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六壬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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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六壬】7
佑逊安抚好焸栎侯，便向他提起了公孙钤棺椁的下落。
天璇灭国后，焸栎侯逃至玉衡，曾请求佑逊帮忙寻找公孙的遗骸。
佑逊应诺，也曾几次派出人手暗中查访，但都无法接近艮墨池和仲堃仪，因此寻找起来十分困难。
直到不久前，易谧设局引方夜领兵攻破了天枢的防御要塞，当时负责战后打扫的是玉衡兵将。他们抓到了几个活口，经过审讯竟意外发现了公孙钤的消息。
当初艮墨池叛出天璇，盗掘公孙钤之墓，激怒天璇王陵光吐血不止。但艮墨池毕竟是仲堃仪的学生，虽对其师有怨但到底未曾撕破脸面，因此只取走了棺中的衣物并未毁损遗体。事后艮墨池命手下人将棺椁随便寻一处偏僻之地掩埋，其中有人与仲堃仪送信，告知埋骨之处。仲堃仪念及旧交，暗中派了骆珉领人为公孙迁坟，以免再被战火殃及。
然而那些俘虏也只知道掩埋之地，是在天璇边境临近天玑的山林之中，但具体方位却仅有骆珉和仲堃仪才知晓。
佑逊此前想过，若是找仲堃仪问询，担心他会提出一些麻烦的条件，如今或许可以从骆珉这里突破。
提及骆珉，佑逊微微眯了双眸，阿羽给他找的能臣良将，似乎不是容易收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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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珉此时并不知晓玉衡王对他的算计，而是沉醉于梦境之中，安静的聆听着故人的抱怨。
艮墨池生前便不是好相与之辈，心高气傲，度量狭隘。虽然在开阳期间有所转变，但到底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刻他正在破口大骂，以发泄心中的不满。他骂陵光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骂毓骁宠信奸佞识人不清，骂慕容黎藏剑卖俏妖颜祸国，骂执明色令智昏鲁莽灭裂，骂乾元泄密误国，骂佐奕偏听偏信，骂仲堃仪偏心偏袒，最后竟是隔着石桌揪住了骆珉的衣襟骂他心思阴沉……
骆珉哭笑不得，只能由着艮墨池发酒疯。这家伙生前活的太累了，虽然这一切多是他咎由自取，但也的确是时运不济。
终于艮墨池骂够了，甩手松开了骆珉，重新坐回了石墩上。
骆珉整理着衣襟，状似无意的轻声问道：“艮兄，你想回家吗？”
艮墨池闻言身子一颤，回家……他还有家吗？幼时父亲的一个朋友曾给他看过相，说他是兼山艮卦，此生须得谨言慎行，思不出其位。父亲去世后，他便改名换姓离乡闯荡，枢居于他而言只不过是求学暂住的书院。后来又辗转三国，皆不得志，又遑论为家？
想到此处，艮墨池不禁悲从中来，随手抄起谨睨砸向骆珉面门，同时大喝了一声“滚！”
骆珉急忙伸手抓剑，就在这一晃神间，艮墨池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颇有些惋惜的长叹一声，自己和艮墨池之间道不同不相为谋，相处时多是他在听对方抒发郁结。
摩挲着谨睨的剑柄，骆珉端起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到底还是有些遗憾的，他们竟是连个真心交谈的回忆都没有。
——有些话以前说不出口，如今更不必说了。或许有些感情，注定了没有开始便已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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焸栎侯回到暂住的蒹葭宫，早有下人烧好了兰汤，服侍着他梳洗更衣。
虽然佑逊要他先行休息一会儿，但焸栎侯毕竟挂念着公孙的下落，坐立难安。好容易熬到申正时刻，便迫不及待的派了宫人去佑逊处问询。
佑逊本意是要等到掌灯之后，但架不住焸栎侯再三遣人催促，只得提前下令摆宴，并传唤骆珉前往。
骆珉醒来后便在室内擦拭谨睨，对梦中之事有些困惑。直到黄驁来请他，才跟随其后出了怀瑾阁，路上又以请教之名，暗中想向对方套话。
黄驁是玉衡王的近侍，口风很严，但私下也有听闻骆珉日后是要留在戈城，便与他说了些不太重要的信息。
今日摆宴的蒹葭宫，原是上将军白鹭少时与玉衡王做伴读的旧居，两侧门柱上书有一副对联：“芦苇花开岁已寒，若霜又降路遥长”。
骆珉看后不免就想到了“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溯洄从之，道阻且长”几句诗文。自古白鹭喜栖芦苇深处，由此观之，这玉衡王对白羽应是甚为器重。
步入宫门后，前院十分空阔，左侧立有木桩，右侧设了箭靶。
往里便是楼阁，玉衡王和焸栎侯都已在室内就座，一人一案一席。佑逊是君，于东向而跽坐；焸栎侯次之，为南向坐。
骆珉依序向二人见礼后，便在焸栎侯对面的北向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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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的座次礼仪讲究尊卑，古代的建筑一般为坐北朝南，通常是前堂后室的结构。
在堂上举行的礼节活动是南面为尊，即面朝南边而坐，其位为尊为上。而室东西长南北窄，最尊的座次是东向（坐西面东、日出东方），其次是南向，再次是北向，最卑是西向。
例如《史记·项羽本纪》的鸿门宴一节中有载：“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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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六壬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