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关系 我们已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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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树衔着张纸站在窗沿上，歪头看着日向见鸟。
显然，这张纸是给她的。证据是当她捏住这张纸的时候，环树就松开了嘴，任由纸张被她取走。
日向见鸟摊开纸。
怎么说呢？很有时透无一郎的风格。一般来说需要鎹鸦传信的话，要么是将纸张卷起系到鎹鸦的脚上，要么是用信封将信纸收好再送，这样直接送信纸……她叹气。
内容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很正常地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当然，他也没说为什么要她回来，毕竟事实上霞柱辖区他自己也能完全覆盖，顶多是和后勤部门的交接问题上有些麻烦。
这么说的话，其实她完全没必要再继续住在他的府邸、留在他的辖区了，对吧？
盯着信纸上因为对写字不熟练而写得歪歪扭扭的字迹，日向见鸟陷入沉思。
“需要回信吗？”环树问。
“他最近在做什么？让你送信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环树答道，“时透无一郎、正常巡逻！”
那大概率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需要她的帮助才问的。不过环树的样子有点委屈，这又是什么情况？
环树突然告状：“银子咬我！”
日向见鸟：……？
好吧，那就回去问问到底怎么了，难道说是因为他处理不了两只鎹鸦的关系吗？
临走前她跟蝴蝶忍告别，蝴蝶忍问：“这么临时回去，是时透君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回去才知道。他送来的信什么都没说……”日向见鸟叹气。
蝴蝶忍调侃：“果然你们关系很好呢，说不定是时透君太久没见到你，想念你呢。”
日向见鸟还是很坚持一定是有什么事他才写的信。
“也可能是觉得太久没见到我，会忘记我是谁。”她猜测，又说：“不过，我有点想他。”
“嗯？”
日向见鸟实话实说：“你太忙了，都约不到你和我切磋，以前我每天都会跟无一郎切磋的。”
哎呀，还是小孩呢。蝴蝶忍偷偷笑了声，在她听来这就是日向见鸟在怀念玩伴，真是可爱。
表面上，她面不改色：“好，那你先回去吧，我这边已经忙得过来了。”
日向见鸟又跟神崎葵她们告别，因为灶门祢豆子又睡着了，所以拜托神崎葵帮她跟醒来的祢豆子说一声。
接着，她回到霞柱住所。
环树已经提前将她要回来的消息送回来了，不管是时透无一郎还是中村见到她都并不惊讶。
日向见鸟换了身练功服，找到在庭院里听银子说话的时透无一郎，开门见山：“环树和银子吵架了吗？”
“吵架？”时透无一郎看向银子，问：“有吗？”
银子顿时炸毛，嘎嘎大叫。
看来时透无一郎也不知道。银子绕着他飞了几圈，又停在他的手臂上，见时透无一郎还是要继续问的样子，才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说：“它接近你！我讨厌它！”
哦，银子不喜欢别的鎹鸦和动物靠近时透无一郎，甚至连人靠近都会不高兴。日向见鸟明白了。
这点时透无一郎也知道。
但他似乎有些为难。
“那是见鸟的鎹鸦。”他摸着银子的羽毛，对它说。
银子安静下来了，日向见鸟对它这副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感到惊奇，她还以为需要再掰扯几句才能说服它不要主动招惹环树——当然，环树一直都离银子远远的。
日向见鸟再一次感慨：银子真的很喜欢他。
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又和银子说了什么，随后银子振翅飞走，看方向似乎是往总部去的。
她收回目光，看向时透无一郎，对方正在看她。
“怎么了？”日向见鸟问，“对了，你怎么突然给我写信？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你走太久了，之前都没有这么久过。”
“……嗯，我确实没有离开这么久过，不过商量把我调去蝶屋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
“是吗？我不记得了。”
日向见鸟对此倒是不觉得意外，她不准备解释什么，但时透无一郎平静地开口：“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是回来了吗？”她问。
时透无一郎只是看着她，“你还会住在这里吗？”
他从哪里察觉到自己的想法的？真是敏锐。日向见鸟再一次在心中感慨，只是面上不显，也回看他，“其实也不需要我留在这里了吧？你自己也能做得很好。”
他着急了：“那不一样！”
日向见鸟奇怪地问：“有什么不一样？”
时透无一郎被她问得有些茫然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就是不希望日向见鸟离开。
是他太没用了吗？否则……为什么他想要靠近的人都会离他越来越远？
他越是想抓紧，就越是将对方推得越远。
“是我。”在双双沉默许久后，时透无一郎突然开口，“我不想让你走，我还想和你一起吃饭，和你切磋……我每天都想见到你。”
为什么呢？
两人同时在想这个问题。
日向见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成为别人心中“特殊”的存在，就连生下她的父母都做不到，难道还有人能超越亲生父母吗？有时候她也会想，是不是继续保持那套将自己视作没有情感的工具的观念和作风，就能继续保持麻木。
正因此，对于这番话她无法理解。
“见鸟！”
