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女主剧本》术业专攻

26、黑暗中的陈渊

　　后面的话，在陈渊变冷的眼神下，秦叔越说越小声，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手足无措的站在那。
　　他缩着肩膀，低着头，不敢看陈渊，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唯恐对方上来给自己一拳。
　　陈渊冷笑，他快步进了大厅，直接拨了许淮舟的号码。
　　彼时，许淮舟刚从菜市场回来，大袋小袋买了不少东西，听到手机响，他双手腾不开，只能把东西放在地上。
　　看是陈渊打来的电话，想到昨晚某人的恶劣行径，许淮舟气得挂断，只是打电话的人不肯罢休，他刚把手机塞进兜里，立马又响了。
　　挂老板电话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就不礼貌了，许淮舟只当陈渊有紧急事，选择接通，“陈总。”
　　“陈总”这两个字，真特么见外，陈渊听了十分不爽，他以为昨晚过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原来是他想多了。
　　迟迟没听到那边回应，许淮舟看了眼电话，的确还在通话中，他只能又说：“陈总，你找我什么事？”
　　“你叫我什么？”
　　“陈总啊。”
　　许淮舟都无语了，不叫陈总还能叫什么，总不能因为他们有身体上的接触，他就得叫什么小甜甜，亲爱的，肉麻死了。
　　再说了，他真敢这么叫了，陈渊听了会不会打他，那还是个问题。
　　果然，在许淮舟眼里，他们仅限于这层关系，陈渊今天的好心情一扫而光，“不管你现在人在哪，做什么，马上给我回来。”
　　不知道陈渊好好的发什么疯，还是这种强制性的要求，许淮舟听了不舒服，而且他都请假了，意味着这一天都是他的时间，自然不会乖乖听话，“陈总，对不起，我现在恐怕不能回去。”
　　许淮舟显然是在火上浇油，陈渊一再被他泼冷水，眼神变得阴冷，“你真不回来？”
　　“陈总，我晚点回去，等下还要跟我、嘟嘟嘟……”许淮舟话都没说完，电话那边就挂了电话，搞得他都以为自己做错了。
　　许淮舟再傻，他这会也知道陈渊生气了，这位爷生气什么样，他是在漫画里见识过的，唯独没见过怎么哄。
　　来不及多想，许淮舟拨了过去，刚通就被无情的挂断了，陈渊正气头上，还是等他气消再说吧。
　　不巧得很，今晚来接班的人比平时晚了半个钟，许天海回到家都快八点了，他饿得不行，回来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你慢点吃，可别噎着了，喝点汤。”许淮舟给他舀了碗汤。
　　许天海接过喝了两口，饥饿感填了不少，“老李家里出了点事，他母亲不小心摔下楼梯，他急着送人去医院，这才来晚了。”
　　许淮舟午饭吃得晚，倒也不是很饿，这个点吃饭刚好，“爸，你平时也要注意点，人一旦上了年纪，不经摔，一摔骨头都得散架。”
　　“你爸我身体还算硬朗，你就不用担心了。倒是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
　　许天海给两人各自倒了杯酒，他这个儿子尽管有时候嘴毒了些，可终归是为了自己，还对他不离不弃。
　　回想起当初自己的种种行径，许天海深感愧疚，自罚一杯，然后道：“淮舟，我当年要是能成全你跟燕小莹，她可能就不会死，这会儿或许我都能抱上孙子了。”
　　陈年旧事，而且都过去四年了，他也不是原来的许淮舟，提起燕小莹，他没有多大的感触，“过去的事，你还提它做什么。”
　　然而，这轻飘飘，又不带留恋的话，许天海只会以为是许淮舟装出来，而不是看开，他当时的强烈反对拆散了一对小情侣，实属造孽，“儿子，哪怕你现在还恨我，我都能理解，当年的确是我做错了，我对不起你们。”
　　对于这件事，许淮舟很难表态，许天海为名为利，不管是社会使然，还是野心使然，作为一个商人他至少是成功的，但作为一个父亲，他无疑是失败的。
　　只是，燕小莹的死并不是意外，许淮舟看过漫画，她的死多少跟陈渊有关，也可能跟卢有为扯上关系。
　　漫画里的燕小莹，出场就是21岁，她的人生也永远停在了21岁，她是市大第一医院的护士，普通家庭的孩子。
　　四年前，燕小莹作为护工照顾病倒在床的卢志才，一天晚上无意间撞见陈渊用枕头闷死卢志才，她当场吓得失声尖叫，慌不择路的跑出房间。
　　陈渊发现后追了出去，还给雷力打了电话，让他把人捉住。
　　漫画作者在这里留了个悬念，随着画面一黑，燕小莹坠楼身亡，这个时候，画面同时给了陈渊，雷力，以及喝了酒的卢有为镜头，三人神色各异。
　　媒体报道燕小莹意外坠楼身亡的消息，生死每天都在上演，更何况是死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这件事很快就淡了下去。
　　漫画里许淮舟接到了燕小莹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电话那边的她在喊救命，还说撞破了陈渊的秘密，在被他追，随后就没了动静。
　　看了漫画作者前期塑造出来的陈渊人设，许淮舟丝毫不怀疑，他会直接杀了燕小莹，不留活口。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做到守口如瓶。
　　但是很多读者都很喜欢漫画里的陈渊，许淮舟还是私心相信他没杀燕小莹，更希望是当时也在场的卢有为动的手。
　　许淮舟想着烦了，他连续灌了两杯酒，也不说话。
　　“儿子，你骂我吧，打我也可以。”许天海看了不是滋味，他知道两人谈了三年左右，燕小莹的死对许淮舟打击很大，他那段时间还消沉了很久，整日喝酒买醉。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许淮舟道：“行了，人都死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许淮舟将杯中酒一饮而光，杯子往桌面一放，他站起来，“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不再多喝两杯吗？”许天海跟着起身，在他看来，是他提起了许淮舟的伤心事，他才急着离开。
　　“不了，改天再喝吧。”许淮舟看了眼时间，刚好十点整，陈渊还催着他回去呢，他说完自顾开门离去。
　　回到颐和南苑，还没十一点，许淮舟没碰到经常四处乱逛的秦叔，他去找陈渊，结果发现人没在房间，这人真有意思，叫他回来，自己反而在外面玩。
　　许淮舟想给陈渊打电话，又怕一通电话过去，扰了他的雅兴，惹得他不快，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
　　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住处，许淮舟顺手关上门，摸索着要开灯，黑暗中的人忽然道：“终于舍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