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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漫漫长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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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刘家铭和孙瑶跑走的背影,青稞深深吸了口气,回头看向孟鹤堂尴尬笑笑,说道:“真巧哈……我看节目单上没你啊……”
“临时决定,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你。”
保安知道两人认识,识趣的离开了。
孟鹤堂看了看周围的端茶小哥和保洁阿姨,说:“这里不方便,跟我来后台吧。”
孟鹤堂在前面走,孔青稞挠了挠头,一脸的为难,她表示自己并不想跟你去后台,但是没办法,就像瑶瑶和刘家铭说的,躲是躲不过去了,不如坦然面对,随后脚步快些,跟上了孟鹤堂。
来到后台的孔青稞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后台布置,原来竟这么简单:两个挂大褂的衣架,一张沙发,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已经故去的相声界大师的照片,还有他们祖师爷东方朔的牌位和供桌。
房间里满是简约和传统的感觉,可这与孔青稞桀骜不驯的气质截然相反。
周九良脱下大褂,一身休闲常服,看见孟鹤堂把孔青稞领进了后台,自己也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趴在孟鹤堂耳边小声说:“长得不错,好好整着啊!”[整:东北万能词儿,也不知道小先生跟谁学的(捂脸)]
孔青稞和孟鹤堂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只隔了几步之遥,但是孔青稞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清冷,让孟鹤堂有些不敢接近,好像那一晚的烟火气息悄然消失,说来也好笑,一个大男人此刻竟然有些害怕一个小丫头。
“姑娘您,喝茶吗?”良久,孟鹤堂憋出了一句话来。
“不喝。”
“熬。”
房间又被两人的气氛给冻上了……
“那个,一会儿我请你吃个饭吧?”
“以什么身份,朋友吗?”
孟鹤堂一下子愣住了,是啊,什么身份?
“那天,是你第一次?”
青稞一歪头,蹙眉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你结过婚,女人的事情,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别怕,我会负责的!”
‘别怕’两个字让青稞心头一暖,好久,真的好久,都没有人跟她说过这话了,可是,感动并没有使她丧失理智。
“负责?孟先生,我知道你是谁,你怎么对我负责?”
“我……”
“我不缺钱,而且,我也不是那种靠男人吃饭的女人。”
“不不不!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哎呀我…我…”
孟鹤堂结结巴巴的样子,看得孔青稞想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说,我可以娶你!”
门口的众人听见这话都惊呆了,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青稞微微一笑,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地样子,而是平静地开口问:“您离婚了?”
“离了。”
“刚离?”
“……”
青稞不自觉地笑笑,轻声说:“算了吧!”
“为什么?”
“我们是两条平行线的人,本来就不该纠缠在一起,如果我们融入不进对方的生活里,那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义呢?”
“草率,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融入不进对方的生活里呢?”
“有必要吗?孟先生,你到底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那一晚的纠缠?”
“……”
青稞浅浅一笑,宽慰道:“不必为难自己。”
门口偷听的七队众人,眼神死死盯着门缝里面,着急地直跺跺脚。
孙九香:“哎呀!队长不是这姑娘的对手啊!”
尚九熙:“女人这个生物,不简单呐不简单!”
秦霄贤透过门缝看见孔青稞,嘀咕道:“我咋瞅这姑娘眼熟啊?”
尚九熙撅他说:“你瞅谁不眼熟?你瞅谁都眼熟!瞅着漂亮姑娘你就眼熟!”
秦霄贤:“不是~这个我真的~哎呀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小先生赶紧说:“嘘!别说话!接着听!”
青稞捋了下额前的碎发,轻轻叹了口气,动作中透露着她的些许疲惫,她缓缓说:“孟先生,实不相瞒,我若是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位相声演员,我根本就不会去招惹你。您的火爆程度和业务能力我已经了解过了,也见识到了,不管孟祥辉是什么样的人,未来的孟鹤堂一定是前途无量,可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要一个没有麻烦的感情,您可明白我的意思?”
最后一句话,女孩儿说的认真,那是孔青稞的真心话,而台上的孟鹤堂纵使再是能言善辩,此刻的他也只能道两个字:“明白。”
孔青稞微微一笑,道:“既然明白,那不如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对于近期给孟先生造成的困扰,我说声抱歉,此事因我而起,但是以后你也不必挂怀,我不会以此要挟你做些什么,你也不必,再跟我谈负责了。”
青稞说的平静,好像事不关己……
主持人小姐姐脱下了旗袍,换上了一件白色不规则平膝连衣裙,来到走廊,看见这样一幕:七队所有队员,外加“队长夫人”,都认真地趴在后台门外面,透过门缝看里面。
小姐姐的好奇心一下子就崛起了,于是轻轻走上前,小声问:“你们干嘛呢?”
