,倒没什么好怕的,偏偏他们早就断了联系,现在过去,许淮舟那个傻子还好糊弄,万一车上是陈渊,他们那点小心思就藏不住了。
他们站在那好一会,看着许淮舟等人都上了车,他们仍旧没看见车上的人是谁,车窗没开。
两人目送车远去,杜兴鸿道:“你看,等了半天也没用。现在找什么借口接近许淮舟,他爸都出院了。”
他们还想等许天海出院,好套近乎,一起吃饭,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不知姓甚名谁的人来,搞得他们无计可施。
计划赶不上变化,林文胜也急,不过没办法,但很快他又想到一个办法,“我们除了是许淮舟的‘朋友’,也是他的同学,搞个同学聚会,顺道把他叫上不就行了。”
杜兴鸿顿时一喜,“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现在就给其他的同学打电话。”
回到住处,老李帮忙提路上买的东西上去,许淮舟还想留老李一起吃个饭,老李却以开车不能喝酒为由婉拒了,他还想说,只喝酒,不吃饭。
陈渊便让老李先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接,老李点头应下,然后就走了。
老李前脚刚走,许淮舟走到陈渊身侧,低声道:“我看老李是怕你,他才会急着走。”
“我有那么可怕吗?”陈渊说完,许淮舟耸肩表示认同,他看向一旁的许天海,“伯父,你说呢?”
猝不及防被点名,许天海登时僵住,他干笑两声,憋了好一会儿,愣是想不到要说什么,“我、那个,我脚有点疼,想进去躺会,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许天海都不知道自己胡说八道什么,反正找个借口溜人,免得夹在中间尴尬,扔下话,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进了房间,还顺手关门,把他们都隔在外面。
“……”陈渊。
许淮舟幸灾乐祸,他哈哈笑道:“看吧,我说得没错吧,我爸都怕你。”
陈渊瞧了眼许天海紧闭的房门,他将许淮舟拉倒跟前,声音自觉压低了几分,“伯父怕我,你还笑得出来,还想不想跟我结婚了?”
“结婚?”许淮舟脑子一懵,他呆了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
陈渊眼睛一眯,危险的睨着他,“别跟我说你不想?”
许淮舟第一反应就是想摇头,但撞上陈渊不善的眼神后,他眨了眨眼,实话实说,“不是不想,我是不敢想。”
“为什么?”陈渊问的理所当然。
许淮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他跟陈渊没得比,天和地的区别,就那么简单,说实话,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自卑,“我什么都没有,生意上的事帮不了你,家里的事,你也用不到我。总之就一句话,我配不上你。”
没等陈渊开口,他又接着往下说:“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个心里清楚,一个身上的缺点比优点还多的人,可有可无的存在,你确定要跟我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吗?”
什么叫“他这样的人”,听不得许淮舟这么贬低自己,陈渊抓住他的手臂,直接把他拉进房间,反手关门,低头俯视他,语气逼仄的问,“许淮舟,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