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夜小雪望寒霜》清和北辰

39、新年 没关系，自

　　过了两天，祁夜瞳扔给祁夜聆一份文件，上面详细地描述了何家现在的状况。
　　祁夜聆打开看了一会儿，把它收回了文件袋里。
　　“就是现在这样吗？”
　　祁夜瞳点点头，耐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你现在查何家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了解一下。”祁夜聆声音淡淡，抬手揉了揉头发，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一个鸡窝，然后慢慢梳理回去。
　　“你确定吗？你要知道，现在的你对何家做不了什么。”祁夜瞳警告她。
　　自己的亲妹妹，试图为自己的朋友出一口气，这本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也要知道几斤几两啊。
　　“不做什么，我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只是了解一下。”
　　听到她都这么说了，祁夜瞳也不好再问下去，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祁夜聆身边，悄声说：“你那个朋友，我记得是叫裴之礼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祁夜聆吓了一跳，忙后退一步，给了自家哥哥一拳。
　　“想什么呢？他只是把我当竞争对手而已。”
　　“什么的竞争对手？”祁夜瞳眨了眨眼，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坏笑。
　　祁夜聆挠了挠头，有点不耐烦：“成绩啊。”
　　真的是这样吗？
　　祁夜瞳明显不信。
　　兄妹俩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祁夜聆败下阵来。
　　“好了，我知道，我会注意和他的距离的。”
　　祁夜瞳摇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话很奇怪，祁夜聆看着他，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
　　“哥，你咋了？”
　　“没什么。”祁夜瞳摇摇头，定定地看着妹妹。
　　嗯，长得很好看，不在自己之下。
　　这个样子，恐怕喜欢她的不只有男生吧？
　　祁夜瞳不禁感慨，为什么自己的妹妹比自己还要有魅力。
　　“好了，不说了，下周就过年，年后我就要回学校了。”祁夜瞳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语气十分宠溺。
　　“年后就回去吗？会不会太早了？”
　　祁夜聆有些意外。
　　祁夜瞳点点头，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啊，学校不给假，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顺利毕业。”
　　说起这个，祁夜聆就忍不住笑。
　　每次和祁夜瞳打电话，就能听到他在抱怨国外的东西有多难吃，为此，祁夜瞳已经练就了一身精湛的厨艺。
　　“哎，哥哥。”祁夜聆戳了戳祁夜瞳的肩膀。
　　“嗯？咋了？”
　　祁夜聆一脸坏笑，凑到了祁夜瞳身边。
　　“你在国外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女生啊？”
　　这是个敏感话题。
　　祁夜瞳挠了挠头，思索了很久回答道：“没有。”
　　“啊？没有？”
　　祁夜聆很是意外。
　　按理来说祁夜瞳这个长相就算在国外那群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人里也不算是逊色的，性格也好家世也不差。
　　“不应该呀......”
　　祁夜聆上下打量自家哥哥。
　　祁夜瞳有点不耐烦：“别打听这个了，小孩子家家乱好奇什么？”
　　“没有啦，只是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嫂子。”
　　祁夜聆耸耸肩。
　　知道自家妹妹什么性格，祁夜瞳也不和她计较，正要回房间，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望着祁夜聆。
　　“我说认真的，你别乱调查何家，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警方那边已经结案，想做些什么不是件容易的事。”
　　祁夜聆低下头，看向别处。
　　“你听到没有？”
　　见她没有回答，祁夜瞳有点着急。
　　良久，祁夜聆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至少现在我不会做什么。”
　　祁夜瞳深呼吸一口气，拍了一下祁夜聆的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罢了，她能这么说就已经是给他承诺了。
　　妹妹的性子倔强，自己要快快成长起来，好为她兜底才是。
　　祁夜聆挠了挠头发，转身离开。
　　不做什么，调查一下应该没事吧？
　　出了书房，祁夜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寒霜正坐在书桌前翻看她之前的书，听到祁夜聆回来的声音，把书放了回去。
　　“回来啦？你的书架上那么多的原文书，都看得懂吗？”
　　少女的声音如同春天的暖风，让人心里发软。
　　祁夜聆走过去，从书架上随意拿了一本翻了翻。
　　“都看过了啊。”
　　寒霜发出感叹：“好厉害啊......”