她听到时透无一郎喊她的声音，她抬头，看到了因为移动而扬起的薄荷绿色发丝，其主人此时拉近了与她的距离，行动带来的风让朴素的肥皂香味抚过她的鼻翼。
时透无一郎正盯着她看，疑惑地问。
“你没有这样与我相同的感受吗？”
“我不知道。”日向见鸟说。
他似乎有些失望。
“但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她继续说，“蝶屋那边暂时用不上我，最近我会回来的。”
回应她的，是一个用力的拥抱。
“嗯，我们是朋友。”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因为被紧紧抱住而看不到他的表情的日向见鸟只能猜测。
日向见鸟找他之前就已经换好了练功服，连木刀都提前准备好了，两人很快就进入战斗状态。切磋过后又各自修行，没过多久日向见鸟就感知到时透无一郎和银子离开了，很显然是接到了任务。
她只是短暂地分神的几秒，又闭上眼。
回去拿换洗衣物时她才注意到刚回来时没注意到的事，自己隔壁房间的门上挂了写着时透无一郎名字的木牌。
他之前有住过这个房间吗？
不过这个房子都是时透无一郎的，他一直是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他入住之前可是每个房间都准备了被褥，就是为了预防他忘记自己的房间是哪个产生的问题。
不过这个挂名牌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即便是忘记住哪个房间，也不至于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吧？
最大的问题可能是她的房间是走廊的尽头，挂着时透无一郎名牌的房间是倒数第二间，要一直往里走，才能看到这个木牌。
她盯着木牌看了一会儿，扭头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
日向见鸟又来到蝶屋。
她刚出完任务，正好在蝶屋附近，想起之前离开前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问灶门炭治郎关于鬼王的情报，于是临时起意来看看他是否还在。
嗯，还有也顺便看看善逸师兄的恢复情况。
……希望她来到蝶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帮神崎管束善逸师兄。
她很快就到了蝶屋。
在路过庭院的时候，她发现灶门炭治郎居然在屋顶上打坐。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旁边。
“灶门。”
“——哇啊！”
灶门炭治郎被她突然的出声惊到，身体晃了晃。在稳住身体之后，发现是日向见鸟，他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日向小姐啊。”他笑着说，“日向小姐和忍小姐都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
日向见鸟歪头，她感知到蝴蝶忍在室内，原来她也刚来过这里吗？
“是吗？忍小姐也来过？”
“是的，她刚走。”灶门炭治郎下意识嗅了嗅，发觉并非自己的错觉、他没有从日向见鸟身上闻到情绪的味道，有些惊奇：“日向小姐完全没有味道。”
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可能太奇怪了，他又满脸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可以通过气味分辨当前的情绪。”
日向见鸟不觉意外，毕竟她知道我妻善逸的听力也很特别，对灶门炭治郎特别的嗅觉接受良好，于是她简单解释：“我接受过相关训练，控制气息只是基础。”
“这样啊！日向小姐果然很厉害。”
这种恭维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就完全没有一点虚情假意的感觉，可能他真切的神情让人感觉到真诚。
灶门炭治郎想到刚刚走的蝴蝶忍，犹豫过后还是问出口：“那个，日向小姐，忍小姐说想将她的梦想寄托到我和祢豆子身上，这是……”
“……忍小姐这么和你说的？”
日向见鸟短暂的惊讶过后，又觉得不奇怪了。也对，灶门祢豆子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够压制住鬼的本能的鬼，也不知道蝴蝶忍的心情会有多复杂。
“不用特意做什么。”她这么说，“她并非心口不一，她所说的想要与鬼和平共处的梦想，是因为她的姐姐……当然，憎恨鬼也是。我听说你其他的家人都惨遭鬼舞辻无惨残害，那么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忍小姐的心情。”
“是，我明白。”灶门炭治郎点头。
一阵静默之后，夜风吹起，灶门炭治郎看向日向见鸟时，在飞舞的发丝之间看到了她额头上的奇怪花纹。
这是什么？
灶门炭治郎当然感到好奇，但日向见鸟明显是有意遮掩，平时根本看不到，刚刚短短的几秒他也没能看清这到底是怎样的花纹。
“全集中的呼吸停止了。”他听到日向见鸟的声音。
“啊、不好意思。”
灶门炭治郎重新找回全集中·常中的感觉，继续保持打坐的姿势，运气吐气。
保持着全集中·常中，他们继续对话。日向见鸟询问了关于鬼舞辻无惨的信息，发现对方辨认鬼舞辻无惨靠的是他的嗅觉，对方的外貌特征又无法详尽，在提醒了四五次对方没有连贯保持全集中的呼吸后，结束了对话。
“日向小姐为什么想要找到鬼舞辻无惨？”在她离开之前，灶门炭治郎问。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日向见鸟语气平平：“我没有家人被鬼杀害，朋友被杀的仇当场就报了。但话又说回来，他既然是创造了所有鬼的始祖，那所有类似的悲剧都是因他而起，想要杀掉他，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吗？”
她凝望挂在夜空中的月亮，内心却并不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