秦霄贤满不在意地说:“看戏呢!”
老秦也是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转头……
啊啊啊啊啊!!!!主持人一头黑色长直发,再配上白色裙子,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遇上了女鬼。
其他人听见老秦喊声连锁反应,啪碴!!后台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倒在地上,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的懵逼。
孔青稞和孟鹤堂同时看向摔倒了的众人,孟鹤堂面部扭曲,好像自己都感觉到了疼痛。
青稞笑道:“原来相声演员还有听人说悄悄话的癖好。”
孟鹤堂连忙摆手:“不不不,他们,他们是……”
青稞立即解释道:“我开玩笑的!”
你看,果然是有代沟的,一个在开玩笑,一个却认真了。
哈哈呵呵哈,在尴尬的笑声里,秦霄贤第一个站起来。
青稞一歪头,问道:“秦凯旋?”
“啊?”
秦霄贤一脸的茫然,其他人眼睛眨都不眨的看好戏。
“姑娘您,认识我啊?”
青稞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来找你的!”
孟鹤堂面不改色,可心里有一股子怪怪的感觉,谈不上吃醋,但就是不开心。
秦霄贤担忧地看了孟鹤堂一眼,随后又看向这姑娘,他还是觉得,她很眼熟。
青稞从她的LV包包里拿出文件,递向他说:“这里面是一份买卖地标的协议书和一份与秦氏集团合作的合同,麻烦你交给令尊,就说孔氏很有诚意,希望令公司能再考虑一下。
自民国时期,孔氏的地产就已经在上海滩闯出了名声,不敢说孔氏房产一手遮天,起码无人敢与其抗衡。
上海虽不敌首都,可海运十分发达,日后秦氏想走出国门发展,跟孔氏合作是最好的选择,这笔买卖,秦氏不亏。”
青稞说了一堆,孙九香咣当来一句:“姑娘,等等等等……您猜他听懂了吗?”
果然,到底还是亲搭档了解自个儿!
只见秦霄贤张大嘴巴,跟听天书似的,对于这些商业的事儿,他是一窍不通。
周九良补刀:“你不应该来找他,你应该去找他爸。”
青稞:“呃……我猜到了你听不懂,我也是被我哥逼来的……”
秦霄贤正了正自己的表情,立即反驳说:“谁谁谁说我听不懂!就是你家想跟我家合作,让我给你说点儿好话,是这意思不?”
青稞汗颜,无奈一笑,点点头说:“是……”
秦霄贤:“这简单~看在你是我队长女…好朋友的份儿上,我也得帮你啊!”
孟鹤堂一挑眉,这小子,这么快就把他和青稞的关系定义了。
青稞:“多谢,有时间请你吃饭。”
秦霄贤:“不用!小事儿!你跟我孟哥啊,你俩……啊啊啊啊哎呦~”
九香使劲地捏了下老秦的肩膀,周九良怼道:“秦凯旋儿,你的话太多了。”
咕噜咕噜……
孟鹤堂听见声响,看向青稞的肚肚,自从早上吃了早餐之后,青稞就一口东西没吃,连口水都没喝。
青稞摸摸肚子,从兜里拿出车钥匙展现在孟鹤堂眼前,笑着说:“孟先生,还算数不?”
孟鹤堂拿过青稞的钥匙,温柔的说:“算数!”
俩人一前一后从后门出去,秦霄贤喊道:“诶?你俩干嘛去?”
俩人没理……
老秦尴尬地挠挠头,芳芳怼道:“你管人家呢?”(果然老秦是食物链最底端的人)
尚九熙一边撇嘴一边调侃:“艾玛,刚才我看见了啥,俩人这眉目传情,你侬我侬嘚,哎周航,你孟哥跟人跑了你不拦拦?”
“我家先生情感丰富,你管的着管不着啊?”到底是亲搭档,知道护着。
夜晚的北京依旧是那么热闹撩人,大街上五彩的灯光与天上的星星相应,时不时的来缕清风拂面,好不舒适,深呼吸一口气,果然,就连空气都没有了白日的浑浊。
孟鹤堂按下车钥匙,非常绅士的帮青稞把副驾驶的门打开,青稞上车的时候,他还把手放在她头上方,以防磕碰到车框,随后自己走到主驾驶开车,俩人系好安全带后出发。
“咱们去哪儿吃?”
“嗯~我知道西城有家牛肉面特别好吃,在一个胡同里,我给你定位。”
孟鹤堂笑着问:“你是认真的吗?”
青稞蹙了下眉:“山珍海味吃腻了,我就喜欢这些家常菜路边摊,不行啊?”
“行!都听你的!你说啥是啥!”