　　祁夜聆看着她，眼眸里有着难以表述的情绪，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将那些事情从寒霜的心里彻底剔除，让她重新拾起对未来的期望。
　　想了很久，只有寒霜在说话，慢慢地，寒霜也不说了。
　　“是我话太多了吗？”寒霜小心翼翼地问。
　　祁夜聆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不是，我只是在想过年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寒霜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
　　“啊？”
　　祁夜聆笑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做思考状。
　　“哎呀......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想想看呢？”
　　寒霜摇摇头，道：“没有呀，没什么想要的，你也不需要给我礼物了，能和你们一起过年我就真的很开心了。”
　　看着她乖乖的模样，祁夜聆忍不住抱住她的头按在怀里狠狠揉了几下。
　　“唔......霜霜你怎么这么乖呀？”
　　她太乖太可爱，可爱侵略者都要犯了。
　　日期将至，随着日子越来越寒冷，红色遍布了整个城市，给这萧瑟的季节带去了几分热闹。
　　祁夜聆和寒霜跟着唐为卿买了点年货，在商场里，祁夜聆买了一条新的裙子送给寒霜作为新年礼物。
　　“霜霜，新年就要穿新衣服，快换上试试看？”
　　祁夜聆眼睛亮亮的，兴致勃勃的捧着裙子递给寒霜。
　　寒霜推辞，但实在是拗不过祁夜聆，只好换上了新裙子。
　　那是一套红色的裙子，红色的短款大衣，帽子边有卡其色的毛领，袖口处也有毛茸茸的装饰，里面是一件卡其色的高龄打底衫，下身是一条红色的百褶裙，为了保暖，祁夜聆还搭配了白色的针织打底裤和卡其色的堆堆袜。
　　活脱脱一个可爱的，喜庆的小姑娘。
　　软乎乎的毛领，寒霜能摸出来那是真正的兔毛，她知道这套衣服并不便宜，但也是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以内。
　　她不想欠她太多。
　　红色衬得寒霜有了些生机，红润的脸颊表示着她在祁夜家过得很好。
　　“谢谢你，阿聆......”
　　她有什么能够报答她的吗？
　　寒霜不知道了。
　　祁夜聆也换上了带有红色元素的衣服 ，拉着寒霜一起拍照。
　　雪缓缓地下。
　　这片区域的钟声在她们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响起，下一刻，只听一道犀利的声音划破夜空，在半空炸开。
　　烟花照亮了她们的脸，以及那一双眼睛。
　　寒霜下意识地看向祁夜聆，就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就如同烟花一般在寒霜的心里炸开。
　　扑通......扑通......
　　寒霜分不清这个声音是烟花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心跳声。
　　“阿聆！”寒霜叫住了祁夜聆。
　　祁夜聆回头看她，那一双清澈的青色眸子里倒映着寒霜的身影。
　　“霜霜？”
　　她声音清脆，笑着喊她的时候带着喜悦的尾音。
　　寒霜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什么，下一道烟花炸开，寒霜顿住，随后笑道：
　　“新年快乐！”
　　祁夜聆笑着回应。
　　“新年快乐！”
　　其实很多事情没有必要说出口。
　　寒霜明白自己的身份，那些话没有必要说出口。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混淆了。
　　是心动吧？
　　但是她怎么会对女生心动呢？她自认为自己的取向应该是异性。
　　可是那件事情之后，自己对异性的心理阴影导致她不愿意在接触任何一个异性。
　　寒霜不懂。
　　她看着祁夜聆拍照，在院子里玩雪，指着天上的烟花叫她看。
　　这是什么呢？
　　寒霜定定地看着祁夜聆。
　　过了很久很久，寒霜释然一笑。
　　不可能会有人不喜欢祁夜聆，她是明媚的，是干净的。
　　她富有责任心，看似吊儿郎当实则十分稳重，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
　　能辩善恶，是非分明。
　　就算寒霜没有经历那件事，她也会喜欢上祁夜聆。
　　没有人会不喜欢祁夜聆。
　　想到这里，寒霜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自己的身份或许可以一直待在祁夜聆身边。
　　哪怕只是朋友。
　　半小时后，烟花放完，祁夜聆拉着寒霜回了客厅。
　　祁夜明琛和唐为卿给三个孩子包了红包。
　　寒霜很意外自己也能有。
　　唐为卿慈爱的摸了摸寒霜的头发，柔声道：“你也是我的孩子。”
　　那一刹那，寒霜只感觉多年的委屈和绝望有了安抚的地方。
　　心口酸涩的，延伸到了眼眶，泪水落在红包上。
　　唐为卿心疼的抱住寒霜。
　　新年代表着新的开始，也是憧憬的起点。
　　祁夜瞳拉着自家妹妹走到旁边，悄悄掏出了两个红包。
　　“这是哥哥单独给你们的。”
　　祁夜聆懵了，几秒之后瞬间反应过来，抢过红包大声喊：“霜霜，快过来，我哥给咱俩红包啦！！”
　　对待自己的亲哥哥，完全不需要客气。
　　唐为卿失笑，拍了拍寒霜的头。
　　“去玩吧。”
　　寒霜哽咽的吸吸鼻子，“阿姨，叔叔，新年快乐。”
　　祁夜明琛不善言辞，却也和善的笑着，揽过妻子的肩膀。
　　“去玩吧。”
　　寒霜转身奔向祁夜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