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教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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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见鸟听到寻找实力适中的鬼并活捉送往藤袭山的任务时，才意识到新一届的最终选拔要开始了。
她自己也经历过，而且也才相隔一年不到的时间。
这个任务往年都是交给柱在巡逻时顺手完成，毕竟要筛选与还不是队员的剑士预备役们实力匹配的鬼，倒是不难，但战线拉得比较长。
但对日向见鸟来说，这是很适合她的任务。
首先，她能通过白眼感知超过一公里范围内的鬼，甚至能精准地分辨这些鬼是否有血鬼术。拥有血鬼术的鬼已经吃了不少人，实力不是普通预备役能够对付的，送去藤袭山约等于把狼丢进兔子窝。
其次，她是极其稀少的稀血，一滴血能吸引来方圆百里的鬼前仆后继赶来供她挑选，简直是方便得不能再方便了。
本来这项任务会和往年一样平摊给各位柱，但因为日向见鸟的主动提议，于是这个任务由她承担大部分。
这段时间她到处抓鬼，效率很高，这多亏了不死川实弥分享的经验。
“所以，你觉得自己这么做没问题？”
日向见鸟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蝴蝶忍的嗓音轻柔，但有一股危险的寒意刺到她耳中，让她立刻正襟危坐。显然，蝴蝶忍生气了。
“抱歉。”她只能干巴巴地道歉。
“唉。”蝴蝶忍叹气，“我跟不死川先生说过很多次了……没想到你居然也跟着这么做，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日向见鸟刚把不适合放到藤袭山的鬼杀掉，就被路过顺便来看她的蝴蝶忍逮了个正着，因为事发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处理手上的伤口，即使伤口被羽织挡住，也架不住作为医生的蝴蝶忍嗅到血腥味。
杀下弦之叁都能不受伤，面对连十二鬼月都不是的鬼，她得多大意才会被划出这么大的伤口？而且这伤口一眼就能看出是用刀划开的。
即便日向见鸟解释说下弦之叁是因为忍者习惯被她预判而落入下风，蝴蝶忍也只是温温和和地问：“那么，见鸟手上的伤是鬼造成的吗？”
“……”
日向见鸟：“不是。”
接着，她一边让蝴蝶忍检查伤口，一边挨训。
看着她除了那道还没处理的伤口以外全然光滑白皙的手臂，蝴蝶忍：“今天是第一次这么做吗？”
第一次就被她撞上？蝴蝶忍怎么想都觉得可能性很小。
日向见鸟老老实实：“不是。”
“之前的伤在别的位置吗？”
“手臂上最方便，别的地方没有。”她交代，“既然我接下这个任务，当然要以最高效的方式完成，这样就不会加重你们的负担。”
“谢谢你的好意，见鸟。”蝴蝶忍摸了摸她的发顶，“但我更希望你能用不伤害自己的方式完成任务。”
日向见鸟沉默片刻，说：“我不怕痛，这点伤也不会危及性命，只付出这样微小的代价就能节省时间，我觉得是值得的。”
这孩子……
蝴蝶忍扶额。
“而且真的不用担心我。”日向见鸟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覆在伤口上方，绿色的光在她的手心亮起。
等她再抬起手，伤口已然消失不见。
蝴蝶忍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笑容凝固了。她忍不住支起上半身凑近了日向见鸟的手臂，认真地确认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她记忆错乱，确实是快速痊愈了。
“……什么情况？”她勉强保持冷静的态度，问。
“掌仙术，原理不好解释，总之能够治疗内伤和外伤。”日向见鸟解释，“需要一定的医疗知识，再加上我的眼睛，只要没有当场死亡，大概率都能救活。”
“这是只对你自己有效，还是别人也可以？”蝴蝶忍问。
日向见鸟的特别之处在她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时大家就已知晓，据她所言，她的稀血体质可能与此相关。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能力是否只能作用于她自己？蝴蝶忍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都可以。不过会不会有特殊案例我不清楚，目前还没有遇到过。”日向见鸟补充：“我给无一郎治疗过，他是可以的。”
蝴蝶忍听完，表情有些复杂，很快她就控制面部表情恢复成平时的模样，“主公大人呢？如果这个……掌仙术能够作用于主公大人，是否能让他的身体恢复正常？”
“这也是我想与你讨论的事情。”
日向见鸟早有想法，蝴蝶忍并不意外，只是她并不乐观的态度让蝴蝶忍也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她继续说：“据我所知，主公大人的病是诅咒造成的，严重程度会随着时间逐渐加深。掌仙术能够治疗的范围最多也就是已经造成的伤害，没办法彻底根除诅咒。最好的结果是目前的内外伤都治好了，但诅咒随着时间还是会重新开始侵蚀身体；最坏的结果是，治好的下一刻就立刻回到治疗之前的状态。”