堵车中…………
青稞抚了下额头:“唉~最讨厌在市里开车了,跟个蜗牛一样,再好的车都浪费了!”
孟鹤堂的性子可不急,笑着说:“我来北京近十年了,习惯就好了。”
“这要是在我们赛车道,我早就带你“飞”起来了!”
堂堂懵逼的问:“赛车?你玩儿赛车啊?”
“我可是赛车手!”姑娘的语气还带些小骄傲。“四个轮儿两个轮儿都可以,不过还是擅长四个轮儿的,方程式赛车,跑起来超爽的!还有各种装备、头盔,我家都有好多,哪天送你几个收藏……”一提到玩赛车,青稞就开始滔滔不绝。
说实话,青稞讲的那些赛车车型、排量什么的,孟鹤堂压根听不懂,但他却很耐心,在心里默默地记下来,这个时候,可不适合不懂就问。
“我还记得上次我们女赛车手聚会,赛车地点选择了我们中国西藏,当时碰到了极端天气,忽然刮上了狂风,透过风挡玻璃看到的不是公路,而是风沙,我们紧急停车后,一位美籍姑娘脱口而出:Oh my god!We must be crazy!她那意思就是我们疯了来这儿,之后还别别扭扭的用中文说,我要回家,我要妈妈!哈哈哈…当时我们都乐疯了!”
一路上,青稞都在讲她比赛的时候,有趣儿的事儿,孟鹤堂突然发现,她并不是个清冷高傲的人,她很爱说话,甚至有些话唠,就是德云社另一个嘴碎的大小姐。
到了定位里面馆的地点,孟鹤堂发现这片的胡同都很窄,车是根本进不去的,两人只好就近停了车。
一对儿俊男靓女走在路灯下,宁静又祥和,突然觉得时间都慢了起来。
孟哥:“艾玛,这块儿可真偏,一个人没有。”
青稞:“太晚了,白天这里还是有几个人的,快点儿走,前面就是面馆了!”
又走了五十米,孟鹤堂看见一块牌匾写着:当归面馆。
孟鹤堂问:“是这家吗?”
青稞点点头说:“嗯,进去吧。”
面馆有些昏暗,还很小,只有些许明黄色的灯光照亮,但是整体房间都透露着朴实二字。
“你好,几位?”那是一个无比沧桑的声音,孟鹤堂一进屋,就看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更不用说脸部的皱纹有多明显了,微微有些驼背,个头也已经开始缩缩了,差不多一米五吧。
“大娘,是我。”青稞笑着上前,离那老婆婆近了一些。
“啊,是小稞呀!年纪大了,眼神越来越不好了。”
老婆婆又眯了眯眼,看向孟鹤堂,问:“那是……”
青稞随着婆婆的目光看了看孟鹤堂,随后回答道:“熬,我带了一个朋友来!”
“朋友?哈哈……好啊……”老婆婆刚开始听见青稞带了个朋友来很惊讶,后来就转变成了开心。
青稞:“大娘给我们做两碗牛肉面吧,还是老样子,我的那份多放香菜。”
老婆婆:“好,等着!”
孟鹤堂下意识地说句:“大娘您慢点儿啊!要不我扶您进去吧!”
老婆婆回头笑着回答:“不用不用,你坐着等着,小稞,招呼好你朋友。”
“哎!”青稞冲孟鹤堂说:“你随便坐,大娘人很好的。”
孟鹤堂坐下来,笑道:“看来你经常来这儿。”
青稞笑笑:“要喝什么吗?大娘这儿有红糖水,有饮料……啊,对,我想起来了,里头还有茶叶,你等着我去给咱俩煮两杯。”青稞作势就要起身。
“诶?姑娘不用麻烦了!”孟鹤堂立刻说。
青稞又坐了回来,正经道:“孟先生,我叫青稞,孔青稞,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不习惯。”
孟鹤堂手肘杵着桌面,同样认真地说:“你不也一口一个先生、孟先生的叫我吗?”
青稞一时间无语,撇撇嘴:“等着吧!”
随后青稞走进了厨房。
老婆婆看见青稞进来,问道:“诶?你来干啥了?”
青稞从橱柜里拿出铁观音说:“我煮两杯茶,我朋友是从事传统艺术的,应该喜欢喝茶。”
“是吗?小稞啊,那小伙子瞅着不错,大娘虽然眼神不好,可感觉得到,那是个好孩子。”
只见青稞微微一笑,长长的睫毛不自觉的动了动,之后轻轻开口说:“他是个好人,可我不是,大娘,我配不上人家。”
“胡说!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呀,年纪小,阅历也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北京,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呀。”
“大娘,我现在还不愿意想这些。”
“好~你呀~最是有主意的了。”
此时,叮叮……孟哥的微信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