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追杀一只吸血鬼》秋声去

36、chapter.16

　　阿蕾莎和多洛莉丝同时抬头看向亚德里恩，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眉眼间可以瞧出三分相似的神色。
　　阿蕾莎从多洛莉丝膝盖上跳下来，抱着烫金纸的书籍一溜烟从亚德里恩身边闪过，跑到房间外去了。

　　“她有点怕你。”多洛莉丝皱起眉，不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亚德里恩不在意地拉过一把垫着绣花垫子的扶手椅坐下:“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如果我对小孩子也有足够的亲和力，那么现在要为教养孩子头疼的人就不一定是温丝莱特了。”

　　多洛莉丝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羽毛笔被她随手掷到桌面上。

　　“这是实话。多洛莉丝。”亚德里恩摆出一副“显然如此”的表情，在人人皆对双生女巫敬之畏之不敢有丝毫冒犯的安格卡斯特，亚德里恩是唯一的异类。他的态度亲近而不狎昵，在所谓的命定者出现之前，亚德里恩被认为是整个女巫一族中与多洛莉丝最相配的人。
　　当然，多洛莉丝从不这么认为。

　　“行了，你说那个恶魔出了什么问题？”多洛莉丝不想和他纠缠，亚德里恩善于掌控人心，总是有无数种方法来使别人信服他的话。多洛莉丝认为这是一种很可怕的能力。

　　“它缺失了一部分。”亚德里恩从袖中取出一本边缘破损的羊皮纸书籍，封皮上用金粉烫刻出圆形嵌七芒星的阵法，金色光线从中心朝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这本书记载了恶魔的各种资料，包括一些需要用到恶魔本体的配方。但是非常有意思的一点，这本书本身也是残缺的，而它残缺的那部分，根据上面的笔记，应该是记载了一些禁术。而保存下来的配方里，没有能够缓解辛西娅病症的那张。”
　　很可能，那是一个禁术。

　　“恶魔……？”多洛莉丝沉吟，她手指屈起在桌面上敲了好几下，这是她心烦意乱的表现。
　　“我确定我把它带回安格卡斯特交到你手里之前都是完整的。”

　　她眯起眼睛，表情危险。

　　亚德里恩身体往后仰，修长双腿交叠:“Dora，我可没必要盗窃恶魔的灵魂。”

　　“我又没有怀疑你。”她轻哼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层层叠叠的红色裙摆从椅子上滑下来，散开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你知道，安格卡斯特我信不过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她走到窗户前，手指抓住从窗户里伸进来的藤蔓，一朵深红的妖艳蔷薇花在她指尖颤巍巍绽放。
　　多洛莉丝微微用力，花朵从枝蔓上脱离，落在她手心。

　　亚德里恩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谁，可他并不赞同多洛莉丝的想法:“爱德华已经离开安格卡斯特了。而且你知道他仅仅只是个没什么特别能力的普通人，根本破不开你设在容器上的禁制。”

　　“人类善于用各种花言巧语操控人心。我从来不小看没有女巫力量的人类，你别忘了福尔摩斯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值得写入女巫史书，被后世铭记警戒一辈子的那种。”多洛莉丝揉碎了蔷薇花瓣，她转头，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一甩，宛如一道耀眼的雨后阳光。

　　“而且你不觉得他在这时候离开本来就很成问题吗？我合理地怀疑他就是故意为了洗脱嫌疑!”

　　亚德里恩无奈:“Dora，你完全是在强词夺理。”
　　“即使你对他爱德华好感不高，也不该如此怀疑他。亲爱的，你的教养不应该允许你做出这么失礼的行为。”

　　“安妮不是说从配方效果看，加一部分恶魔灵魂进去没有问题？”多洛莉丝没有被说动，但她也无法劝说亚德里恩相信她的观点，烦躁的她直接略过了话题。“按照配方配制出来的魔药也的确能对辛西娅的病症有所帮助？”

　　“安妮也无法确定一份未完成的魔药的具体用途。”亚德里恩提醒她。

　　“不管事实如何，我们都需要防范起来了。正如你所说，安格卡斯特不能再出现第二个福尔摩斯。”亚德里恩嘴角沁出一丝冰冷的微笑。他镜片下淡金色的眼睛里有冷冽的光芒一晃而过。

　　多洛莉丝点了点头，又问:“阿蕾莎的来历呢？调查清楚了吗？”

　　“格蕾丝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从目前传回来的消息看，阿蕾莎的母亲应该是活动在欧洲一带的女巫。谁也不知道阿蕾莎为什么会出现在万里之外的美国。”亚德里恩表情略有些严肃，阿蕾莎虽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巫，但她身后可能潜藏了需要注意的更大秘密。

　　“真是麻烦。”她甩了甩喇叭袖，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辛西娅回来了告诉我。”

　　*

　　辛西娅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这件事差点把多洛莉丝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贝金赛尔呢？”多洛莉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裙摆与地面接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良久，辛西娅才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头发上还沾着些水汽，多洛莉丝为此皱了皱眉，她应该对自己用一个烘干魔法的。

　　“Dora，不要太担心。贝金赛尔没什么事，但是我恐怕她得在沃尔图里留一段时间。”辛西娅喝了一口热茶，“她在沃尔图里和阿罗发生了一点小争执，然后她的魔法不小心反作用到她自己身上了。”
　　辛西娅说着眨了眨眼，“她把自己变成了一株植物，需要阳光和雨水的灌溉。这个魔法的效果是一个月。”

　　多洛莉丝错愕地张了张嘴。
　　她没办法想象贝金赛尔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辛西娅继续说:“她没办法对自己使用魔法，我本想把她变回来，但她阻止了我。我的能力在安格卡斯特之外的地方用起来的确不够安全。”
　　辛西娅口吻有些遗憾，自身能力的种种限制让她很多时候都无能无力。

　　所幸贝金赛尔这次的问题不是什么大麻烦。

　　多洛莉丝皱了下眉:“你确实不该随意动用能力，你的身体受不了。贝金赛尔的植物魔法带有她自创的规则，旁人要解决也十分麻烦。贝金赛尔自己也不愿意你这么做。但是……为什么没有把她带回来再让我为他解除咒语呢？”

　　“因为我们可怜的贝金赛尔把自己变成了一株藤蔓植物，需要依附篱笆和墙壁生活。我没法改变植物的种族特性把她带回来。所以只能拜托阿罗照顾她一段时间了。”
　　辛西娅叹气。

　　“这可真是……”多洛莉丝已经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描述这荒唐的发展了。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贝金赛尔不在的这一个月，她手里的事物需要你和亚德里恩打理。”

　　“……!”
　　多洛莉丝睁大了眼睛。

　　辛西娅微笑看着她。“要不你去沃尔图里把贝金赛尔变回来？”

　　她抿唇，神情格外烦躁，别过头去，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还是让她待在那吧!”
　　多洛莉丝有点恼羞成怒。

　　辛西娅为她的烦躁再添了一把火:“福尔摩斯被沃尔图里的人抓住了。”

　　“麦考夫·福尔摩斯？英国决定要消灭吸血鬼，然后沃尔图里抓了他当人质？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多洛莉丝烦的口不择言。

　　“不是，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你为他做过保护警戒机制的那位。”

　　多洛莉丝花了好一会功夫才想起来，是麦考夫·福尔摩斯拜托过她帮忙的那位兄弟。

　　多洛莉丝一瞬间把所有事情串到了一起，得出一个离谱又合乎情理的结论:“我的保护魔法没起到作用导致他被吸血鬼抓了？”
　　她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

　　辛西娅撑手，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