也就是说，只要诅咒还在，就不可能完全好。试过各种办法去治疗产屋敷耀哉的蝴蝶忍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
但无论如何，先上报给主公大人。万一有好结果呢？
主公大人的回信很快。
他本人对此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接受了会因诅咒而病魔缠身的命运，殚精竭虑地经营着鬼杀队，希望能通过杀死鬼舞辻无惨彻底解开诅咒。
蝴蝶忍在之前也曾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研究他的病情，但一无所获，甚至连延缓病变都无法做到，于是他果断叫停，让蝴蝶忍不要再继续为他治疗。
虽然这一次依然持反对意见，但在天音夫人的期盼和日向见鸟、蝴蝶忍的坚持下，产屋敷耀哉同意让她们尝试。
结果只能算是不好不坏。
掌仙术能够作用于产屋敷耀哉，只要日向见鸟保持查克拉定量输入，就能修复他受创的内脏器官，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身体这么轻松舒适了。
但一旦停止治疗，诅咒又紧紧缠上来，仅仅过去一个时辰，他刚痊愈的皮肤上就又从颞部的位置开始出现溃烂。
产屋敷耀哉制止了日向见鸟想要继续治疗的动作。
“让更多受伤的队员痊愈比治疗我更有价值。”他微笑着说，轻轻拍了拍日向见鸟的手背，宽慰她：“能再一次感受到健康的躯体已让我非常欣喜，谢谢你，见鸟。”
日向见鸟用力地闭了闭眼，强压下酸涩的感受。
……
做完任务回来的时透无一郎回到家后，看到日向见鸟趴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完全就是精神不振的样子。
正常情况下，没有任务的时候，日向见鸟不是在庭院里练习呼吸法，就是在某个角落或是高处打坐，这样反常的样子时透无一郎还是第一次见。
“不舒服吗？”他第一反应是凑过来看她的脸色。
听到他的动静，日向见鸟闷闷地回：“没有不舒服。”
“哦。”时透无一郎坐下了，“可是你和平时不一样，而且，你心情不好。”
日向见鸟并不否认。
“受伤的主公大人和受伤的队员，如果是你，你会优先选哪边治疗？”她突然问。
“主公大人。”时透无一郎即答。
“无法彻底痊愈的主公大人，和很多受伤的队员呢？”
“主公大人。”他还是毫不犹豫，“无论如何，主公大人都是最重要的。”
日向见鸟又问：“如果，主公大人要求你在这两个选项里选择队员呢？”
“……”他沉默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时透无一郎再一次开口。
“你已经试过了吗？”
“嗯。”
“为什么？”
“如果不能杀掉鬼舞辻无惨，主公大人就没办法痊愈。”日向见鸟用没有波澜的语调说，“不光是主公大人，主公大人的后代也一样。”
时透无一郎的手握成拳。
鬼，鬼王鬼舞辻无惨。到底要害多少人。他当初就是因为——
因为……什么？话说，他一开始是因为什么这么厌恶鬼？
时透无一郎盯着松开的掌心，上面还有刚刚紧握时指甲留下的痕迹。
“我，回房间了。”他站起来。
日向见鸟没有回话。
等时透无一郎再一次出来的时候，看到中村举着镜子，日向见鸟拿着剪刀正在比划着剪头发。
“你醒了，时透大人。”中村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时透无一郎走过来，“嗯。你们在做什么？”
中村：“日向大人的头发长长了，想要剪短点呢。我这样举着镜子，日向大人就能看到自己背后的头发在哪里了。”
他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日向见鸟。
她不需要镜子吧。
“我来。”他伸手把中村手里的镜子拿走，让她去做别的事情。等中村离开后，日向见鸟松了口气。
“你可以直接让她离开的。”他说。
“……她一开始想直接帮我剪。”日向见鸟叹气，就算隐再怎么没有战斗能力，她也没有心大到能让对方拿着利器在自己的要害附近比划。
结果时透无一郎突发奇想：“我想试试。”
日向见鸟：“……”她拒绝：“我自己可以，而且其实也不需要镜子。”
他认真地说：“剪头发很简单，我能做好。”
“不是这个问题。”她叹了口气，也很认真地说：“脖子这个位置，既是鬼的弱点，也是人的弱点，这你能明白吧？”
“我不是笨蛋。”时透无一郎蹙眉，但他明白了，“我不会伤害到你。”
不用他保证，日向见鸟也知道。可能是因为住在一个屋檐下，没有刻意避开的情况下总是会见到面，又时常一起对练……她当然相信时透无一郎不会伤害自己，否则他不会是第一个知道她会医疗忍术的人。
而且她也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抗拒……
等等，她现在跟时透无一郎关系这么好了吗？
在她还没搞清楚的时候，时透无一郎又一次说：“让我试试看吧。”
