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女主剧本》术业专攻

37、我的确没资格

　　次日，许淮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孟黎素，让她好好准备一下，又说了约定的时间和酒店地址。
　　下午三点，酒店。
　　许淮舟先接孟黎素上去，得知陈渊在来的路上，他又特地下来等人。
　　十分钟不到，陈渊就到了，许淮舟快步迎上去，“陈总。”
　　“约会？”陈渊看许淮舟的眼神都带着暧昧的笑，他嘴上这么问，实际上，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也不算是。”许淮舟心虚的笑了笑，拉着他就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不仅我们？”
　　“嗯，还有一个。”
　　出了电梯，来到包厢门口，许淮舟停下来问他，“陈总，你还记得昨天电话里，我跟你说的去市大第一医院找一个人吗？”
　　陈渊点头，他记得很清楚，许淮舟指着包厢门道：“她也来了，就在里面。”
　　说罢，许淮舟就要推门，却被身侧的陈渊拉住，他神色严肃，语气不善的问，“男的女的？你对那人有意思？”
　　“瞎想什么呢？我不喜欢她。”许淮舟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下，成功安抚了某人，笑着道：“我喜欢你。”
　　猝不及防的表白，陈渊刚刚绷起来的脸才缓了下来，他嘴角微勾，随着门开，跟着许淮舟一块进了包厢。
　　时刻关注门口动静的孟黎素，她早就坐不住了，门刚一开，她就不受控制的上前走了几步，视线落在陈渊身上，只是对方看她的眼神陌生，这让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亲生儿子近在咫尺，却不认识自己，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是多大的讽刺。
　　当然，这都是她活该，她自找的。
　　许淮舟把陈渊拉到孟黎素面前，郑重介绍道：“阿姨，他就是陈渊。”
　　好歹是许淮舟认识的人，再不喜欢她看自己的眼神，陈渊都不会不给面子，他主动伸出手，“你好。”
　　孟黎素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靠近陈渊，她多少有点手足无措，甚至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敢去握住他的手。
　　站在边上的许淮舟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看看陈渊，又看看孟黎素，一刻都不闲着。
　　不握还好，这一握，孟黎素迟迟不舍得放手了，陈渊脸上都出现了不耐烦，只是看在许淮舟的面子上，他才没强行把手抽回来。
　　见状，许淮舟忍不住捏了把汗，他偷偷给孟黎素使了个眼色，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她的衣角，站出来说圆场的话，“阿姨，你可以放手了，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再说。”
　　孟黎素察觉到自己失态，她连忙松开了手，尴尬的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见到你，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陈渊不喜欢她看自己的眼神，让他感到不舒服，而且这双眼睛隐约中有点熟悉，至于在哪见过，不过他一时想不起来，他选择直接问，“她是谁？”
　　他猜到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上次许淮舟说的那个，这小子同情心泛滥了。
　　这些无关利益的小事，陈渊是一点也不想掺和，不过他看在许淮舟出事前都惦记着这件事，还是打算破个例。
　　这话显然是在问许淮舟，许淮舟不想再瞒着陈渊，他看向孟黎素，后者点头，他才正色道：“她叫孟黎素，你的母亲。”
　　“小渊，是我，我是妈妈。”孟黎素马上指着自己说道，她说着伸手想触摸陈渊的脸，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给震慑住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陈渊看她的眼神冷漠而疏离，他后退一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一字一句道：“你认错人了，我妈早就死了，我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孟黎素道：“我真是你妈妈，当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扔下你不管。”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妈已经死了，你是谁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陈渊只觉得好笑，他走到许淮舟身边，指着站在一边泪流满面的孟黎素，笑着道：“你说可不可笑，这个女人说她是我妈，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
　　他明明在笑，但是皮笑肉不笑，就连眼底都是冷的，许淮舟笑不出来，只是跟他说：“可是，她真是你母亲。”
　　话口未毕，陈渊一改刚才假笑的面孔，他疾言厉色，“许淮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淮舟比泄气的皮球还蔫，不得不亮出昨天的底牌，“你答应过我的，不管怎样，你都不会生气。”
