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舍利子 ...
-
“不对!不对!”我摇了一摇头,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给迦尘师兄一刀刺了后背我竟不觉得一点儿疼痛!”我心下嘀咕,警觉起来,一面把右手在眼前一晃,果然是入了魇。
我这时候清醒了,三两下便蹿着水浮到了水面上。
冒出水面便见到一个身着粉衣,绣面芙蓉的女人薄唇抿笑,扭着腰坐在岸上。她的尾巴是条黑色的蛇尾,似乎便是适才缠绕我的那一条。
“是嫠妇!”我心里一惊,没想到灵泽洞里竟养着这样一条东西。
“没想到给你破了我的幽冥魇,”嫠妇笑盯着我,从身后拿出来一只白瓷瓶子,正是我的醉梦。
我心里一惊,诧异道她是何时顺走了的!我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
“给我!”我拧着眉头,伸手朝她要。
“给你?!”她故意作出很好笑的样子,蛇尾巴往我脸上一扫,滑溜溜的蛇尾巴戏弄我似的刮我脸一下,“小公子这般俊俏,陪我一觉我便给了你,如何?”。
我听说如此,冷笑了一冷笑,挑了一挑眉,手背了身后凭空画出一道符咒来,过后把手一挥便打了出去。
那符咒啪地一下打在嫠妇的蛇腰出,现了一现黄色的光,像枚烙铁,直把嫠妇腰上烫出个疤。
“敢戏弄小爷,有你好果子吃!”我抱着胳膊,看着嫠妇脸上一拧,她冷呲一声。
嫠妇有些恼羞成怒,温怒道:“臭小子,敢在我面前耍花招,你最好把着破瓶子上的符咒给我解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这才明白,原来嫠妇是打起了醉梦里端玉朗龙魂的主意,偏偏这醉梦她解不开。
我把脸一仰,挑衅道:“要我好看?你能如何?!”。
她一听说,立刻放下脸去,黑溜溜的蛇尾巴利落地在水面上一扫,向我的腰部缠过来。我见势从水中蹿上空中去,在空中一翻身子,脚尖在嫠妇的蛇尾上一踏。
哪知嫠妇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友翠青色的玉笛,她把笛子向朱唇一抵,便把一首细尖尖的曲子吹起来。
我心里猛地一团乱麻一般,忙去堵住耳朵。一面从怀里摸出佛珠串子,向嫠妇的蛇尾上抽了上去。
只见佛珠串子一抽在嫠妇的蛇尾巴上,那黑色的蛇尾巴上忽然有两片鳞片闪出银色的光芒。
我掐着手指的长度,去推算嫠妇的七寸在哪里,没想到这一推便算出那银片的地方便是七寸的位置。
我心内一时有了主意,忍着头疼难忍,向那两片银片的地方飞去。
待我近了嫠妇蛇尾巴的银片处,我一把捉住其中一片,用力一扯就给那银片扯了下来。
紧着听见嫠妇歇斯底里地一声惨叫。
她脸上登时煞白,虚弱起来。
我邪魅笑起来,抬头盯那嫠妇一眼,抓起第二块,只要一扯嫠妇五百年的修行便毁于一旦。
“等等!”她忽然大声叫道。
我顿住手,眯起眼睛笑着等她求我,哪知她狠道:“毁了我修为,我准定要了你的命”。
我登时心内一气,居然威胁我,用力要扯下她的鳞片。
嫠妇疼得“啊——”了一声,“你要是杀了我,一定不会知道五太子的龙身在何处!”她虚弱地说,口气却仍旧硬气。
我听到这里,忽然停下来,怔了一怔偏头去望她,要问“在何处?”。
冷不丁看到嫠妇的上半身也变作了黑色巨蟒,正张着血盆大口向我咬来。
我吓得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见一张符咒从我身后打向嫠妇的血盆大口里。
那嫠妇被打回人形,吐出一口血来,脸色苍白地望着我身后的来人,深吸了一口气,扭身便逃走了。
我眼睁睁见到醉梦噗地一声掉进了荷塘里,凝着眉向身后飞来的人看去,竟然是生灭师兄!
十载未见,我从未料到是如此的重逢。千朵万朵的芙蓉上面,他身着雪白的僧袍,昔日光秃秃的头颅已经蓄出了长发。黑发里他的脸颊瘦削,漆眉直飞鬓、明眸有山阴。
我浸在荷塘里,怔望着空中飞过来的生灭师兄,掐指一算他已十又有七了。
“你怎么才回来?”我一开口,眼泪猛地滚下。
“小……小乐颉?”生灭师兄试探地喊道。
“不是我是谁人!连我也不认识了?”我恨恨瞪着他。
待上了岸,我一个猛子扎进生灭师兄的怀里,鼻尖冰凉地向他衣裳上面蹭。
“你到哪里去了”我一面说着,拿手紧紧把生灭师兄抱住,仿佛他随时要消失。
“就在着灵泽洞里,”他轻言细语,“师傅让我闭门思过”。
“都不肯给我一个音讯么?”我委屈着说,“我还以为……以为你死了……”。
生灭师兄这时候忽然松开我,他把手一摊,只见他手掌上变出一枚五颜六色的巨蛋。
我舔了舔嘴皮,摸着肚子:“乌龟蛋吗,这么大!现在就吃吗?可是这里没有锅诶”。
生灭师兄听我说如此,笑起来,揶揄地盯着我:“傻乐颉,就知道吃,这是灵护蛋”。
“灵护?”我疑惑地问。
“你把它孵出来,以后我不在,它就可以保护你”生灭师兄笑道。
“哪里得来的啊?”我惊讶还有这样的神兽。
“灵泽洞里”生灭师兄说罢,拉起我的手向外去。
我心里踏实起来,生灭师兄回来了。有他在万事万物都会好起来。以前我总想万事胜意,可是现下发觉,万事胜意太好了,万事顺意就好。
待我和生灭师兄出了灵泽洞,天上的蓝色圆月已升顶了,寂寂地照耀着山林。
几度风雨,登楼望,从见圆月尘心收。
可是待我同生灭师兄回了东寮房,我心里忽觉得不对味,说不清楚是为何。
夜里在床上辗转反侧,我总睡不下去,闭上眼想到的总是一张纸条。可是努力想去看清楚纸条上到底写的什么字,却并看不清。
最后一次,我闭着眼睛用力去看,果然看到了,只见纸条最尾巴上的两个字是“天狼”!
我猛地吓醒过来,从床上坐起来喘了好一会儿气,方想起那纸条便是先前用茶杯压着放在我房间桌上的那条,于是我急忙向圆木桌上去寻。
这时我才发现,生灭师兄的床上居然空了,我心里猛一滞。
随即我又想起另一件要紧的事,于是我连忙起身促促地穿好衣裳鞋袜,只想赶快办完这件事,便急忙奔出门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