“就算你这么说……”日向见鸟放下剪刀，“好吧。”
试试看吧，究竟她能接受什么程度。她说：“如果我喊停，你就立刻把剪刀拿开。”
“好。”时透无一郎点头，接过剪刀。
头发被撩起一缕，日向见鸟表情凝重地端坐着，感受异常清晰。确认过长度之后，时透无一郎拿起剪刀，利落地剪掉发尾。
她没有喊停。
于是时透无一郎继续。
一直到结束，日向见鸟都没有喊停，只不过在看到成果之后她：“你自己的头发是怎么剪的？”
“没剪过。”他说。
好吧，长到这种程度，头发变长的速度就会变慢。
她现在的发型，长度倒是合适，但是剪得不太整齐……难看倒也不至于，好在她的要求没这么高，如果是自己来剪的话多半也是这样的成果，这么一想，她说服自己接受了。
日向见鸟：“谢谢你。”
时透无一郎似乎还挺高兴的，声音都多了几分雀跃：“不用谢。”
＊
结束任务后，日向见鸟找附近的隐确认过方位，找到了桃山往藤袭山方向的必经之路。
算算时间，她等的人也差不多该到了。很快、甚至不需要她开眼去搜寻，就已经找到了目标。
这也不能说她找人的效率高，主要是她的目标实在是太明显了。那一头显眼的金发加上比发色稍微深点的、和她同款样式的羽织，让她立刻就锁定了目标。
“我们的相遇一定是命中注定！请和我结——”
“不好意思。”
在我妻善逸还没有对着他对面那个女孩子说出更失礼的话之前，日向见鸟及时赶，打断了他的话。
看到日向见鸟，我妻善逸的脸色一下就青了。他紧张到结巴，没想到他以为的爷爷说的恐吓的话居然是真的！
对面那个女孩子原本还因为突然被我妻善逸拦下而感到惊疑不定，但是在看到我妻善逸见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就突然变得不对劲的脸色，而且他们穿着样式相同的羽织，于是她误会了，表情立刻变得非常愤怒。
“真是太差劲了！明明已经有了恋人了，却还轻浮地搭讪别人！！”
我妻善逸呆滞了，他努力地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我不是！不是这样的！她是我的——”
“不要说了！人渣！！”
日向见鸟虽然觉得并没有太大的必要去解释，但是在接收到我妻善逸期期艾艾发射来的求救眼神之后，她还是叹了口气，开口解释。
“十分抱歉，这位小姐，他是我的师兄，性格比较直率所以可能给你添麻烦了，还请不要将他的逾越之语放在心上。”
可能是因为日向见鸟措辞得体、举止稳重，看起来比我妻善逸靠谱不少，在听她说完之后，女孩子看起来才勉强相信，但是她不愿意继续和我妻善逸说话，扭头离开了。
因为被搭讪的女孩子的离开，我妻善逸看起来非常失落，不过既然对方已经离开，他也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日向见鸟身上。
“师妹，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率先问出这个让他紧张的问题，当然，他期待听到她的答案和他想的一样：“是路过吗？是路过吧！我想也是啦，好巧哦——”
“不是。老师提前拜托我，让我送你去参加最终选拔。”
我妻善逸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颜色一样定在原地，像是奔丧一样面色灰白，像是碰一下就能碎成一块一块。
爷爷！就这么不放心我吗？！
桑岛慈悟郎提前和她说，那很显然就是让她来盯着我妻善逸安全且不超时地到达最终选拔的地点。
他当然不会逃跑了，但肯定是能拖一时是一时，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那也是没办法嘛！听说那座山上全是鬼啊、太吓人了吧！
我妻善逸瑟瑟发抖。
“放心吧，善逸师兄，就算今年你不去，还有明年和后年。老师不可能同意你不去的。”日向见鸟体贴地告知。
根本没有被安慰到的我妻善逸：“呜呜呜呜可是我很弱啊！什么都做不到更别说是杀鬼了、我不想死啊啊啊！那个地方全都是鬼，我好害怕！我不敢——”
日向见鸟才不管他嚎得有多惨烈。
她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桃山，有什么事都是通过书信交流，因此并不清楚我妻善逸目前实力如何。但是她相信老师的判断，老师不可能让实力明显不够的学生去送死——所以，老师认为我妻善逸的水平起码能自保了。
到了举办最终选拔的藤袭山，日向见鸟把我妻善逸扔进去，自己则是去和今年的主考官打了个招呼。
每届主考官人选都会有变动，比如她参加的那一年是产屋敷日香和产屋敷雏衣，但是这一届换成了产屋敷彼方和产屋敷辉利哉。
她看向两个穿着相同款式的女式和服的两人，在他们的微笑注视下走过去。
“辉利哉大人、彼方大人。”
产屋敷辉利哉微笑：“见鸟小姐，好久不见。”
他身旁的白发女孩朝她微微鞠躬，“日向大人，贵安。”
简单的寒暄过后，日向见鸟主动提出离开：“天色不早，我要回去准备巡逻，先告辞了。”
两个比她还要小的孩子朝她颔首，面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像是两个戴着微笑面具的洋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