　　“你凭什么安排我跟这个女人见面？你有什么资格？谁让你多管闲事！”陈渊怒目而视，昨天亲口答应的事，在得知孟黎素的身份后，他早就抛之脑后了，有的只是满腔的愤怒，“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
　　许淮舟笑着点头，“是，我的确没资格，最了不起的就是帮你冒了一次险，除了差点把命搭进去，的确没有什么能值得炫耀的。今天的安排，你就当我多管闲事。”
　　陈渊脸色不好看，许淮舟这话的确戳中了他的心窝，他一言不发。
　　“小渊，我对不起你。”
　　“滚开！”
　　孟黎素上前想拉住他，却被陈渊一把推倒在地。
　　如果孟黎素是抛弃陈渊后，直到快要死才来找他，许淮舟是不会帮这个忙，但不是，她一直都在以另外一种方式关注着陈渊。
　　许淮舟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过去扶起地上的孟黎素，“当年阿姨的确是扔下了你，这是永远不能改变的事实。但她也后悔了，还回去找过你们，只是那时候你们已经离开了。为了找你，她四处东奔西走，直到得知你被领养，她才留在这个地方，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一直默默关心着你。”
　　陈渊冷冷一笑，他无动于衷，“说完了吗？”
　　许淮舟顿时一噎，眼看陈渊要走，他起身追上去把人拉住，“陈渊，你就不能坐、”
　　“许淮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可是你没有。”陈渊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奋力甩开，转身摔门而去。
　　许淮舟愣在原地，面前是紧闭的房门，身后是哭得不能自已的孟黎素，他没追上去，折回来安慰道：“阿姨，你别太难过，等陈总想通了，他应该会理解你当年的选择。”
　　许淮舟在安排两人见面时，他就想到这一点了，他唯独没想到，陈渊的反应这么大，一句劝都听不进。
　　不过也是，一个狠心抛弃了自己几十年的母亲，突然有一天出现在你面前，厚着脸让你叫她声妈，不管是谁都难以接受。
　　孟黎素哭着道：“他真的恨极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我了。”
　　许淮舟欲言又止，再漂亮的话，他懒得说，做不到的事，说再多也是枉然，还不如不说，不给人希望，毕竟劝说陈渊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送孟黎素回医院后，许淮舟才回颐和南苑，他就坐在大厅等陈渊，这一等，就直接等到晚上十二点多。
　　陈渊喝了酒，倒是没喝醉，不过他心情糟糕透了，现在不想说任何话，进到大厅看到等他的许淮舟也不理会，径直上楼。
　　许淮舟铁了心要帮孟黎素，他不想将来陈渊后悔，他起身跟了过来，“陈总，我有话跟你说。”
　　陈渊脚步不停，甚至头也不回，“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去休息吧。”
　　“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要说。”许淮舟只知道孟黎素时日不多了，没准今天，或许明天，她随时都可能没了，“我知道你恨阿姨，不想看见她。但我只知道，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即使再害怕，在你被打的时候，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是挺身护住了你。当然，同样的，她也很自私，自私到连你的死活都不管，抛下你走了。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来，她都很自责，还很后悔当年做的选择，她想弥补你，但没有机会。”
　　陈渊道：“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些话，你可以走了。”
　　许淮舟微微一怔，“陈总，我知道你不是那么冷血的人。”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没有被抛弃过，你永远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陈渊转身怒吼，他满身戾气，看许淮舟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冷，抬手直指门口的方向，“我现在不想看见她，同样也不想看见你，滚出去！”
　　目光所及是陈渊一步步上楼的身影，短暂的沉默后，许淮舟终是不肯死心，冲着他的后背道：“我会走，但在这之前，有句话，我还是要说，孟黎素得了淋巴癌晚期，她随时会死。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要不要原谅她，那是你的事，我知道自己不配。”
　　后面那句“我知道自己不配”，许淮舟拔高了声音，比嗓门，谁还不会，他就受不了这委屈，他做的这一切为了谁，还冲他发脾气。
　　陈渊有没有听进去，许淮舟不知道，他更不想问，说完之后，立马就滚人了，省得留下来又被嫌弃。
　　第二天，许淮舟起了个大早，他简单收拾了衣服就走了。
　　在院子活动筋骨的秦叔看见许淮舟拎着个包，还以为他抽了什么疯，竟然起这么早，“小许，你怎么回事？”
　　许淮舟道：“什么怎么回事？”
　　“你确定自己是在清醒状态，而不是在梦游，起这么早你要去哪？”秦叔指着他手里的包，像是想到什么，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般的说：“陈先生派你出远门，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